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朕會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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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容華不料鶴硯忱突然來了,她只聽他的語氣便知他很是不快,連忙跪下:「陛下恕罪,嬪妾一時心急,不慎衝撞了皇貴妃。」

  沈氏死後,江容華回想了很多從前的事情。

  其實她未必一點都不清楚沈氏的為人,至少上次香囊一事便讓懷疑的種子在她心底深深紮根。

  可是她入宮多年,性子急躁不會左右逢源,僅有的一個朋友便是沈氏,所以她會本能地忽略沈氏不好的地方,不斷在腦海中美化她。

  鶴硯忱走到上首坐下,很自然地握住月梨的手,並未看跪在地上的江容華,淡聲說道:「沈氏罪大惡極,朕只是廢黜幽禁她,她壞事做多了,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把自己活活嚇死了。」

  「這樣的答案,江容華滿意嗎?」

  江容華垂下頭道:「嬪妾不敢質疑陛下,嬪妾與沈氏多年交情,只是想知道她做過什麼...」

  鶴硯忱做了個手勢,季明立馬會意:「容華主子若是好奇,奴才待會兒便將當初刑獄司整理的罪狀送去您那兒。」

  江容華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說不出來。

  她離開時,剛抬腳越過門檻,就聽鶴硯忱叫住了她。

  「江容華。」

  「你入宮那年,沈氏送了你一套紅玉髓手釧,可還有印象?」

  江容華一愣,點了點頭:「紅玉髓難得,嬪妾時時佩戴,自然有印象。」

  鶴硯忱沒看她,只是捏著月梨的手指,欣賞著她剛做好的蔻丹:「回去好好查查吧。」

  江容華心頭一跳,她不得寵,自然不會覺得鶴硯忱會關注她平時戴什麼首飾。

  但他能精準地點出那套紅玉髓,豈不是說明他早知其中有問題。

  江容華腳步有些慌亂,她匆匆回了昭陽宮,在屋子裡翻箱倒櫃。

  「落葵,那套紅玉髓手釧放在哪裡的?」

  落葵連忙蹲下身從下面的隔層中找到一個小盒子:「主子,在這兒呢。」

  「您時常佩戴這套手釧,三個月前有一串珠子鬆了,奴婢送去尚工局讓人修了修,取回來時正好是沈昭儀出事的時候,您沒心情戴這些,奴婢就收了起來。」

  江容華打開盒子的手有些顫抖,盒子裡靜靜躺著五條手釧,都是清一色的紅玉髓,色澤光潤,還帶著淡淡的清香。

  清香?

  江容華眉尖一蹙,不由得想起了那個香囊。

  「去請太醫來。」

  太醫檢查的時候,江容華面無表情地坐在榻上,手中拿著其中一串轉動著,她手心冒著汗,卻還是穩住聲音問道:「如何,可有問題?」

  太醫後退一步,神色嚴肅:「回容華,這紅玉髓是被麝香浸泡過的,若是長期佩戴,麝香會通過手腕的肌膚進入體內,會使人...不孕...」

  「啪嗒」一聲。

  江容華手中的珠串被她扯斷了。

  *

  琢玉宮。

  江容華離開後,月梨就纏著鶴硯忱問:「陛下方才說的手釧是什麼呀?」

  「是以前沈氏送給她的,上面浸滿了麝香。」

  「麝香?」月梨驚訝地瞪大了眼睛,雖然她不通醫術,但是麝香這種東西她還是知道一些的,「那江容華豈不是沒辦法懷孕了?」

  「沈氏可真惡毒!」月梨義憤填膺,「江容華都活成了她的狗腿子,她竟然還這樣做。」

  「陛下早就知道了?」

  鶴硯忱嗯了一聲:「忘了是哪次見到江容華時聞到了那味道。」

  自小在宮中長大的孩子,對這些東西稱得上熟悉。

  「那陛下怎麼不告訴她?」

  鶴硯忱睨了她一眼,反問:「朕為什麼要告訴她?」

  一來他並不想嬪妃懷孕,二來他又不喜歡江容華,且在江容華心中沈氏遠比聖寵重要,他多費那口舌作何?

  再說了,他又不是閒得慌,沒事管一個蠢貨的死活做什麼。

  月梨臉上表情變來變去,鶴硯忱見她白嫩的小臉氣得鼓起來,伸手戳了下:「她們二人的事,你這般生氣作何?」

  月梨哼了一聲:「她這麼壞,當初是不是也想像對江容華一樣糊弄我?」


  鶴硯忱挑眉:「朕還以為你早就想清楚了。」

  聽出他話里的揶揄,月梨更難為情了,撲到他懷中把腦袋埋在他胸前:「陛下當初看臣妾是不是就像看江容華一樣,覺得臣妾蠢透了,竟然相信那種壞東西。」

  她從臉紅到了脖子根,簡直不敢想她當初幾次三番不聽話要和沈氏來往時,鶴硯忱是不是也在心裡罵她蠢。

  太丟人了!

  鶴硯忱輕笑一聲,捏著她的後頸讓她抬頭:「你和江容華當然不一樣。」

  「朕懶得管她,但朕會管你。」

  月梨眨了眨眼,突然又開始矯情:「為什麼呀?陛下怎麼就喜歡管著臣妾呀?」

  鶴硯忱手指從她的後頸滑到她瘦削的後背上,灼熱粗糲的指腹沿著脊骨緩緩向下,最終在她屁股上拍了下:「因為你是朕親手撿回來的,朕得對你負責才行。」

  月梨愣了下才反應過來他說的什麼意思,旁的嬪妃都是經過層層檢查選秀進宮,但她可不就是他在江寧撿回來的嗎。

  「哼,那陛下下次看到更好看的,是不是還會撿回來?」

  鶴硯忱又拍了下她的屁股:「朕很閒嗎?有你一個朕就吃不消了,還想再來幾個?」

  聽到他說吃不消三個字,月梨下意識地往下看了看。

  鶴硯忱察覺她那視線,頓時臉黑了:「再亂看試試。」

  月梨在他懷中笑得前仰後合,纖柔的手指鑽進了他的衣擺下:「陛下真的吃不消了嗎?」

  「臣妾檢查一下。」

  月梨成功把鶴硯忱惹怒了。

  後果就是她哭著趴在楹窗上,白皙的肌膚在上面硌出一道道紅痕,偏偏身後的男人一點都不憐惜,握著她的手將窗戶推開了一個縫隙。

  「唔...」月梨嬌泣一聲,「關...關上...」

  「關上作何?」鶴硯忱吻住她的耳垂,「現在春天了,不會凍著嬌嬌的。」

  「不過這會兒天還亮著,外面人多,嬌嬌自己注意一點。」

  他輕聲笑著:「要是吃不消了可以求朕。」

  月梨欲哭無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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