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又見苒苒,金童玉女,鮮衣怒馬,結伴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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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6章 又見苒苒,金童玉女,鮮衣怒馬,結伴同至

  西脈山域坐落礦山三百六十九座。四十一座正經開採。這座礦山名為「玉柱山」,山勢低矮,但山根深入地內,其內百通千達,恍若迷宮。

  內蘊無數寶玉。

  礦脈前駐紮木屋一百七十四間。每間同居者五人,互為一伍,以采玉謀生抵債。

  玉城的寶玉具備實質用途,非是配飾。采玉人雖地位甚低,作用卻極大。因環境惡劣,人手稀缺,玉城的雜民、玉民——迫於生計,亦會進山采玉。

  但每月酬金僅有「一兩」銀子。倘若運道不錯,當月採得珍稀寶玉,便有二兩銀子,且包吃住,所得錢財,可盡數存納。那汪山是為考取「差職」,需報備「坊考」,極缺錢財。便來礦脈鑿玉。

  雜民梁火火則苦無生計,經人介紹,來此謀生。只需鑿礦三十六年,便可換取玉城「玉民」之身。屆時若湊足銀兩,租賃一座小宅,置辦些許營生,亦是喜樂至極。

  李仙睡得還算香甜。翌日卯時,張存起身敲鑼,將眾人喚醒洗漱。天色昏暗,死氣沉沉。各自整備齊全後,準備下脈鑿玉。

  下洞脈前需佩戴「天工巧物;五命面」。面具貼合面型,可避土塵,內藏線絲,使五副面具彼此相聯。礦脈內不可放聲喧譁,故五命面」無嘴,可絕聲音外傳。唯通過細絲,傳到同伍面具內。

  沿途陸續見各伍同行,紛紛進到山礦。礦口有兩位兵士看守,張存、李仙、

  岳羅番、梁火火、汪山出示礦牌,便可沿道進脈。

  洞隧漆黑,內藏暗流。張存張口傳話,話語通過相連「細絲」,傳到李仙、

  岳羅番、梁火火、汪山耳中。聲音沉悶,已辨不清音色,乍聽不知誰傳。

  那張存先自報姓名,再點出李仙名字。告訴他礦中險處。有暗流流涌,需當萬分小心,倘若失足跌落,或被衝進萬里汪洋,再難活命。

  李仙目力極強,洞雖漆黑,細節卻自看得清晰。行路趕路自然無礙,好奇打量,心中新奇:「我當過雜役,成過花賊,入過深湖,亦進過怪林。此節誤打誤撞,倒也進得礦脈,當了回採玉人。說來不失為一種獨特體驗。但此處環境惡劣漆黑,若能儘早擺脫更好。」

  眾人聯同協作,行了四五里遠,前方逐漸出現岔路。

  玉柱山礦脈通道並不「狹窄」。洞道可供直身通行,這諸多礦道乃天然而成。類似之礦山甚多,山表低矮,內中藏乾坤。至今探不足百一,屬是天地難得壯景。卻深藏地中,肉眼難領略。

  置身其中者,卻不想領略。

  與數條采玉隊伍擦肩而過,各進不同岔道。張存告訴眾人,每年迷失行蹤的「採礦人」無數。多數都已死去,需當緊緊跟隨,切莫走散。順道言說洞脈兇險,歷年所發生諸多古怪事跡。

  李仙乍聽怪聞,小心謹慎,心想:「耳目雖然重要,但小命更重要。我初入礦脈,需當萬分小心。儘快熟悉礦中地礦,做到可從容下礦。」

  捻出一縷髮絲,種在岔道旁,留作眼耳。忽一陣古怪,髮絲的「感地」特性出現。感觸由表入里,探深入地中,充當耳目之外,更感受到地性、地氣、地蘊——隱隱感覺髮絲下方,共有三枚性質獨特的礦玉。

  李仙輕輕踩踏,心中一陣新奇:「我在玉城之外,時常購置玉飾,送給琉璃姐、溫夫人討好。但所得玉質,雖然外觀精美,卻無甚大用。玉城之玉,卻好似孕育獨特之能,內藏玄妙。」

  他初到此處,不宜顯眼,雖知地中有玉,卻隱下不語。繼續隨隊深入,足走十數余里,入脈已深。周遭陰冷,頂上滴落水珠。前陣子下場大雨,雨水滲到此處。

  張存將李仙喊來,當著他面演示「鑿玉鋤法」。如何揮舞鋤頭,如何施展巧力。

  此法不難,如劈柴砍樹,李仙一觀既會,揮舞鋤頭,猛鑿山壁,激起碎石塵土。再練數回,便已精通。效率甚高,如此數回,挖鑿得一枚山玉。此玉未經雕琢紋飾,是枚璞玉,但色質卻不俗,他日卻能有大用。

  李仙說道:「張兄,如此這般,便算挖得一枚寶玉了?」

  張存笑道:「自然。挖玉實則不難,只是累乏險苦,且若不慎,更有喪命之危,如不然,不知多少人搶著來挖。」李仙說道:「相比其他還債本職,這采玉人一職可算中上?」

  張存擺手道:「中上?該是下下。你也該歷經過審官」安排償債本職一事。隨船力士、青樓舞姬、采玉人——采玉人當屬最累最差一職。」


  李仙問道:「償債本職一經確定,便不能更換?只能以采玉償債?」

  張存說道:「倒能更換,卻需花費錢財疏通。我等本便欠債,如何有閒錢疏通。縱有錢財疏通,且——」他甩了甩鋤頭,自嘲說道:「這采玉人干久了,已摸出其中門道。縱然累些苦些,那債錢總歸得日日減少。倘若換一本職,一時弄不清門道。這利息再一滾,豈不大大糟糕。」

  張存勸告道:「故而,還是老老實實采玉罷。」

  眾人拐過一道險彎,左側是深淵,一步踏空,便跌落其中。眾人貼著牆面而行,落足之處甚狹。轉過彎後,張存說道:「弟兄們,咱們再去老地方,爭取挖遭出珍稀玉種。」

  他好似已來過數回。對此處路況甚熟,摸黑穿過彎繞,再趟過一條冰涼暗河,來到一片較為寬之地。此處光波蕩漾,石壁間鑲有星星點點寶玉。

  李仙暗道:「這玉城當真得天獨厚,這些寶玉,不知需開採多久,才能盡數採收盡。」忽又想:「倘若寶玉采盡,玉城玉城——這玉字恐怕便不符其實了罷。」

  張存打一手勢,眾人四面散去,各鑿一處地方。李仙施展「鑿玉鋤法」,鋤頭一敲一挖一鑿,發出「叮叮」震響。他觀察為主,默默挖鑿。

  一日時間,共挖鑿出三十枚玉石。

  外有石衣包裹,但隱隱可觀透出的玉質邊角,辨別內藏何玉。內閃爍或赤、

  或綠、或黃光澤。張存眉頭緊鎖,不甚歡喜,嘀咕道:「不妙,不妙,又沒挖得珍稀玉種。這月已近月底,莫不是要白白忙活?」他輕輕一嘆,面有愁容,率隊出山。

  卯時入,戌時出。天已近暗。李仙精力充沛,不覺勞累。卻不禁皺眉。倘若日日如此,數十年過去,玉城的天是清是藍,亦難知曉。

  他堅定心意,尋常路,不可行。

  木屋處烹有簡單菜食。

  熱面饅頭、鹽浸菜葉——李仙飯量甚大,領了幾個饅頭,就著菜葉入肚,吃得倒津津有味。目光暗自打量,觀察各人神態神情。

  李仙忽留意到張存與一男子行向暗處。他心中一動,快快吞下饅頭,塞下菜葉。悄悄靠近,武學雖難施展,完美相、重瞳相——天生所俱備特性,如何能封鎖?憑藉肉身輕盈敏捷,目力敏銳,跟隨自不露異。待足夠靠近時,捻下一枚髮絲,用掌風送到更近處,延長耳目。再若無其事回到木居。

  這番竊聽才知——

  原來白日鑿玉之地,名為「魚庭林」,礦脈深處有大大小小無數通道、礦點。張存花費價錢,自一位「江虎沉」的采玉人手中購得「魚庭林」路線。

  那江虎沉雖是采玉人,兄長江龍升卻是位泥身人物。江虎沉無需下脈,卻能坐擁其成,通過售賣「珍惜玉種」的消息,享得不俗利潤。

  采玉人為免去當月債息,不惜低聲下氣,求得珍惜玉種消息。十數日前,那「魚庭林」便產出過「珍稀玉種」。

  張存求得路線,便死磕一處,來來回回挖鑿十數日,尋常玉料不少,珍稀玉種卻始終不聞,眼見已近月底,焦急無奈,便來追問「江虎沉」,魚庭林一事可有貓膩。

  張存的債息足四百兩銀子,若不能免去,難免白白忙活一月,故而焦急問詢。那江虎沉有恃無恐,只揚言不能挖出珍稀玉種,是張存運道不行,那魚庭林確實產出過珍玉。張存萬般無奈,唯有離去。

  李仙將內中波折,收歸眼耳,逐漸明悟:「張存年紀雖比我大,卻太為老實。想還清玉城債額,豈又會一帆風順。此事卻印證我猜想,消息便代表先機。

  一味掘礦,唯有死在礦洞中。」

  他盤玩扳指,思索道:「我髮絲可感地,用來探尋珍玉,定然大有其用。但是——此事不宜泄漏。倘若泄漏,憑玉城德行,必然再不准我出來玉脈。令我沒日沒夜替他等尋珍稀玉種。」

  當夜,他暗中觀察「江虎沉」住宅。見其獨居一座兩樓木居,其內裝潢甚雅,床臥甚大。知道若論消息,此人必然通達敏銳。便暗中種落髮絲,時刻潛聽消息。

  李仙的「五臟避濁會陽經;強髒篇」已經圓滿。髮絲感官敏銳,聽視清晰。

  只需凝住精神,便可竊聽居中細微動靜。言語交談、動作神情——均難避去。

  但「落髮生根」僅能同存四枚。超過數限,最初種落的髮絲便會枯萎。李仙沉嚀一二,自感地脈百變,或藏兇險迂迴,不可大意,便存三枚髮絲,再慢慢定奪如何種落。

  次日。張存再次領隊入脈,來到昨日之處,打了手勢,四散挖鑿。鐵鋤撞擊聲四響,雖挖得寶玉甚多,卻仍不見珍玉所在。張存默默一嘆,自知此事極看時運,又隱覺江虎沉玩了花樣。卻苦無證據,實無辦法,咽下怒氣。轉而留神觀察李仙。


  見其力大不失精巧,已經挖鑿得七枚石玉。鑿玉之熟巧,竟勝他許多。張存見有此強人相助,不禁歡喜,對其態度更好。

  連續挖鑿兩個時辰。眾人身乏力竭,靠坐一塊巨石歇息,各取出水袋乾糧吃飲。李仙精力充沛,卻也故作力乏,拍落身上塵土。藉機與張存、梁火火、汪山、岳番羅交談,問起玉城諸事。

  玉城面域雖不如白帝城、帝京——等大城遼闊。但亦屬浩瀚廣袤,共有三百六十坊,取自「周全圓滿」之數。東自「鑄神山」而起,西至「鐵海山」而終。三面環山,一面臨海。地勢東高西低。

  山群之數未加細數,但少則數千,多則萬山連壑。行出地勢險關,偏偏不阻通行貨運。每處險要地勢,必設有重守關隘。

  有玉門關、送回關、斥雄關、漫道關——等諸多聞名大武,名揚在外,曾發生數次規模不小的大戰。均是玉城大勝,繳獲俘虜。

  固若金湯,外攻內逃,均無希望。

  汪山、梁火火身無債額,自由並無限制,每日閒暇時,可離開礦區入城。然玉柱山距離玉城「西門」,足數十里距離,來往極耗精力精神。

  汪山雖是「玉民」,家境貧寒,不通武學,純是凡俗泥胎。便多留宿木居內,唯等數月後的「坊考」,籌足銀兩,報上姓名,全力拼一次改命之機。

  李仙忽想起昔日「阿弟」。當時衣不蔽體,冬日漸近,性命便在旦夕。兩兄弟為謀出路,鋌而走險,如今皆算小有造詣。

  李仙心想:「不知阿弟如何。他得名師全力相助,應當比我好得許多。」大口飲水,歇息一陣,待塵霧散去,再振奮精神,繼續挖鑿寶玉。

  洞道漆黑,李仙暗中觀察周旁,見無人留意,手捻髮絲,種入地表。再閉目凝心,透過髮絲感應地中。方圓百丈,玉石藏匿之所均在心中映顯。

  李仙這回專心感應,所覺所查更為豐富。他奇怪道:「這諸多玉石,奇形百怪,蘊藏不同特性。雖形狀不同,但冥冥間,好似各有某些地方相似?」

  他初入礦脈,尚不知如何辨查諸玉。但直覺周旁並無珍稀玉種。便拔出髮絲,轉而行向遠處,重新種發感應。

  如此連去兩地,均不見珍稀玉種蹤跡。李仙已知此處玉礦雖豐,卻不蘊珍稀玉種。卻自不告知,默然挖鑿,待到戌時再隨隊出脈。

  出脈時天色漆黑,又是一日。張存取下面具,嘆道:「我等日日如此,天色未亮,便入洞探尋。出洞時天色已暗。細細想來,已許久不見陽光。

  簡單洗沐一番,領取吃食,回木居休息。

  這般日子,一過便是四日。

  李仙一刻不曾停下觀察,逐漸理清楚采玉人關係,對玉柱山玉脈的地形地勢均有了解。

  此地木居一百七十四棟,容納近乎千餘人,其中已形成四個「勢力」。由數個采玉隊伍聯合而成,占據產玉較豐之地。

  礦脈下時常發生打鬥,但絕不鬧出性命。張存、李仙的隊伍不屬眾勢力之列,閒散游離。故從不踏足富礦區,只能遊走別處。

  李仙摸清楚情況,開始逐漸尋求機會。他先取出三縷髮絲,各自布種在采玉人勢力的首腦臥居中。時刻留意情況。

  分別為江虎沉、裘烈、彪德。江虎沉乃玉城本地人氏,裘烈混跡玉柱山二十載,彪德性情狡猾,雖只來玉城一年,卻極擅投機取巧,與眾兵士關係不錯。常自送禮巴結,亦有探聽玉城機會打算。

  這三人性情不同,卻均是狠辣。縱然在此地,亦活得十分滋潤,各起一棟獨居木樓。李仙每夜探聽消息,知曉三人常與美人嬉鬧,玩得花樣百出。

  如此這般。

  李仙雖毫不起眼,全無存在感。恰恰將諸多情況,盡數收歸眼底。他琢磨:「我唯有始終在暗處,才能保證若有機會,立刻捷足先登。」

  歷經諸事,愈發冷靜從容。默默觀察各種糾紛。途中逐漸覺察玉石共性。

  李仙已挖出玉石數百枚。他取出髮絲,種在玉上。落髮生根,根系蔓延入玉。便可細緻感知「玉性」。他雖不識玉名,卻先熟知玉性。

  發覺尋常玉種,外形如何改變,卻只有「六十四」種「玉性」。隱隱合上「六十四卦」。李仙精通五行奇遁,因而涉獵六十四卦。發現此理,更感無窮興趣。

  他曾隱晦問詢張存,可知玉作何用?張存挖玉已久,於此道竟全然不知。李仙見其消息閉塞,便不加詳問。自顧自研究玉性,猜擬用處。


  一枚玉石,其內可藏數種玉性。這類玉石,便屬尋常玉種。玉性愈發純,玉石愈發稀罕。轉眼便過去一個月。李仙無暇習武,唯有夜裡內運髒濁,默讀醫心經,震強心。

  實力亦是緩慢增長。

  李仙久不見日,一月不曾晉升,兀自不氣妥不焦急。他一面蓄勢待發,一面挖掘玉中樂趣。探尋玉性變轉之樂。

  卻說日日下脈,雖暗無天日,所歷經奇事怪事卻不少。

  李仙、張存、梁火火、汪山、岳羅番五人同入玉脈。李仙鎮定果斷,近月里接觸,隱約成五人伍長。張純雖是武人,但性情老實,且實力堪入一境。

  李仙前段時間「以發感地」,發現一地中蘊藏奇特之處。這日便帶領眾人,一番探查。來到地方,齊力挖鑿。得到一近人高抱石。

  李仙一鋤頭敲破,其內密密麻麻,鑽出無數的乳白色蜘蛛。蘊藏強烈毒性。

  李仙立即率眾遁逃,這才未受波及。

  玉脈中不僅蘊藏玉石,更蘊藏奇獸怪寶。或藏在石中,或棲息在洞脈深處。

  這日。

  李仙苦等的時機悄然降臨。這日夜裡,那彪德身穿錦衣,精細打理。特意吃了碗干鞭進補湯。便在房中靜等。

  李仙已摸清江虎沉、彪德、裘烈三人作息。三人均有幾位相好。知曉彪德將有場大戰在即,本不願觀察,但又想:「我與夫人如此這般時,我總藉此時機,討學諸多平日難以學得之物。夫人必會傳教,她這時性子最軟,水柔嫵媚。有時一些秘密要聞,便是床旁枕邊風相傳。」

  便凝住精神,透過髮絲觀察。不多時,彪德房門被敲響。彪德忙去開門,門外站著一嬌俏女子。衣著紅綠羅裙,容貌姣好,神情平淡。

  兩人一番交談。羅裙女子本欲離去,彪德取出一枚玉鏈贈送。那女子才神色大緩,半推半就行入房中。彪德立即合上房門。

  燭火中,兩人一番打情罵俏,而後便是同歡同樂。李仙凝心觀察,本已不抱有期盼。

  待風雨過後,那兩人互相依靠。彪德說道:「翠兒,你此前說得翻身之機,到底指得何事?」

  那翠兒說道:「要不是瞧你總給我送玉鏈,那方面也馬馬虎虎。我才不與你這人廝混。也罷,你這玉鏈我很喜歡,便將那事與你說了罷。」

  彪德說道:「自然,這玉鏈可是我藉機用玉做的。只為送給你。」

  那翠兒說道:「再過三日,我府中公子、小姐,還有極為地位十分尊崇的貴客,將會來此處觀玉。此事乃臨時興起,不曾通知。你若能提前準備,到時恰巧遇到,隨後看你手段。若能討得他等歡心。

  「嘿嘿,可比你這采玉人好上數倍。似你這債額,只要有身有面者,肯替你擔保,便可立即恢復自由身。」

  彪德激動道:「翠兒,當真——當真好謝你!」那翠兒說道:「哦?既然謝我,該當如何?」彪德立即去再飲一碗十鞭進補湯。

  李仙聽聞耳中,弄清楚緣由狀況。這翠兒是一玉城大族的丫鬟。這彪德數年前,藉機勾搭。想攀附那大族,但久久沒有機會。

  那翠兒所在大族,前些時日來了貴客。口頭相約三日後觀玉,此事自非秘密,無意被翠兒聽聞,故將消息傳來。

  李仙沉嚀:「這對我而言,亦是不俗機會。雖未必能解我當下困局。但藉機與族性接觸,也便於了解城中狀況。」

  當即假借小解,行出木居。來到彪德房屋外,偷偷潛入。兩人鬧得正歡,不知家中進人。李仙見衣物散落一地,將一枚手帕、一盒胭脂偷走。再悄然潛回木居。

  ——

  靜靜借髮絲觀察。兩人鬧得深夜,那翠兒穿好衣物,匆匆離去。不知手帕、

  胭脂已丟。彪德精神振奮,意氣風發,心情極好。

  如此再過兩日。

  這日夜裡。李仙取出手帕與胭脂,手沾胭脂,在手帕上寫道:「計劃有變,延遲一日。」趁彪德不在意,送到其家中。

  彪德發現手帕,見帕上字跡。不曾起疑,還道翠兒貼心,便悠然多等一日。

  李仙從中作梗,自己這日不入玉脈,朝張存借錢打點兵士。

  在前往玉柱山的道路上等待,遙目觀察。很快,果見一行人朝此行來,鮮衣怒馬,意氣風發,恍若天人。

  當中最為顯眼者,當屬居中的一男一女。兩人並駕齊驅,郎才女貌,如受天地而矚目。李仙瞳孔一縮,眉頭緊鎖,那女子與她深仇大恨,正是道玄山玉女。

  身旁那男子,自是金童太叔淳風,字姬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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