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朕可不敢受鈺昭容的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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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書房。

  鶴硯忱剛與幾位臣子商議完政事,便聽外邊隱有喧鬧聲傳來,他不耐地皺起劍眉:「季明。」

  進來的是季明的徒弟小德子,小德子撲通一下跪在殿中:「陛下恕罪,是瑾妃娘娘在外想要求見陛下,師傅說陛下正在議事不見嬪妃,可瑾妃娘娘不依不饒...」

  殿內議事的臣子中便有瑾妃的父親太常寺卿,他急忙跪下:「陛下息怒,是微臣教女不善,瑾妃娘娘許是有急事昏了頭。」

  衛承東朝外邊看了一眼,他們一行人正準備出去,這時卻不知該不該走了。

  聽瑾妃的聲音頗有些狼狽,可後宮娘娘的笑話不是他們能看的。

  鶴硯忱沒理會瑾妃的父親,他被鬧得煩了,起身朝外走去。

  太常寺卿生怕瑾妃是出了什麼事,顧不得其他也急忙跟了上去。

  外院中,季明正在勸瑾妃:

  「娘娘,陛下當真下了令這會兒誰都不見,娘娘若是有事,不如去偏殿候一會兒,等大人們出來了,奴才立即就去為您稟告。」

  他一個頭兩個大,平日裡不見瑾妃這麼不識趣,怎麼今日明知故犯呢?

  瑾妃面容悽然,跪在殿外哭訴:「公公不必勸本宮,本宮素知陛下政務繁忙,可本宮身為陛下的妃妾被人欺辱至此,本宮一定要求陛下做主!」

  「陛下!求陛下為臣妾做主!」

  季明一臉的為難,卻怎麼都不敢放她過去。

  「你要求朕做什麼主?」

  御書房的門從裡邊被打開,鶴硯忱走出來,站在台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他身後是幾位臣子,殿門大開,他們就算有心避開也無法,瑾妃的聲音一字一句地鑽入眾人耳中。

  「陛下!」瑾妃膝行幾步,素來端莊華貴的人此時頗為狼狽,「陛下仁善治國,且我大昭國力昌盛,陛下怎能容忍您的后妃缺衣少食?」

  鶴硯忱眸中隱有不耐,瑾妃哭道:「自從鈺昭容掌管尚服局,臣妾宮中的衣料從未齊全過,馬上入秋,臣妾卻連做秋衣的料子都未曾收到,鈺昭容這是想要臣妾衣不蔽體,活活凍死嗎?」

  鶴硯忱臉色一變,當即就朝季明使了個眼色。

  季明立馬過去擋住了瑾妃,語氣中帶著警告:「瑾妃娘娘,後宮之事都該由皇后娘娘做主,您若有異言該去找皇后才是。」

  瑾妃心知肚明是月梨故意折辱她,她便是知道今日有臣子在才會找這個時候過來,她就不信這麼多人聽著,悠悠眾口能堵得住。

  「陛下!臣妾是有得罪鈺昭容,可...」話還沒說完,季明就想叫人去捂住她的嘴。

  在場的御史大夫聞言,立馬開始上諫:「陛下,微臣聽聞鈺昭容協理六宮,可瑾妃娘娘身居二品妃位,豈會連做衣裳的料子都沒有?」

  另一人道:「往日皇后娘娘掌管後宮時從未聽說過這般荒謬之事,鈺昭容到底出身不顯,恐不能擔此大任啊。」

  鶴硯忱眸色徹底沉下來,瑾妃挑這個時候來,無非是想借人言讓月梨掌不了宮權,月梨有沒有錯暫且不論,瑾妃不安好心卻是事實。

  他淡聲道:「鈺昭容年紀小初次掌權,底下那些奴才多有不服,這等陽奉陰違的奴才朕定會派人細查的。」

  「季明,你這就帶人去尚服局,查查是誰有剋扣了瑾妃的份例。」

  「是。」

  瑾妃沒想到他輕飄飄一句話就將月梨摘了出去,頓時抬起頭道:「陛下,若非鈺昭容示意,底下的奴才豈敢這般作為?」

  鶴硯忱不怒反笑:「你是對鈺昭容協理六宮不滿?」

  「是朕讓鈺昭容掌管尚服局,你也對朕的旨意不滿?覺得朕識人不清?」

  「臣妾不敢。」瑾妃咬牙,聽出了他話語中的警告,再不敢多言。

  「瑾妃擅闖御前,有違宮規,即日起降為貴嬪,禁足一月反省。」

  瑾貴嬪瞬間瞪大了眼睛:「陛下...」

  便連她父親都忍不住求情:「陛下,瑾妃...瑾貴嬪娘娘也是無心之過...」

  「無心之過?」鶴硯忱冷眼掃向她,「無心之過便可擅闖御書房,污衊管理六宮的嬪妃?」

  「這次如此,下次是不是要擅闖金鑾殿,污衊皇后了?」


  「微臣不敢!」

  身後的臣子們都跪了下去,鶴硯忱沒再看他們,讓人帶瑾貴嬪回去禁足。

  「這便是李愛卿養的好女兒。」

  鶴硯忱大步離開,只留下瑾貴嬪的父親在原地瑟瑟發抖。

  *

  琢玉宮。

  月梨剛收到瑾貴嬪去御前告狀反而被降位禁足的消息,就聽外邊響起通傳聲:「陛下到——」

  話音還未落下,鶴硯忱就拂開珠簾走了進來。

  珠串碰撞間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音,把月梨嚇了一跳,緊接著眼前就出現男人不太和善的面容。

  「臣妾參見陛下。」月梨立馬規規矩矩地請了安,眼神開始閃躲,不敢看他。

  鶴硯忱沒叫她起來,平靜的語氣中帶著絲嘲諷:「朕可不敢受鈺昭容的禮。」

  月梨癟癟嘴,抬起眸子看向他,不用他說就先認錯:「陛下,臣妾知道錯了...」

  瑾貴嬪都欺負她多少次了,她就剋扣點料子而已,幹嘛那麼生氣...

  看出她眼中一點覺得自己錯了的覺悟都沒有,鶴硯忱氣笑了。

  「你給朕過來。」

  月梨忙站起身,噠噠噠地跑過去,想要拉著他的袖子撒嬌:「陛下,臣妾真的知道錯了,臣妾以後不敢了...」

  心虛幾乎都寫在了臉上。

  鶴硯忱從她手中抽出自己的袖子:「朕有沒有告訴過你,接了宮權就要好好做。」

  他本想著等她把尚服局管好,再逐步將其他地方也交給她,還特意找了嬤嬤來教她,她倒好,做事這般明目張胆。

  「你如今掌管宮權,至少明面上要做到公正,否則別人告到御前,朕如何處置?」

  月梨撅著嘴有些不高興:「臣妾就是不想給她,誰讓她總在背後說臣妾壞話。」

  「你這般能耐,明日御史的摺子朕讓他們直接送到琢玉宮如何?」

  月梨委屈又驚訝,就扣點料子,怎麼那些人就要彈劾她了?

  鶴硯忱在她腦袋上用力敲了下:「瑾貴嬪今日來時,恰好御書房中都是大臣,不需明日,再過一個時辰你的事跡就傳遍了,開心嗎?」

  「臣妾...臣妾怎麼知道她去得這般巧...」月梨可憐兮兮地望著他,「她肯定就是故意的,陛下您別聽他們彈劾臣妾...」

  見她不停地晃著自己的胳膊撒嬌求饒,鶴硯忱那點氣也消了。

  他伸手將人帶到榻上坐好:「宮中之人素來會拜高踩低,內務府也會見人下菜,剋扣那些不得寵的嬪妃和低等宮人的東西,但卻從未鬧大過。」

  月梨聽得雲裡霧裡,和她說這幹嘛?

  鶴硯忱拍了下她的腦袋:「朕是告訴你,你如今的位置,想要欺負一個人不需在明面上。」

  「宮中布料有錦、綾、綢、緞、麻布和粗布,偶爾高位嬪妃上品的布料用多了,其餘人便只能用下品的暫且充數,雖料子差了些,但到底不至於連衣服都做不了。」

  月梨眼睛一亮。

  懂了,下次給她最下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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