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她是他的女人,本就該和他站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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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轉眼進了四月,晚風習習,吹散了幾絲春末的熱氣。

  月梨坐在窗邊,看著後院那一棵棵梨花樹開始凋零,花瓣像白雪一般飄灑在半空中。

  重生回來後她便去林子裡打探上輩子那條出宮的密道,可是繞來繞去什麼都沒發現,她不知是自己沒找到還是這個時候密道並不存在。

  「想什麼呢?」

  月梨還在出神,身後卻驀然響起一道不甚耐煩的聲音。

  她呆呆地回過頭,就見鶴硯忱不知何時已經進了殿中,站在垂花簾下意味不明地看著她。

  鶴硯忱皺了皺眉心,總覺得月梨這段時日心事重重的。

  方才她望著窗外的眼神似哀似怨,眉宇間攏著淡淡愁緒,這樣的神情不該出現在她臉上。

  月梨年紀小,心思也淺顯,往日她總是能想出各種法子爭寵,陪著他風花雪月。可這幾個月,她像是轉了性,每每留宿在琢玉宮,翌日她哪怕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也要催著他去上朝,往御前伴駕的時候也不纏著他胡鬧了,而是一個勁兒的想要他批奏摺。

  能讓一個人驀地變了性子,定然是發生了什麼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陛下怎麼來了?」女子輕柔的聲音讓他從思緒中抽離。

  月梨朝他福了福身,纖細的腰肢似擺動的柳條般,這般尋常的動作也叫她做得千嬌百媚。

  鶴硯忱坐在了她方才的位置上,朝她伸出手:「朕不能來?」

  「嬪妾可沒這個意思。」月梨嘟噥著握住了他的手,坐在他懷中道,「明日就是太后娘娘的壽辰,嬪妾以為陛下今日會去延福宮陪太后娘娘說說話呢。」

  男人似笑非笑地扯了扯嘴角:「沒這個必要。」

  月梨知道他和太后關係不太好,可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太后的壽辰著實讓她有些為難,送的東西太好怕鶴硯忱覺得自己巴結太后,他不高興。

  送的不好太后又會覺得自己怠慢,反正左右為難。

  她乾脆把這個難題拋給男人:「明日就是壽宴了,可嬪妾不知道該送什麼?」

  鶴硯忱眼頗有些一言難盡:「你也知道是明日。」

  月梨委屈巴巴的斜眸睨著他:「嬪妾早就想問問陛下的,可是陛下每次一來就拉著嬪妾胡鬧,嬪妾哪裡記得住。」

  男人在她鼻尖上颳了一下:「就你藉口多。」

  月梨躲了躲,彎著眼眸笑道:「要不陛下從庫房裡挑些東西給嬪妾,嬪妾也好借花獻佛。」

  「又非整壽,你挑些不失禮的東西便好。」

  有了他這句話,月梨心底才有了著落。

  她讓連翹從庫房裡選了一套翡翠頭面,這翡翠成色好,可惜顏色重有些顯老氣,不太適合她,但挺適合送給太后。

  鶴硯忱沒骨頭似的倚在榻上,見她在那兒吩咐宮人,懶洋洋地出聲:「嬌嬌只顧著給太后挑賀禮,朕在你跟前都入不了你的眼是嗎?」

  月梨回過身直接撲到他懷中,揶揄道:「陛下真是愈發喜歡使小性子了。」

  鶴硯忱冷嗤一聲,拍了拍她的臀:「嬌嬌也是愈發膽子大了。」

  胸前傳來女子小貓似的哼唧聲:「嬪妾用心準備賀禮,不也是為了不丟陛下的臉嗎?」

  用心?

  鶴硯忱瞥了她一眼,臨到頭了才想起來準備,真虧她說得出來「用心」兩個字。

  但是月梨行為正合他意。

  她是他的女人,本就該和他站在一起。

  鶴硯忱想起這些日子後宮的風波,人人都想著怎麼在壽宴上討好太后,做法無可厚非,但莫名惹他不快。

  懷中的女子趴在他胸膛上,手指纏著他的髮絲把玩,鶴硯忱喜歡這樣抱著她,嬌小軟糯,看著就讓人很想欺負。

  他這樣想著,也這樣做了。

  「唔...」月梨躲開他的親吻,「還沒用膳呢。」

  「嬌嬌晚點再用。」男人將她抱起放在用膳時的桌案上,借著昏黃的燭光看她,「先讓朕用。」

  月梨聽著他的渾話,但她素來不知道害臊是什麼,順勢勾住了他腰間的玉佩:「那陛下用完還走嗎?」

  「嬌嬌想朕去哪兒?」

  女子一雙杏眸風情橫生:「哪兒也不准去,進了嬪妾的琢玉宮,嬪妾可不會讓陛下走。」


  「這琢玉宮是什麼妖精洞不成?」男人順勢傾身將女子籠在身下,雙手撐在她兩側,「還能讓朕走不了?」

  見他表情淡淡的,月梨悄悄撇嘴。

  明明在床榻上跟匹惡狼似的,偏偏喜歡裝成一副正經的模樣,就喜歡看他失控的樣子。

  女子仰起上半身,抱住他的脖子:「可不是妖精洞嗎?」

  「妖精是會榨乾陛下的...」

  桌上的果盤和燭台倒了一地,鶴硯忱真的從未見過這般的女子。

  長著一張嬌媚的面容,偏偏又生了一雙純淨的眸子,行事格外大膽,讓他欲罷不能。

  ......

  翌日,溫暖的春光透過床幔灑在了女子身上,月梨扯過被子蓋住腦袋,翻了個身繼續睡。

  鶴硯忱難得比她醒得早,卻發現自己半邊身子都露在外面,被子都被女子裹在了身上。

  明明兩人都是兩床被褥入睡,但是每個早晨醒來,月梨都是鑽進了自己的被褥里。

  久而久之,鶴硯忱也習慣了。

  他揉了揉眉心,今日有早朝,但不想去。

  他正想閉上眼繼續睡,卻又瞥了女子一眼,見她睫毛顫著像是要醒了的樣子。

  為了督促他去早朝,月梨都習慣了在這個點醒過來。

  要是他不去,她等會兒又要盡職盡責地起來勸他。

  男人看了她一會兒,然後嘆息一聲,認命地起了身。

  「朕先走了,你好好睡。」鶴硯忱在她耳邊低喃了一句,果然就見月梨眼皮不抖了,小腦袋埋進被子裡繼續睡了過去。

  等到月梨醒過來時,已經快到晌午了。

  連翹欲哭無淚,滿宮嬪妃一大早就去了延福宮陪太后嘮嗑,偏偏陛下不讓她去叫主子起床,這下好了,太后肯定又給主子記了一筆。

  月梨摸摸她的頭:「你擔心什麼?又不是第一次錯過請安。」

  連翹:「......」

  一點也沒有被安慰到,她更加傷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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