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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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月十四是月梨的生辰,鶴硯忱答應了陪她一同去遊船。

  清晨暖陽正好,月梨坐在菱花鏡前打扮自己。

  她換上一件藕荷色軟煙羅宮裙,夏日裡穿這般淺淡的顏色更顯幾分清爽。如瀑的黑髮盡數挽起,只輕垂了一縷青絲在胸前,平添幾絲風情。

  月梨拿著螺子黛勾勒著細眉,卻見紫蘇掀開珠簾走進來:

  「主子,延福宮的楊嬤嬤來了,說是太后召見。」

  「太后?」月梨手一抖,把眉尾勾得更長了些。

  太后要見她作何?

  算起來,自從太后生辰過後她就沒去請安過了,再加上知曉了一些太后和鶴硯忱的往事,她對太后一點好印象都沒有。

  「有說什麼事嗎?」

  紫蘇搖頭:「楊嬤嬤只說,太后娘娘許久未見您,傳您去延福宮說說話。」

  月梨暗罵晦氣,非得在她生辰這日見她嗎?

  她只想和鶴硯忱一起過生辰。

  「陛下可下朝了?」

  紫蘇搖搖頭:「還未,主子可要奴婢去御前候著,等陛下下朝後奴婢便去稟告。」

  「不用了。」月梨站起身,讓宮人替她理了理衣擺,「去看看吧,也不知道太后要說什麼。」

  延福宮。

  月梨到的時候,殿中只有林貴嬪陪在太后身旁,並未有其他嬪妃在。

  她和林貴嬪說不上多熟,但聽聞林家和太后的母家有姻親關係,再加上太后對僅有的兩個皇嗣很是上心,林貴嬪在這兒也就不稀奇了。

  「嬪妾參見太后娘娘,參見貴嬪娘娘。」

  太后見她來了,溫聲道:「不必多禮,坐吧。」

  月梨方坐下,便聽太后道:「這些日子都是你在陛下身邊侍奉,是辛苦了些。」

  「服侍陛下是嬪妾的本分,怎會辛苦。」月梨眉心跳了跳,她才不辛苦了,也不需要別人來幫她分擔這「辛苦」。

  太后神色自然道:「陛下身體可還好?」

  「陛下一切安好。」

  之後太后又問了些鶴硯忱的情況,月梨一板一眼地回著,直到太后說:「你也進宮快一年了,怎的一點消息都沒有?哀家今日叫了太醫院的林太醫來,正好待會兒也能給你瞧瞧。」

  月梨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她說的消息是指什麼。

  她捏緊了手中的帕子:「不敢勞太后娘娘費心。」

  太后面上的關懷不似作假,宮裡的嬪妃誰不想有個孩子做依靠,月梨得寵,如今宮中最有希望懷上皇嗣的就是她,太后也希望宮中再添幾個皇子。

  林貴嬪許是擔心月梨緊張,便笑道:「鈺婕妤不必擔憂,林太醫是婦科聖手,當初本宮懷孕時便是他在照料。」

  月梨小臉已經垮了下來:「太后娘娘,嬪妾若是身子不適自己會去請太醫,不需旁人操心。」

  林貴嬪的眉頭皺了起來,屬實是月梨這話太不客氣了。

  太后面上的笑意也淡了些,正當她想說些什麼,卻聽外間響起通傳聲:「陛下到——」

  話音還未落下,鶴硯忱就大步走了進來。

  林貴嬪忙起身行禮:「臣妾參見陛下。」

  鶴硯忱並未看她,而是對著太后不冷不熱地問了安,隨即看向月梨:「不是說要來御書房,怎的跑來延福宮了?」

  月梨眸中多了點欣喜,她悄悄勾住了男人的手指,聲音軟軟的:「嬪妾正想去找陛下呢。」

  鶴硯忱並不想和太后多說什麼,他不咸不淡地道:「太后若無事,朕便將鈺婕妤帶走了。」

  太后神色微沉,到底還是解釋道:「哀家只是想讓林太醫為鈺婕妤看看,鈺婕妤入宮多日,早日為陛下開枝散葉才是正事。」

  鶴硯忱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後宮中也並非鈺婕妤一人未曾有孕,太后可是也要找人給朕看看?」

  太后陡然變了臉色:「陛下慎言!」

  這般的話怎能亂說,傳出去豈非動搖社稷根本。

  鶴硯忱似笑非笑地睥向她:「朕說話自然比不得八弟討太后開心,太后若是閒得慌,便去佛堂多和八弟聊聊吧。」

  延福宮後院的佛堂中就擺著先帝八皇子的牌位。


  月梨覺得鶴硯忱說話真是會往人心上戳刀子的。

  「你!」太后險些呼吸不過來,林貴嬪和楊嬤嬤連忙扶住了她。

  鶴硯忱卻壓根不想理會,帶著月梨就直接離開了。

  走出延福宮,月梨勾著他的手並未鬆開,她指尖沿著男人的指根緩緩向上,一點點地和他十指相扣。

  「陛下答應了要陪嬪妾遊船,可不能這樣板著臉去的。」

  鶴硯忱掀了掀眼,低眸看著兩人相纏的手,輕輕笑了:「都答應嬌嬌了,朕怎麼會食言。」

  他方下朝便聽說月梨被傳去了延福宮,立時趕了來,連朝服都未曾換下。

  回麟德殿換了身常服,鶴硯忱才帶著月梨去了蓮池。

  蓮池附近的宮人聽聞聖駕要來,早早的就候在一旁,季明提前叫人準備了一艘小船,並將周圍的人都清理乾淨了。

  這個季節的蓮池很是漂亮,湖面上皆是蓮花,隱隱還能見到在蓮葉下擺著尾巴的小魚。

  兩人登上了船,小船從外邊瞧著小,裡面卻是一應俱全,桌案上擺放著瓜果點心,另一側還放著一方軟榻。

  月梨開心地坐在圍欄旁,伸手去碰了碰下邊的湖水,冰冰涼涼的,時不時有小魚從她手旁穿過。

  「當心跌下去。」等到小船緩緩朝著湖心駛去,鶴硯忱長臂一攬就將女子帶到懷中。

  月梨摟住他的腰,蹭著他道:「掉下去了,也有陛下把嬪妾撈起來。」

  話還沒說完,腦袋就被人彈了下。

  月梨捂著腦門委屈巴巴地睨著他:「陛下總敲嬪妾腦袋,把嬪妾都打傻了。」

  男人捏著她的下巴笑道:「難道嬌嬌以前很聰明?」

  月梨氣悶地咬在他手背上。

  眼見他眼神變得危險,她才連忙鬆開牙齒,歡快地跑到另一側去採蓮蓬。

  鶴硯忱沒拘著她,到底還是個小姑娘,今日才滿十六歲,正是貪玩的時候。

  月梨挽著袖子去夠外面的蓮蓬,凝脂般的肌膚在暖陽下泛著光,她費勁地扯下一朵蓮蓬,邀功似的跑到鶴硯忱面前。

  「嬪妾給陛下剝蓮子吃!」

  鶴硯忱伸手搶過她手中的蓮蓬:「嬌嬌會剝嗎?」

  月梨正想開口反駁,就見男人修長的手指動了幾下,然後一顆清香的蓮子就抵到了自己唇邊。

  她眉眼彎彎地張口咬住,順帶著把男人的指尖也咬在了嘴裡。

  軟嫩的舌尖輕輕划過指腹,鶴硯忱眸色瞬間暗下來。

  「看來嬌嬌是不想好好遊船了。」

  月梨撲過來抱住他的脖頸,順勢將人摁倒在軟榻上,她笑得格外明媚:

  「只遊船有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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