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朕不願她受這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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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美人最近來延福宮的次數有些多,楊嬤嬤再次進來通傳時,太后也有些不耐了。

  楊嬤嬤覷著太后的臉色,問道:「太后娘娘若是不想見,奴婢去打發了她。」

  「只是她帶著大皇子,如今天熱了,這一來一去的,怕大皇子身體受不了暑氣。」

  太后將鄭美人的心思看得一清二楚,可惜註定要讓她失望了,自己再怎麼喜愛大皇子,也不可能插手立儲的事情。

  若她真的這般拎不清,恐怕這僅存的一點母子情分都要沒了。

  「罷了,天氣熱,讓她進來坐坐吧。」

  鄭美人帶著大皇子走進來,大皇子額上滿是汗水,太后忍不住皺眉:「怎麼不坐轎輦來?」

  鄭美人臉色一僵,大皇子是可以有轎輦的,但她只是個小小的美人,她的位份沒有轎輦,因此從皇子所出來,她下意識地就帶著大皇子走了過來。

  「誠兒,來哀家這兒。」太后朝大皇子招招手,拿著帕子給他擦了下額上的汗水。

  「楊嬤嬤,帶大皇子去換身衣裳,這衣裳都濕了。」

  「是。」

  鄭美人勉強扯了扯嘴角:「太后娘娘見諒,誠兒想著來見您,這才走得急了些。」

  太后不愛搭理鄭美人,只是語氣淡淡地和她閒聊了幾句。

  鄭美人坐在椅子上,她臉色不是很好,自從進了延福宮就覺得肚子很難受。

  額上的汗水順著臉頰一顆一顆地滑落,她忍不住皺起眉,一隻手放在腹部,緊緊抓著衣服。

  太后注意到了:「你怎麼了?」

  鄭美人強撐著回道:「嬪妾無事,只是天有些熱,暑氣讓人有些憋悶罷了。」

  「你都覺得熱,難道誠兒不會熱?」太后提點道,「這個天便讓他好生在皇子所休息,少出來走動。」

  鄭美人嘴唇顫抖著:「是...」

  話音剛落,大皇子就小跑著出來,站到了太后身側:「皇祖母,孫兒...」

  他的話還沒說完,鄭美人突然一口血噴了出來。

  楊嬤嬤看到後驚呼一聲,太后也瞪大了眼睛,急忙把大皇子護在懷中,擋住了他的視線。

  「快!快去傳太醫!」

  延福宮兵荒馬亂的,等到鶴硯忱趕來時,其餘嬪妃都已經到了。

  鄭美人被抬進了內殿,嬪妃們候在外殿,太后坐在椅子上安慰著大皇子。

  「怎麼回事?」

  楊嬤嬤道:「回陛下,今日鄭美人帶著大皇子來給太后娘娘請安,卻不想鄭美人突然吐了血,眼下太醫正在裡面診治。」

  鶴硯忱沒發表任何言論,他坐在了上首,掃過一屋子站著的嬪妃,只吩咐季明:「去告訴皇貴妃一聲,朕晚些回去。」

  「天熱,讓她不必過來了。」

  一番話聽得眾人酸溜溜的,但也沒有人敢在這個時候找不痛快。

  不多時,太醫一臉沉重地走出來:「陛下,太后娘娘,鄭美人她毒發,沒能挺過來...」

  太后感到懷中的大皇子身體僵硬住了,她急忙叫來宮人:「先送大皇子下去休息。」

  鶴硯忱抵了抵額角,眼中沒有絲毫波動:「中了何種毒?」

  「回陛下,鄭美人是誤食了銘藤草,銘藤草無色無味,少量服用有安神的作用,但是過了量便有毒性,大量使用後兩個時辰左右便會出現嘔血的症狀。」

  太后想到方才大皇子的模樣,對鄭美人也不由得有了一絲憐惜:「去查,鄭美人好好的,怎麼會中了毒?」

  鶴硯忱沒反駁,宮人得了令立馬去各宮搜查。

  下方瑾貴嬪臉色淡淡,只是看向內殿的眼神多了一絲放鬆。

  所有人都在等著搜查的人回來,鄭美人一個不得寵也沒家世的人,誰會閒著沒事去害她?

  殿內燃著淡淡的薰香,冰盆散發著冷氣,愈發使人睏倦。

  就在眾人昏昏欲睡的時候,楊嬤嬤領著人回來了。

  她經過瑾貴嬪面前時看了她一眼,這才道:「啟稟陛下,太后娘娘,在瓊玉宮主殿搜到了一包銘藤草。」

  「不可能!」瑾貴嬪在聽到自己名字時,驚得直接站了起來。


  怎麼可能?她再蠢也不可能把證據留在自己宮裡,且她所用的銘藤草都是藉口要安神藥從太醫院拿到的,分量並不多,早就用完了。

  瑾貴嬪渾身發冷,她再遲鈍也知道自己被人算計了。

  誰在算計她?

  「瑾貴嬪,你要作何解釋?」太后厲聲道,「鄭美人是皇長子的生母,你好大的膽子!」

  瑾貴嬪急忙跪下:「太后娘娘,臣妾不敢啊!臣妾真的沒做過...」

  楊嬤嬤打斷她:「太后娘娘,瓊玉宮的人收買了鄭美人身邊的宮女青兒,在鄭美人的膳食中下毒,青兒被抓到時還未用刑便招了。」

  說實話,楊嬤嬤覺得查得太順了。

  但至少此刻查到的事實便是如此。

  「陛下,臣妾沒有,臣妾真的沒有!」瑾貴嬪淚聲俱下,膝行幾步抓住了鶴硯忱的衣擺。

  一直未曾發話的鶴硯忱掀起眼眸,終於出聲:「瑾貴嬪殘害嬪妃,貶為寶林。」

  瑾貴嬪倏然臉色煞白,但崔昭媛卻皺起了眉。

  只是貶位?

  不等她細想,鶴硯忱便叫了她:「崔昭媛。」

  崔昭媛下意識地抬頭,四目相對,她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崔昭媛知情不報,助紂為虐,罪加一等,廢為庶人,打入冷宮。」

  崔昭媛不可置信地看向他:「陛下...臣妾不知此事啊!」

  「不知?」鶴硯忱不咸不淡地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做了什麼,需要朕告訴你?」

  從鄭美人不適的那天起,鶴硯忱便知曉了瑾貴嬪的所作所為。

  崔昭媛黃雀在後,既想除掉鄭美人,也想讓瑾貴嬪暴露,鶴硯忱懶得追究她的目的,他只是放任這一切。

  等到事發,一併處置掉。

  崔昭媛睨著男人冷漠的面容,心底發寒。

  他這般清楚,是不是早有預謀?

  可是沒人給她時間細想,褚翊帶人將她壓了下去。

  太后疲累地揉了揉眉心:「都退下吧,哀家和陛下有話要說。」

  殿門關上,鶴硯忱未曾起身,淡聲道:「太后要說什麼?」

  太后開門見山:「哀家聽聞,陛下有意從宗室中過繼子嗣?」

  鶴硯忱並未隱瞞自己的意圖,太后知曉也無所謂:「是。」

  太后語氣急了些:「過繼來的並非陛下血脈...」

  「如何不是?天下萬民皆是朕的子民。」

  「陛下正值壯年,何愁沒有子嗣?便是你寵愛皇貴妃,讓人給皇貴妃好好調理身子,也會有懷上的一日。」

  鶴硯忱甩著腰間的玉佩,語氣端的漫不經心:「女子生產不易,太后自己也清楚,當初八弟出生時,您差點丟了命,這樣的痛苦您能忘掉?」

  「朕不願她受這個苦。」

  她幼時已經受了很多苦,未來的每一天,他都會讓她過得開開心心。

  太后的表情很是勉強:「可這世上,每個女人都會經歷這一遭。」

  鶴硯忱這才掀眸看向她:

  「朕是帝王,朕可以讓她不經歷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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