第140章 封后大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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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公公?」

  季明看出了連翹的疑問,笑道:「陛下聽聞了這裡的事情,擔心皇貴妃身邊的人手不夠,讓奴才來聽候皇貴妃的吩咐。」

  簡而言之,就是讓他來給皇貴妃撐腰。

  季明冷眼看向那乳母,一個手勢便有人直接把她踹池子裡去了。

  「皇貴妃娘娘既然有令,你抗旨不尊罪加一等,將池子裡的書撈上來後自己去慎刑司領罰吧。」

  乳母臉色一變:「我是大皇子...」

  季明板著臉:「大皇子留不得你這種居心叵測的人。」

  連翹看著季明三言兩語就將事情處理了,心道還是陛下身邊的人好使。但是季明口口聲聲皇貴妃的命令,也是在用御前的身份給皇貴妃立威。

  「公公,她到底是大皇子的乳母,大皇子昨日才失了生母,若現在又罰她,怕是不太好辦...」

  聽出連翹的擔憂,季明道:「姑娘放心,陛下方才讓人去瓊玉宮傳了旨,皇貴妃娘娘宅心仁厚,念及大皇子失了生母,日後大皇子還由李寶林照顧。」

  連翹瞪大了眼睛,陛下考慮得還真周到。這樣一來就算處置了這個乳母也無人置喙,反而在上書房這群小孩面前讓娘娘有了名聲。

  與此同時,瓊玉宮中也是喜氣洋洋。

  李寶林自從昨日回來便整個人都十分頹廢,把自己關在殿內不吃不喝,方才太監來宣讀聖旨的時候,她還以為是自己出了幻覺。

  「公公,當真是這樣?」李寶林不可置信地再三詢問。

  小德子不卑不亢地笑著:「自然是真的,皇貴妃娘娘念及您到底照顧了大皇子多年,如今大皇子年幼,也沒有生母在身邊,還是給您照顧更為妥帖。」

  「皇貴妃也說了,若是您照顧不好,那...」

  不等他說完,李寶林急忙搶先道:「我一定會照顧好誠兒的,皇貴妃娘娘大恩大德,嬪妾沒齒難忘!」

  說著她就砰砰砰地磕了三個響頭。

  本來昨日的事情發生後,她以為陛下就算不把她處死,這輩子也就只能像待在冷宮中一般了,誰知道峰迴路轉,誠兒竟然還能回到她身邊。

  李寶林現在什麼都不想了,她只想好好照顧大皇子,對月梨也是恨不得跑去琢玉宮磕兩個頭。

  月梨知道此事後,覺得鶴硯忱真的很會拿捏人心。

  李寶林正是被打擊到的時候,這時把大皇子還給她,但並未升她的位份也不曾在玉牒上改了大皇子的生母,所以說到底她就是暫時照顧大皇子而已,只要鶴硯忱一句話,隨時都能將大皇子帶走。

  而經歷了昨日的事情,李寶林只會更加疼愛大皇子,再不敢利用大皇子生事了。

  大皇子到底是他的孩子,給他找一個疼愛他的養母,也算全了一點心意。

  *

  鄭美人的事情告一段落,後宮中再無人敢鬧事,一時之間竟是風平浪靜地過了數月。

  轉眼間盛夏過去,初秋時節就迎來了月梨的封后大典。

  九月初十,欽天監選出來的好日子。

  一場秋雨過後,天氣轉涼,晨光照在綿延的宮闕樓宇之上,琉璃瓦被沖刷得一塵不染,映著熠熠光輝。

  自琢玉宮至金鑾殿,宮道上鋪著紅綢地毯,身披甲冑的禁軍屹立於兩側,鐘鼓齊鳴,盡顯皇家威嚴。

  月梨昨兒幾乎沒能睡著,按著習俗,新婚前夜是不能見面的。

  鶴硯忱不在身邊,她本就睡不好,只眯了一小會兒就被喜嬤嬤們叫了起來梳妝。

  等到辰時,便有持節使來琢玉宮前迎她前往聖武門,從正門踏進皇城,而鶴硯忱會在宮門正對的金鑾殿前等候,牽著她一併踏上金鑾殿的台階,接受萬民朝拜。

  隨著一聲悠長的號角聲響起,持節的臣子已經等候在殿外,月梨深吸一口氣,舉著珍珠團扇緩緩踏出琢玉宮。

  女子頭戴鳳冠,身披鳳袍,雍容華貴,讓人不敢直視。

  從琢玉宮到聖武門,足足走了小半個時辰,月梨忍不住動了動脖子,只覺得人都要被壓垮了。

  從正門踏入皇城的瞬間,月梨想起了自己初入宮了,興奮中不失惶恐,那時她從未想到會有這麼一日。

  遠遠的,她便看見頭戴冠冕,披十二章龍紋袞服的帝王站在丹陛之下。


  男人面容俊美,矜貴威儀,在自己走近時,他朝她伸出了手。

  月梨一直提著的心終於放回了肚子裡,她將自己的手放在了他的掌心,緊接著手背一熱,鶴硯忱牽著她緩緩踏上台階。

  金鐘聲起,文武百官高呼萬歲,黑壓壓地跪了一大片。

  月梨站在鶴硯忱身側,有些震驚於自己看到的這一幕,鶴硯忱捏了捏她的手,擔心她惶然,正想安撫一下就聽她道:

  「陛下每日上朝便是這樣看著他們嗎?陛下能聽到他們說話嗎?」

  鶴硯忱:「......」

  行吧,他就知道她腦迴路總是比較清奇。

  冊封大典持續了數個時辰,等到月梨回到麟德殿時,整個人都要累趴下了。

  麟德殿煥然一新,紅紗飄搖,鴛鴦衾被上灑滿了蓮子花生之類的吉祥物,喜嬤嬤呈上了合卺酒,待兩人喝下後才退了出去,貼心地將殿門關上。

  月梨好奇地東張西望,只覺得這些紅色真耀眼。

  「陛下,臣妾脖子都要斷了。」說著她哀怨地癟了癟嘴。

  鶴硯忱笑著抬手想要幫她拆掉發冠,但月梨躲了下,問他:「臣妾打扮了一整夜呢,陛下都沒好好看。」

  「方才在金鑾殿朕已經看到了。」鶴硯忱在她耳畔親了一下,「甚美。」

  月梨不爭氣地臉紅了一下:「那陛下看夠了,臣妾就要把它拆了,好累。」

  「朕幫你。」

  替月梨把累贅的鳳冠霞披取下來,等鶴硯忱低頭看去,卻見女子靠在他懷裡昏昏欲睡。

  「很累嗎?」他將人打橫抱起放在床榻上。

  月梨含糊不清地嘟噥著:「昨夜都沒能睡覺...」

  雖然很想有個美好的新婚夜,但見月梨困成這樣,鶴硯忱也不好折騰她,便柔聲道:「那就睡吧,朕陪著你。」

  月梨一聽突然睜開眼:「不行,還沒...」

  她有些扭捏地說不出口,鶴硯忱笑著揉揉她的腦袋:「你不是累了嗎?」

  「那也不行。」

  「不管,就是要...」

  鶴硯忱無奈地附身親在她唇瓣上:「小饞貓。」

  迷離之間,月梨又困又累,腦海中只有一個想法。

  她覺得今天鶴硯忱的鬍子沒刮乾淨。

  扎得她小花朵刺刺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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