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鈺妃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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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梨抱著他一直在哭,顛三倒四地說些鶴硯忱聽不懂的話,他只能將人先放回床上,拍了拍她的臉,想要喚醒她。

  「嬌嬌,醒醒?」鶴硯忱捏住了她的鼻子,不一會兒,月梨就難受地睜開了眼。

  「怎麼了?做噩夢了?」他只聽她一直在說什麼死啊不死的,還讓自己不要救她,也不知是夢到了什麼。

  月梨呆呆地望著頭頂的帷幔,又移到男人俊朗的面容上,她抬手摸了摸男人的臉。

  有溫度,不像是死了的樣子。

  月梨猛地推開他坐了起來,呆傻地環視著四周,直到看見熟悉的擺設,這才重重鬆了口氣。

  是夢而已。

  可是這個夢太真了,她夢到鶴硯忱一個人闖到了金鑾殿,殺了好多人,金碧輝煌的宮殿中全是鮮血,他還抱著自己坐在龍椅上,低聲說些什麼。

  當她極力想要去聽他在說什麼時,一道更為焦急的聲音喚醒了她。

  「陛下...」月梨看著他,就想起上輩子看到他的最後一眼。

  那時她入宮都三年了,可她從未見過男人落淚的樣子。

  他好像很捨不得自己。

  鶴硯忱見她眼睛紅紅的,只以為是被噩夢嚇到了,忙抱著她拍了拍她的後背:「沒事的,只是夢魘了,朕陪著你的。」

  「陛下陛下...」月梨緊緊抱著他,不停地在他脖頸處蹭著,眼淚鼻涕都蹭在了他身上。

  「夢到什麼了?能不能告訴朕?」鶴硯忱撫著她的後頸,柔聲問著。

  月梨嗚咽了幾聲,然後在他懷裡搖頭。

  她不知道要怎麼告訴他。

  鶴硯忱低頭親了親她:「不告訴就不告訴,沒事的,要是害怕明兒就搬來麟德殿和朕一起住。」

  月梨仍然心有餘悸,她只要一閉上眼,就覺得眼前一片猩紅,像是身處那煉獄般的金鑾殿一樣。

  那是前世她死後發生的嗎?

  可鶴硯忱為什麼要幫她報仇?明明上輩子,她不覺得他有多喜歡她,他只是像在養一個合心意的寵物,他也從來沒對自己像現在這麼溫柔過。

  可他會修密道送自己離開,還會單槍匹馬地給自己報仇,他對她的情意,似乎比她想像的要多。

  鶴硯忱察覺到懷中的女子在走神,她依舊抱著自己,睫毛上還掛著幾顆淚珠,但顯然眼神已經飄忽到不知哪裡去了。

  「還要不要去清洗?」他言喚回了她的神思。

  月梨抽噎了兩聲,然後搖頭:「不要...」

  她想要全身都是鶴硯忱的味道,這才她才覺得安心。

  鶴硯忱便沒再抱著她往盥室去,他重新上了床,扯下帘子,將她抱在了懷中。

  「真的不能告訴朕做了什麼噩夢嗎?」

  月梨眼睫顫了顫,抬頭去看他:「臣妾不告訴陛下的話,陛下會生氣嗎?」

  鶴硯忱撫著她赤裸的香肩,說道:「朕想知道,只是為了給你排憂解難,讓你能安心睡覺。若是告訴朕反而會讓你為難,那就不說。」

  「臣妾不想瞞著陛下的...」月梨埋頭在他臂彎中,聲音悶悶的,「臣妾以後告訴陛下好不好?」

  「好。」鶴硯忱幫她扯了扯被角,將她整個人裹好,然後像哄小孩一樣拍著她的後背,「那現在還能睡著嗎?」

  「困,但是不敢睡...」

  鶴硯忱道:「那就是還不夠累。」

  「再累點就能睡著了。」

  ......

  那之後,月梨就沒再做夢了。

  她一邊想知道自己死後到底發生了什麼,一邊又害怕,害怕看到鶴硯忱有什麼不好的下場。

  她心裡藏不住事,鶴硯忱見她整日裡鬱鬱寡歡的,也不知到底是為何,只能想著法子逗她開心。

  「娘娘,喜事!喜事啊!」

  月梨正在屋子裡看話本子,突然見小栗子氣喘吁吁地跑進來,一臉的高興。

  她將話本子甩在一邊,接過連翹剝的栗子嚼嚼嚼:「什麼喜事?」

  「陛下方才下旨,晉娘娘為妃了!」

  「啪嗒」一聲,月梨手中的栗子掉在了榻上,咕嚕咕嚕滾了兩圈又掉落在地上了。


  「怎麼這麼突然?」月梨眨巴眨巴眼睛,她晉封昭容也沒多久啊,最近也沒聽鶴硯忱提起要給她晉位的嘛。

  連翹和小栗子都是一臉的開心:「恭喜鈺妃娘娘!」

  琢玉宮一片喜氣洋洋,其餘宮中也都陸陸續續送了賀禮來,等到傍晚時分,鶴硯忱踏著餘暉進了殿中。

  「陛下!」

  他還沒站穩,月梨就跑過去撲到他懷中抱住他。

  鶴硯忱撫了撫她的肩背:「今日開心了嗎?」

  月梨有點開心,但又說不上多開心,畢竟現在在宮中她都是橫著走,也沒人敢給她氣受,是什麼位份都沒那麼要緊了。

  但是面對鶴硯忱,她還是儘量揚起笑:「開心呀!」

  「小騙子。」鶴硯忱捏了捏她的臉,她開不開心自己難道看不出來?

  妃位還不夠讓她開心嗎?其實他今日下旨前是在想要不要直接給貴妃的位份,但是現在朝中時常有彈劾她的摺子,儘管他都一力壓下了,但那些閒得慌的御史總是抓著月梨獨寵一事不放。

  鶴硯忱不在乎自己的名聲,但聽到旁人議論月梨的時候還是會生氣。

  她這麼喜歡別人恭維她,肯定也是喜歡美名的。

  他便想著等到今年除夕時,再大封六宮一次,人人都晉一位,那月梨受到的關注就要少些了。

  雖然是妃位,但俸祿和一切供應都按貴妃的位份來,只等年宴的時候再下道旨意便是。

  鶴硯忱以為月梨會開心的,但總覺得她是在強顏歡笑。

  於是他摟著女子坐到榻上:「天氣涼了,今年朕帶你去溫泉行宮如何?」

  「溫泉行宮?」月梨好奇地睜大眼睛,「臣妾從沒去過呢。」

  溫泉行宮便坐落於郊外的西麓山,京城冬日嚴寒,帝王偶爾也會去溫泉行宮住上兩月,但鶴硯忱登基後並未去過。

  他想了想說道:「就在郊外,離皇城不算遠,嬌嬌若是想去,再過半月便出發,等到開了春再回來。」

  「是不是有很多湯泉?臣妾都沒有見過湯泉呢!」

  鶴硯忱見她恢復了生機勃勃的樣子,一臉好奇地追著他問,心情也好了起來:「是有很多湯泉,除了內殿的,還有開鑿在外邊的,等到落了雪,四周都是積雪,只有湯泉中熱氣騰騰。」

  「臣妾要去!」月梨抱住他的脖子,雙眼亮晶晶的。

  鶴硯忱笑了:「好,半月後朕就帶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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