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臣妾的賀禮要等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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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月初十這日是鶴硯忱的生辰。

  他已經許多年沒有辦過萬壽節,這次還是月梨央著他辦,她很不理解地道:

  「陛下的生辰就該萬國來朝,所有人都來祝賀,把他們的福氣都吸走,這樣陛下就可以萬歲無虞了。」

  鶴硯忱被她說得哭笑不得:「哪來的這些歪理?」

  「怎麼是歪理呢?臣妾明明說的實話。」月梨道,「臣妾就喜歡別人來恭維臣妾,上次臣妾過生辰的時候沒有辦宴席,臣妾至今還在遺憾呢。」

  鶴硯忱倚在軟榻上看她梳妝,聞言不緊不慢地道:「上次是誰說只想和朕一起過生辰?現在又反悔了,覺得只和朕在一起無趣了?」

  月梨聽著他酸溜溜的語氣,拿著螺子黛的手一抖,眉毛都畫得飛出去了,她皺著小臉跑到榻邊把螺子黛扔給他:「臣妾哪有這麼說?」

  「都怪陛下,害得臣妾眉毛都畫不好了。」

  月梨氣呼呼地在他身側坐下,鶴硯忱撿起丟在榻上的螺子黛,一手掰過女子的小臉,拿著帕子幫她擦了擦畫亂了的眉毛。

  「嬌嬌難道不是這個意思?明年你過生辰,朕給你大擺宴席,讓所有人都來祝賀恭維,既然有了他們,那還有沒有朕好像也無所謂了。」

  「有所謂有所謂。」月梨乖乖坐好,任由鶴硯忱捧著她的小臉給她描眉,「他們只是錦上添花,要是陛下不在,臣妾才不想過生辰呢。」

  她還記得上次生辰的時候正因為蠱毒的事情心煩,沒心情和太多人周旋,但是現在不同了,她就想讓鶴硯忱帶著她一同出席,讓所有人都看到他們站在一起。

  鶴硯忱自然明白她的心思,若不是為了讓她去得瑟一番,他是不愛去這些宴席的。

  兩人離得極近,月梨抬著眸子看他,男人高挺的鼻樑就在自己跟前,濃密的眼睫在眼瞼下方投下一片陰影。

  他長得真好看。

  月梨色心大起,突然抱住他的脖子親了上去。

  這下另一隻眉毛也畫歪了。

  鶴硯忱扣住她的後頸:「還要不要畫眉了?」

  「不畫了,臣妾想要陛下。」月梨趴在他胸口笑吟吟地親著他的鼻尖,「陛下待會兒就要去太和殿了,臣妾要一下午見不到陛下,陛下先陪陪臣妾。」

  鶴硯忱依舊拿著帕子給她擦臉,只是帕子是乾的,擦來擦去還是有一道黑印子留在額頭上。

  他有些受不了月梨被自己弄髒的樣子,想去打水給她洗洗臉,只是懷裡的女子像只壁虎一樣扒著他。

  鶴硯忱嘆了口氣:「就這麼饞?」

  月梨雙眼亮晶晶的:「臣妾想待會兒進金鑾殿的時候,身上都是陛下的味道。」

  鶴硯忱笑了,在她臉上捏了捏,這才翻身將人壓在身下。

  ......

  胡鬧了一通,月梨一覺睡到下午才起身。

  連翹正在輕手輕腳地幫她收拾晚上出席宮宴要用到的東西,聽到動靜忙走過來掀開帘子:「娘娘要起了嗎?」

  「方才季公公送了一箱子龍涎香過來,說是陛下給娘娘的。」連翹說著指了指桌上放著的兩個小盒子,「奴婢拿了兩盒出來,剩下的放在庫房,娘娘可要用?」

  方才季明來的時候,連翹還有些不信,龍涎香可是御用的香,除了聖上和儲君之外,任何人不得擅用的,沒想到陛下一下子送了一大箱子過來。

  月梨一聽就來了精神,她拿了一盒放在鼻尖下嗅著。

  也沒什麼特別嘛,沒有鶴硯忱身上的味道好聞。

  月梨想了想,讓人把書房焚用的香換成龍涎香,再把自己今日要穿的衣服也用這個熏上一會兒。

  她打的好主意,這樣她的衣服上就是兩人的香料混合的味道,肯定很好聞。

  這樣折騰下來,很快就到了傍晚。

  鶴硯忱在太和殿忙完祭祀大典,便回了琢玉宮接她。

  兩人一同上了鑾輿,月梨就湊到他跟前問:「陛下聞到了嗎?」

  鶴硯忱確實聞到了她身上不同的香味,很像兩人廝混後混雜在一起的味道,輕易就能讓人想起一些旖旎的畫面。

  他之前其實不太理解,月梨為何這般執著用他的香料。

  現在倒是有些理解了。


  小饞貓。

  男人短促地輕笑了一聲,頓了頓說道:「嬌嬌是不是忘了什麼事情。」

  月梨正沉浸在自己別出心裁的香料中,突然被他點了下腦袋,她茫然問道:「什麼呀?」

  鶴硯忱臉色淡了淡:「自己想。」

  他鬆開環著女子腰身的胳膊,自顧自地坐在了一旁。

  月梨絞盡腦汁,突然靈光一現:「陛下別著急嘛,臣妾的賀禮要等晚上回去您才看得到。」

  還不算無藥可救。

  鶴硯忱允許了她又貼上來,默默伸手再次環住了她。

  什麼東西還要晚上才能看?

  金鑾殿。

  太后和其餘嬪妃、朝臣都已經落座,隨著尖銳的通傳聲響起,鶴硯忱攜著月梨一同進了大殿。

  皇后看著相攜而來的兩人,藏在袖中的手已經死死捏成了一團。

  太后也是欲言又止,平時他寵著鈺昭容就罷了,這種場合和她一同出現,豈不是平白惹人口舌嗎?

  不過沒人敢置喙,鶴硯忱向來是個隨心所欲的人。

  上首放了四個位置,中間是太后和鶴硯忱,太后的身邊是皇后,而御座的一旁的月梨的位置。

  這還是月梨兩輩子以來,第一次坐在高位。

  這個位置可以俯瞰下方,將殿內所有人的一舉一動都盡收眼底。

  難怪人人都想往高走,坐在這裡也太爽了吧!

  鶴硯忱在桌下捏了捏她的手指,示意她收斂著點。

  月梨扭過頭朝他眉眼彎彎地笑著,鶴硯忱突然覺得,算了,由著她去就好。

  反正今日這場壽宴也只是為了滿足她。

  宴席沒什麼新意,無非就是尋常的歌舞戲曲,不斷有臣子上前敬酒,但除了衛家父子,其餘人的鶴硯忱都未曾碰過。

  他見月梨喜歡吃桌上那道鱸魚,更是放下了酒盞,專心致志地挑刺投餵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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