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6章 破局之人
天人族，殘破雲頂天宮。
「轟！」
雷霆炸響，將宮殿最後幾根完好的柱子也劈得粉碎。
雷殛仙皇站在廢墟中，渾身纏繞著狂暴的雷霆，但那雙曾經充滿仇恨的眼睛，此刻卻只有茫然。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他低聲嘶吼。
身後，幾位天人族的古皇級存在沉默不語。
最年長的那位，背生八翼卻已殘缺大半的老者，緩緩開口:「雷殛，該放下了。」
「放下？我兒死於他手，你讓我放下？！」
雷殛仙皇猛地轉身，雷霆爆射。
老者紋絲不動，任由雷霆劈在身上，卻連衣角都未掀動。
「你兒子是死於貪婪，死於對新盟資源的覬覦，罪有應得！」
老者平靜說道，「而方塵，他殺的不是你兒子，是所有阻攔新盟道路的障礙。」
他看著雷殛仙皇，眼中閃過一絲憐憫:「你還沒明白嗎？我們與新盟的戰爭，從一開始就是錯的，我們以為自己維護的是天人族的高貴，實際上，我們只是在維護自己的特權。」
「當特權阻礙了進步，那麼特權就必須被打破，方塵只是做了那個打破的人。」
雷殛仙皇渾身顫抖，許久，他終於頹然跪地。
「那我們該怎麼辦？」
老者望向虛空，緩緩說道:「天人族最大的優勢，是對光明法則的掌控，而方塵的融合之道中，光明是重要一環。」
「傳令，開放天人族所有光明法則秘典，複製一份送往新盟，同時，將神聖洗禮池的建造圖紙也送過去！」
「神聖洗禮池？那可是我們天人族的核心底蘊！」
「所以更要送！」
老者淡淡道：「方塵需要的是誠意，是真正的合作，而不是虛偽的臣服，告訴他，天人族願意用萬古積累，換取一個融入新未來的機會。」
精靈族，生命古樹之心
巨大的古樹內部，一片翠綠的空間中，幾位精靈族的古老皇者圍坐在一起。
她們面前，一顆水晶球中正回放著方塵與五轉天奴戰鬥的畫面。
當看到混沌旋渦吞噬灰白劍光時，所有皇者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生命古樹在歡欣。」
為首的那位，頭戴花冠的絕美女子輕聲說道。
她能感受到，腳下這棵承載了精靈族萬古生命的古樹，正在傳遞一種奇異的情緒，不是恐懼，而是期待。
「母親，這是什麼意思？」
一位較年輕的皇者問道。
「意思是，方塵的力量，與生命的本質產生了共鳴。」
花冠女子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說道：「混沌孕育萬物，融合創造新生，這與生命古樹傳承的萬物共生理念，不謀而合。」
她站起身，走到水晶球前，輕輕撫摸球面。
「告訴所有精靈族子民，從今日起，新盟是我們最親密的盟友，靈植司需要的一切支持，無條件提供，同時將生命源種取出三顆，送往新盟。」
「生命源種？」
眾皇者驚呼起來：「那可是古樹百萬年才能凝聚一顆的至寶！」
「所以才能表達誠意。」
花冠女子平靜道：「方塵正在推演力量循環，生命源種中蘊含的純粹生命本源，或許能幫他完善循環的最後一塊拼圖。」
「而且，你們不覺得，融合了生命本源的混沌之力，或許能治癒古樹核心那道自第二次滅天之戰就存在的創傷嗎？」
眾皇者沉默，最終緩緩點頭。
妖族，萬妖祖地。
在星空戰場的光影逐漸消散之際，位於遠古區域最南端的萬妖祖地，卻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沉默。
這裡不是宮殿，不是城池，而是一片由億萬星辰碎片，古老戰場遺骸，以及無數蠻荒星辰強行聚合而成的巨大星體。
它的體積堪比小型星域，表面溝壑縱橫，如同某種遠古巨獸的皮膚，無數巨大的巢穴，洞窟，巢穴遍布其上，散發著蠻荒古老而又生機勃勃的氣息。
這裡，是妖族真正的祖地。
也是所有沉睡的妖族古皇，最終歸宿之地。
萬妖聖殿最深處。
聖殿不是人工建造的，而是一顆被掏空的星辰核心。
殿壁天然生成著億萬種妖獸圖騰，每一道圖騰都散發著微弱但古老的血脈氣息。
此刻，大殿中央七尊形態各異的巨影懸浮虛空。
他們已經沉默了很久。
久到殿外守衛的大妖們，幾乎以為這些古老存在再度陷入了沉眠。
「噗！」
一聲輕響。
懸浮在最左側的一尊巨影，身形微微晃動，那是一頭通體赤金，羽毛如劍的巨鵬虛影，正是金鵬老祖留在祖地的生命印記。
隨著本體的隕落，這道印記也開始消散。
金色的光點如沙漏般流瀉，在虛空中拖出一道悽美的尾跡，最終徹底化為虛無。
緊接著，是第二尊，一頭華麗絢爛，尾翎如虹的火焰神凰印記。
涅槃神炎最後一次明滅，終究未能再次燃起，與它的主人一同歸於寂滅。
兩尊印記的消散，如同重錘狠狠砸在剩餘五尊巨影的心頭。
良久，最中央那尊巨影緩緩開口。
它的形態最為奇特，仿佛是一團不斷變幻的混沌氣流，時而化作龍形，時而化作鳳影，時而化作麒麟，時而又回歸混沌。
這是妖族最古老的老祖之一，被尊為混沌妖祖的存在。
它參加過第一次和第二次滅天之戰，見證了妖族從蠻荒走向輝煌，又從輝煌走向衰落的全過程。
「金鵬，火鳳，隕落了。」
混沌妖祖的聲音低沉，如同星辰在宇宙深處碰撞的迴響。
它的聲音中聽不出喜怒，只有一種沉澱了億萬年的滄桑。
「被一個人族，斬殺了！」
右側，一尊通體漆黑，鱗甲如墨的巨龍虛影開口，它是黑龍古皇，掌控至暗與毀滅。
「而且是正面斬殺，連搏命的機會都沒有！」
左側，一尊九尾天狐的虛影輕嘆，她名為幻心妖皇，精通幻術與靈魂之道，此刻九條尾巴微微顫動，顯示出內心的不平靜。
「我們之前，太小看他了。」
一尊身高萬丈，肌肉虬結的巨猿虛影捶胸低吼。
他是鬥戰神猿一族的古祖，名為戰天妖皇。
最後那尊巨影，是一株通體翠綠，枝幹如龍的生命古樹虛影，它是妖族中罕見的植物系皇者，萬木妖祖。
萬木妖祖的枝條輕輕搖曳，發出沙沙的聲響:「不只是小看，我們錯估了時代。」
「時代？」
戰天妖皇轉頭看向它。
「天地意志的壓迫越來越強，滅世大劫的腳步越來越近。」
萬木妖祖的聲音溫和而清晰，說道：「這種時候，需要的不是固守傳統，不是內鬥消耗，而是破局之人。」
它看向混沌妖祖:「老祖，您應該感受得到，那個人族的力量，已經觸碰到了混沌的邊緣。」
混沌妖祖微微頷首。
作為誕生於混沌氣的存在，它對混沌之力有著天然的感應，在方塵施展七色光華的那一刻，它清晰地感受到了，那不是簡單的融合，那是混沌初開，萬物孕生的雛形。
「他走的路，比我們任何一個人都要遠。」
混沌妖祖緩緩道：「不，那不是走，那是在開闢新路。」
「那我們怎麼辦？」黑龍古皇眼中閃過凶光，說道：「金鵬和火鳳的仇！」
「仇？」
混沌妖祖打斷了黑龍古皇，說道：「你覺得，金鵬和火鳳為什麼會死？」
不等黑龍回答，它繼續說道:「因為他們想摘桃子，想奪走新盟的基業，想將那個可能帶領所有生靈對抗天地的希望，扼殺在搖籃里。」
「你覺得，這種想法，配得上仇這個字嗎？」
大殿再次陷入沉默。
「轟！」
雷霆炸響，將宮殿最後幾根完好的柱子也劈得粉碎。
雷殛仙皇站在廢墟中，渾身纏繞著狂暴的雷霆，但那雙曾經充滿仇恨的眼睛，此刻卻只有茫然。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他低聲嘶吼。
身後，幾位天人族的古皇級存在沉默不語。
最年長的那位，背生八翼卻已殘缺大半的老者，緩緩開口:「雷殛，該放下了。」
「放下？我兒死於他手，你讓我放下？！」
雷殛仙皇猛地轉身，雷霆爆射。
老者紋絲不動，任由雷霆劈在身上，卻連衣角都未掀動。
「你兒子是死於貪婪，死於對新盟資源的覬覦，罪有應得！」
老者平靜說道，「而方塵，他殺的不是你兒子，是所有阻攔新盟道路的障礙。」
他看著雷殛仙皇，眼中閃過一絲憐憫:「你還沒明白嗎？我們與新盟的戰爭，從一開始就是錯的，我們以為自己維護的是天人族的高貴，實際上，我們只是在維護自己的特權。」
「當特權阻礙了進步，那麼特權就必須被打破，方塵只是做了那個打破的人。」
雷殛仙皇渾身顫抖，許久，他終於頹然跪地。
「那我們該怎麼辦？」
老者望向虛空，緩緩說道:「天人族最大的優勢，是對光明法則的掌控，而方塵的融合之道中，光明是重要一環。」
「傳令，開放天人族所有光明法則秘典，複製一份送往新盟，同時，將神聖洗禮池的建造圖紙也送過去！」
「神聖洗禮池？那可是我們天人族的核心底蘊！」
「所以更要送！」
老者淡淡道：「方塵需要的是誠意，是真正的合作，而不是虛偽的臣服，告訴他，天人族願意用萬古積累，換取一個融入新未來的機會。」
精靈族，生命古樹之心
巨大的古樹內部，一片翠綠的空間中，幾位精靈族的古老皇者圍坐在一起。
她們面前，一顆水晶球中正回放著方塵與五轉天奴戰鬥的畫面。
當看到混沌旋渦吞噬灰白劍光時，所有皇者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生命古樹在歡欣。」
為首的那位，頭戴花冠的絕美女子輕聲說道。
她能感受到，腳下這棵承載了精靈族萬古生命的古樹，正在傳遞一種奇異的情緒，不是恐懼，而是期待。
「母親，這是什麼意思？」
一位較年輕的皇者問道。
「意思是，方塵的力量，與生命的本質產生了共鳴。」
花冠女子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說道：「混沌孕育萬物，融合創造新生，這與生命古樹傳承的萬物共生理念，不謀而合。」
她站起身，走到水晶球前，輕輕撫摸球面。
「告訴所有精靈族子民，從今日起，新盟是我們最親密的盟友，靈植司需要的一切支持，無條件提供，同時將生命源種取出三顆，送往新盟。」
「生命源種？」
眾皇者驚呼起來：「那可是古樹百萬年才能凝聚一顆的至寶！」
「所以才能表達誠意。」
花冠女子平靜道：「方塵正在推演力量循環，生命源種中蘊含的純粹生命本源，或許能幫他完善循環的最後一塊拼圖。」
「而且，你們不覺得，融合了生命本源的混沌之力，或許能治癒古樹核心那道自第二次滅天之戰就存在的創傷嗎？」
眾皇者沉默，最終緩緩點頭。
妖族，萬妖祖地。
在星空戰場的光影逐漸消散之際，位於遠古區域最南端的萬妖祖地，卻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沉默。
這裡不是宮殿，不是城池，而是一片由億萬星辰碎片，古老戰場遺骸，以及無數蠻荒星辰強行聚合而成的巨大星體。
它的體積堪比小型星域，表面溝壑縱橫，如同某種遠古巨獸的皮膚，無數巨大的巢穴，洞窟，巢穴遍布其上，散發著蠻荒古老而又生機勃勃的氣息。
這裡，是妖族真正的祖地。
也是所有沉睡的妖族古皇，最終歸宿之地。
萬妖聖殿最深處。
聖殿不是人工建造的，而是一顆被掏空的星辰核心。
殿壁天然生成著億萬種妖獸圖騰，每一道圖騰都散發著微弱但古老的血脈氣息。
此刻，大殿中央七尊形態各異的巨影懸浮虛空。
他們已經沉默了很久。
久到殿外守衛的大妖們，幾乎以為這些古老存在再度陷入了沉眠。
「噗！」
一聲輕響。
懸浮在最左側的一尊巨影，身形微微晃動，那是一頭通體赤金，羽毛如劍的巨鵬虛影，正是金鵬老祖留在祖地的生命印記。
隨著本體的隕落，這道印記也開始消散。
金色的光點如沙漏般流瀉，在虛空中拖出一道悽美的尾跡，最終徹底化為虛無。
緊接著，是第二尊，一頭華麗絢爛，尾翎如虹的火焰神凰印記。
涅槃神炎最後一次明滅，終究未能再次燃起，與它的主人一同歸於寂滅。
兩尊印記的消散，如同重錘狠狠砸在剩餘五尊巨影的心頭。
良久，最中央那尊巨影緩緩開口。
它的形態最為奇特，仿佛是一團不斷變幻的混沌氣流，時而化作龍形，時而化作鳳影，時而化作麒麟，時而又回歸混沌。
這是妖族最古老的老祖之一，被尊為混沌妖祖的存在。
它參加過第一次和第二次滅天之戰，見證了妖族從蠻荒走向輝煌，又從輝煌走向衰落的全過程。
「金鵬，火鳳，隕落了。」
混沌妖祖的聲音低沉，如同星辰在宇宙深處碰撞的迴響。
它的聲音中聽不出喜怒，只有一種沉澱了億萬年的滄桑。
「被一個人族，斬殺了！」
右側，一尊通體漆黑，鱗甲如墨的巨龍虛影開口，它是黑龍古皇，掌控至暗與毀滅。
「而且是正面斬殺，連搏命的機會都沒有！」
左側，一尊九尾天狐的虛影輕嘆，她名為幻心妖皇，精通幻術與靈魂之道，此刻九條尾巴微微顫動，顯示出內心的不平靜。
「我們之前，太小看他了。」
一尊身高萬丈，肌肉虬結的巨猿虛影捶胸低吼。
他是鬥戰神猿一族的古祖，名為戰天妖皇。
最後那尊巨影，是一株通體翠綠，枝幹如龍的生命古樹虛影，它是妖族中罕見的植物系皇者，萬木妖祖。
萬木妖祖的枝條輕輕搖曳，發出沙沙的聲響:「不只是小看，我們錯估了時代。」
「時代？」
戰天妖皇轉頭看向它。
「天地意志的壓迫越來越強，滅世大劫的腳步越來越近。」
萬木妖祖的聲音溫和而清晰，說道：「這種時候，需要的不是固守傳統，不是內鬥消耗，而是破局之人。」
它看向混沌妖祖:「老祖，您應該感受得到，那個人族的力量，已經觸碰到了混沌的邊緣。」
混沌妖祖微微頷首。
作為誕生於混沌氣的存在，它對混沌之力有著天然的感應，在方塵施展七色光華的那一刻，它清晰地感受到了，那不是簡單的融合，那是混沌初開，萬物孕生的雛形。
「他走的路，比我們任何一個人都要遠。」
混沌妖祖緩緩道：「不，那不是走，那是在開闢新路。」
「那我們怎麼辦？」黑龍古皇眼中閃過凶光，說道：「金鵬和火鳳的仇！」
「仇？」
混沌妖祖打斷了黑龍古皇，說道：「你覺得，金鵬和火鳳為什麼會死？」
不等黑龍回答，它繼續說道:「因為他們想摘桃子，想奪走新盟的基業，想將那個可能帶領所有生靈對抗天地的希望，扼殺在搖籃里。」
「你覺得，這種想法，配得上仇這個字嗎？」
大殿再次陷入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