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她還衝撞皇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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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月梨醒來時,卻發現在一旁伺候的是紫蘇。

  她揉了揉眼睛坐起來:「連翹呢?」

  紫蘇扶著她起身,將床幃掛起:「上次太醫給您開的藥用完了,連翹姐姐今日一早就去了太醫院取藥。」

  藥這種東西連翹不放心旁人經手,向來都是她親自去。

  月梨梳洗出來,又用了早膳,眼見都過去快一個時辰了,連翹還是沒有回來。

  她坐不住了:「小栗子!」

  小栗子風風火火地跑進來,不等月梨發問就撲通一下跪在地上:「主子,連翹她在御花園被瑾妃娘娘罰了...」

  月梨猛地站起來,又是瑾妃!

  上次圍場的事情還沒找她算帳,她還敢動連翹。

  月梨叫上了幾個力氣大的太監,讓小栗子帶著往御花園的方向走去。

  琢玉宮離御花園不算遠,剛走到附近,月梨就見前方的涼亭周圍有一群人聚集在一起,而連翹跪在涼亭外的鵝卵石上,身形搖搖欲墜。

  瑾妃在涼亭中逗著大皇子玩,聽到一陣匆忙的腳步聲響起,不慌不忙地抬起眼。

  月梨臉色很難看,她走過來也沒給瑾妃行禮,直接將連翹扶起來。

  連翹有些站不穩,紫蘇忙讓她靠在自己懷裡:「連翹姐姐,你沒事吧?」

  「鈺容華,你這是要做什麼?」瑾妃放下手中給大皇子剝好的橘子,隨意拿著帕子擦了擦手。

  「嬪妾還想問問瑾妃娘娘要做什麼?嬪妾的宮人何時得罪瑾妃了?」

  「她沒得罪本宮,她冒犯的是大皇子。」瑾妃緩緩起身走出涼亭,「這賤婢不長眼,險些撞壞了大皇子,本宮只是罰她跪上兩個時辰,若是鬧到太后和皇后那兒去,謀害皇嗣,可不單單是罰跪就能解決的。」

  她責罰一個衝撞皇嗣的奴婢,就算鬧到陛下那兒去,她也有理。

  「怎麼,鈺容華是要包庇這個狗奴才?」

  月梨面上沒有絲毫懼意,她微微抬起下顎:「嬪妾就是要包庇她,娘娘要如何?」

  衝撞皇嗣?

  她還衝撞過皇帝呢,不照樣沒事。

  「鈺容華你放肆了!」瑾妃臉色微變,眉眼驟冷,「你不敬上位,膽大妄為,本宮該連你一起罰才是。」

  月梨唇角勾起一抹淺淺的嘲諷:「瑾妃娘娘素來和鄭美人交往甚密,難不成上次鄭美人的樣子您忘了?」

  瑾妃倏然捏緊了拳頭,上次鄭美人不過是推了她一把,便被鶴硯忱下令責打,那雙手養了幾個月才堪堪養好。

  「娘娘要在這裡罰嬪妾怕是不夠。」月梨緩緩上前兩步,逼近了她,「不如去麟德殿,當著陛下的面,看看誰該受罰。」

  「你!」瑾妃難得體驗到了什麼叫氣急敗壞。

  她有些口不擇言地道:「來人,把那賤婢給本宮押到瓊玉宮,本宮今日倒要看看,一個奴婢,本宮是罰得還是罰不得!」

  瑾妃身邊的宮人默默對視了一眼,有些猶豫地上前想要帶走連翹。

  月梨特意帶了幾個五大三粗的粗使太監,他們可不像瓊玉宮的人那般有所顧忌,直接就上了手,兩方人扭打在了一起。

  瑾妃看得咬牙切齒,太放肆了!她還從未碰到過這樣沒臉沒皮的人。

  月梨的目光掃向一旁的琴心,她問連翹:「上次就是她掐你?」

  連翹點點頭:「在圍場就是她攔著奴婢,不讓奴婢去找陛下...」

  月梨新仇舊恨齊齊湧上心頭,對著琴心就是一巴掌。

  琴心沒有防備,一下就被打懵了。

  這一巴掌也仿佛打在了瑾妃臉上,讓她徹底顏面全無。

  「你敢打本宮的人!」瑾妃揚起手就想打回去,月梨扣住她的手腕,偏偏瑾妃力氣極大,弄得月梨手疼。

  打就打了,她有什麼不敢?

  「你們在幹什麼?」

  一道呵斥聲響起,一群正在打架的人齊齊回頭,就看見臉色鐵青的皇后,以及一言不發的鶴硯忱。

  兩方宮人們跪了一地,月梨轉過頭就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

  皇后有些頭疼地擰眉,方才有人來稟告,說瑾妃和鈺容華在御花園打起來了,她還以為是宮人誇大其詞,沒想到是真打起來了。


  「當皇宮是菜市口不成,你們在鬧什麼?」

  鶴硯忱與皇后進了涼亭,瑾妃「砰」的一聲跪下:「求陛下,皇后娘娘給臣妾做主啊!」

  「鈺容華的宮人衝撞了大皇子,臣妾只是想罰跪她,誰料鈺容華竟敢對著臣妾動手!」

  連翹也掙脫紫蘇跪在了地上:「陛下,皇后娘娘,奴婢沒有撞到大皇子,奴婢去太醫院為主子取藥,途徑御花園時大皇子正在草叢裡玩,奴婢不知草叢中有人,但是大皇子跑出來時奴婢立馬就躲開了...」

  琴心捂著臉跪在一旁:「胡說,我分明瞧見你撞到了大皇子。」

  皇后瞥了眼大皇子,他似乎被嚇到了,小小的身子縮在乳娘懷中不敢吭聲。

  「誠兒,這宮女可撞到你了?」皇后開口問道。

  大皇子搖了搖頭:「兒臣...兒臣不知道...」

  瑾妃用帕子沾了沾眼角:「誠兒素來膽小,他怕是嚇著了,臣妾身為人母,怎能不為他著想?」

  月梨低眉順眼地站在一旁,也不說話,甚至在鶴硯忱看過來的時候也故意吸了吸鼻子,好不可憐。

  「過來。」

  男人低沉的聲音響起,月梨怔怔地抬頭,就撞進了他的黑眸中。

  在叫她嗎?

  月梨試探性邁出一小步,見他還看著自己,這才確定是在叫自己。

  她連忙小跑著到他身側。

  瑾妃瞬間臉色煞白。

  人心本就是偏的,更別提鶴硯忱的心,早偏得沒邊了。

  「陛下...」月梨拽住了他的袖子,「嬪妾也是氣著了,上次在圍場瑾妃的宮人便欺負連翹,這次他們又欺負連翹,嬪妾氣不過...」

  她也不辯解今日的事情,總歸若是鶴硯忱不偏袒她,那就是以下犯上,若鶴硯忱偏袒她,那她幹什麼都有人兜底。

  「嬪妾要是連自己的人都護不好,陛下還讓嬪妾入宮作何?當初就該讓嬪妾在春風閣自生自滅!」

  「胡鬧。」鶴硯忱斥了她一句,眼中卻沒有什麼怒意。

  是啊,他帶月梨入宮,給她位份和寵愛,可不是為了讓人作賤她的。

  鶴硯忱想起小時候,那時的太后還只是一個小小的嬪妃,她位份低不得寵,所以自己也不受重視。

  在上書房他時常被那些寵妃的孩子欺負,甚至一些高官貴族的孩子都能對著他呼來喝去。

  他回宮便告訴了母親,可母親只會摸著他的頭讓他忍忍。

  「是母妃沒用,讓你受委屈了...瞧你這衣服都被劃破了,母妃親手給你補補...」

  鶴硯忱嗤笑。

  他想要的不是這種沒用的感動。

  他想要的,是像今天的月梨護著連翹那般,就算身份低了一等又如何,至少她敢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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