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討要宮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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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鶴硯忱回來的時候,便見月梨無精打采地趴在窗台上,一雙圓圓的杏眸盯著宮門的方向,在看見他時,耷拉著的眼睫一下子就立了起來。

  他唇角不自覺地揚著一抹笑,走了進去。

  「陛下~」月梨在他還沒踏進寢殿的時候就跑了出來,一下子撲到他懷中,仰著小臉問他,「陛下不是說臣妾醒來就能見到陛下嗎?這都快到午時了。」

  她不滿地控訴著。

  鶴硯忱摟住她的腰,帶著人往殿中走去:「朕以為嬌嬌會睡到晌午才起來,看來是朕昨夜不夠努力。」

  月梨嗔了他一眼,原來他打的這個主意,晚上纏著她讓她早晨醒不過來。

  「今日做了些什麼?」

  鶴硯忱轉移了話題,月梨的注意力立馬就被轉移了,她頓時想起勒月那番話,憤憤不平地道:「陛下不是已經好了嗎?怎麼那個聖女還留在宮中,臣妾一點都不想看見她!」

  兩人進了內殿,鶴硯忱抱著她坐在榻上,問道:「她怎麼惹你了?」

  「她幫著朕解蠱,朕便答應她留在大昭,留她在宮中一段日子是因為不知這蠱毒還會不會有什麼隱患,讓她幫著肖院判再好生研究那本志書一番。」

  聽了他的解釋,月梨哼哼道:「臣妾聽到她在背後編排臣妾,說臣妾以色侍人,不如有宮權的嬪妃尊貴。」

  說了半天不見鶴硯忱搭腔,月梨抱著他的胳膊晃來晃去:「陛下您說話呀!您是不是也是這麼想臣妾的?」

  鶴硯忱被她晃得頭暈,連忙扣住了她的肩膀:「嬌嬌想要什麼就直說,不准和朕打啞謎。」

  月梨眨了眨眼,熟練地窩進他懷中抱著他的腰撒嬌:「臣妾也想要宮權...」

  「陛下就給臣妾玩兩天嘛,等臣妾去出了氣就還給您。」

  鶴硯忱要被她氣笑了,要宮權玩兩天?真有她的。

  「嬌嬌已經是昭容,沈昭儀都可協理六宮,給你宮權也並非不行。」

  月梨眼眸一下就亮了:「真的嗎?」

  鶴硯忱垂下眸看她:「但宮權可不是給你玩的,要了就好好做,不懂的朕找個嬤嬤來教你。」

  月梨沒領會到鶴硯忱的良苦用心,只想著明天就可以出去耀武揚威了。

  她得了好處,自然不吝於給鶴硯忱一些好處,於是纏著他在他唇角親了幾下:「陛下今日上朝辛苦了,臣妾犒勞一下您。」

  鶴硯忱順著她的力道倒在軟榻上,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嬌嬌要怎麼犒勞朕?」

  月梨親在了他的下頜,沿著男人線條分明的下頜一路向下,在凸起的喉結上輕咬了一下。

  鶴硯忱輕嘶了一聲,微微的刺痛中伴隨著無盡的快感。

  他摟著女子腰身的手指驀地收緊,語氣中帶著警告:「不准鬧了,朕還有事要忙。」

  月梨不理他,繼續往下親。

  拒絕基本無效,一個晌午兩人都在榻上廝混。

  *

  在麟德殿過了幾天醉生夢死的日子,月梨終於開始感到無聊。

  實在是鶴硯忱每日太忙了,也就午間和晚上能陪著她,月梨跟著去了幾次御書房就不樂意去了,那些大臣一看到她跟看到豺狼虎豹似的,話里話外都要趕她出去。

  月梨哼了一聲,不去就不去。

  今日她準備去鳳陽宮耍威風…不,請安。

  特意起了一個大早,月梨迷迷糊糊的連翹叫醒:「娘娘,已經卯時三刻了,陛下都去上朝了,您不是要去請安嗎?」

  月梨瞬間驚醒,急忙坐起來。

  協理六宮的權利已經交到她手上有幾日了,月梨跟著老嬤嬤學了幾日,實在是頭疼得很,但不妨礙她要出去得瑟一番。

  她第一次不用連翹催就進了盥室梳洗,然後坐在菱花鏡前給自己勾勒了一個精緻的妝容,原本就艷麗的容顏更是光彩奪目。

  「娘娘今日要穿哪件?」連翹和幾個宮人站成一排給她展示衣裝。

  月梨挑挑揀揀,選了一件耀眼的妃色:「這個吧。」

  她本就生得膚白,這般鮮亮的顏色更是襯得她膚如凝脂,光彩照人。

  月梨乘上儀仗,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往鳳陽宮去。


  她可沒忘記自己被禁足那一個月,不知道多少人每天裝著從琢玉宮前路過,不就是打著落井下石的念頭想來奚落她嗎?

  還有皇后,竟然派冬序來傳話,讓自己禁足期間抄寫宮規好好反省,月梨正在氣頭上,當即就把那本宮規撕爛了。

  什麼勞什子宮規,見鬼去吧。

  若非禁軍將琢玉宮守得嚴嚴的,自己肯定要被這些人欺負!

  現在想來,那時中省殿肯定是鶴硯忱告誡過了,否則怎麼可能那一個月都沒人剋扣她的東西。

  月梨現在有了宮權,腰杆都更直了幾分。

  *

  鳳陽宮。

  晨會已經開始了,皇后出來的時候照例瞟了眼那依舊空著的位置。

  不過一瞬她就收回了視線,眼不見心不煩,明兒就讓人把那位置撤了。

  皇后剛坐定和其他嬪妃說了兩句話,就見秋瑩快步走進來,在她耳畔低聲道:「娘娘,鈺昭容朝著鳳陽宮來了。」

  皇后的第一反應是,最近沒招惹她吧?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麼,皇后頓時臉上神色變來變去,自己什麼時候淪到忌憚一個小小的昭容了?

  就算得了協理六宮之權又如何,只管了一個尚服局,依著她那性子不鬧出什麼事來才怪呢。

  下首的沈昭儀見皇后神情變化莫測,又敏感地注意到皇后幾次看向殿中的那個位置,心裡隱隱有了猜測。

  她看了一眼月梨的位置,然後輕輕嘆氣。

  坐在她身側的江容華立馬注意到了,順著她的視線看去,眼中露出一絲煩躁:「鈺昭容不來請安,也沒來看過姐姐,姐姐總惦記她作何?」

  江容華聲音不小,殿內其他人都聽到了。

  瑾妃輕諷道:「記得當初鈺昭容入宮時不過一個小小的美人,還需沈昭儀庇護,可如今都和沈昭儀平起平坐了。」

  鄭美人頗有些嫉妒:「也不知她一個沒家世沒子嗣的人,憑什麼擔得起一宮主位。」

  仗著月梨不在,皇后也不管,眾人都三言兩語的酸了起來。

  沈昭儀抿了一口茶,適時開口:「鈺妹妹得陛下寵愛,陛下喜歡才是最要緊的,一個昭容的位置罷了,有何擔不起?」

  瑾妃因為上次和月梨起衝突失了大皇子,月梨又越過她得了協理六宮的權利,如今也早失了平常心:「一個出身低賤的瘦馬,如今都成了皇后娘娘的左膀右臂。」

  瑾妃似笑非笑地睨了皇后一眼:「皇后娘娘當真是賢惠。」

  皇后深吸一口氣,維持著笑容:「宮權歸根到底是陛下做主,若是瑾妃得陛下賞識,本宮也很樂意瑾妃來協理本宮。」

  意思就是瑾妃自己沒本事,少陰陽怪氣。

  沈昭儀道:「鈺昭容進了宮便和我們一樣都是陛下的妃妾,瑾妃娘娘貶低鈺昭容,又何嘗不是在詆毀陛下。」

  「你!」瑾妃就不懂,這沈昭儀天天為了鈺昭容和大家作對是為何?

  月梨到的時候,殿內已經亂成一鍋粥了。

  她駐足在殿外聽了一小會兒,恰好聽到鄭美人和瑾妃罵自己,而沈昭儀在給自己說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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