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奔赴修羅場前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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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們進她的房間,都只會敲三下門,然後一邊喚她一邊推門進屋。

  可外面的人卻只是不停地敲敲敲,根本不出聲喚人。

  一聽就不是什么正經人。

  蘇糖原本就煩,怒氣沖沖地打開門,卻發現來人矮她一頭。

  蘇糖眨眨眼:「小五,你怎麼在這。」

  不只是蘇皓辰,就連王炎彬也來了,見蘇糖開門,王炎彬立刻伸手抱住蘇糖,趴在蘇糖的腰上深深吸了一口。

  舒服!

  蘇糖:「...」

  幼崽,咱們能不能不要這麼猥瑣。

  見蘇糖臉色不大好看,蘇皓辰露出怯懦的表情,身體也不由自主地向後退:「姐...」

  蘇糖咧咧嘴,勉強露出一個不算猙獰的笑:「小五,這麼晚了怎麼還不睡覺,找姐姐什麼事。」

  明明已經入夜了,可這幼崽為什麼不睡覺到處亂跑。

  蘇皓辰自己不睡覺就算了,問題是她困啊!

  蘇皓辰低著頭,不安地拉扯自己的衣擺:「姐,先生說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我明日可以同你一起出門嗎?」

  四姐該不會拒絕他吧。

  蘇糖疑惑地看著蘇皓辰:「護國寺又不會長腿跑,為何要同我們一起。」

  蘇皓辰不安地攪動腰帶:「我想近距離一睹大殿下風采。」

  那可是大夏第一女將軍,有親近對方的機會,誰會不想去。

  就他的家世,這或許是他距離大殿下最近的一次...

  看到蘇皓辰眼中的期待,蘇糖扯了扯髮髻:「那就一起去吧。」

  蘇皓辰眼睛亮亮的:「我現在就回去準備明日出門的東西。」

  這還是他第一次同四姐單獨出門,要好好準備一下。

  蘇糖微微蹙眉:「準備這麼早,你今晚不睡了?」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結果,蘇皓辰整個人都變得深沉:「世上有那麼多重要的事,怎能將時間浪費在睡覺上。」

  看著蘇皓辰將手背在身後,一副深沉學者的模樣,蘇糖伸手將人提起:「你正常一點,我們還是好姐弟。」

  齊嘉宇那渾蛋都教了她小弟什麼亂七八糟的。

  就在這時,王炎彬忽然回頭看了蘇皓辰一眼。

  蘇皓辰立刻心領神會:「姐,炎彬明天也去。」

  蘇糖立刻伸手將王炎彬從自己身上撕下來,視線在兩個人之間來回打轉:「你是怎麼聽懂他想說什麼的?」

  真的很神奇。

  王炎彬的腳踩不到地面,不安的用腳尖去夠:「看眼神就行,姐,你看不懂麼?」

  這麼簡單的事,只要長眼睛的人,都可以做到。

  王炎彬則乖乖被蘇糖提在手裡,安靜的仿佛一隻已經被處理過的小雞仔。

  蘇糖給了蘇皓辰一個眼神:「你猜我現在想做什麼?」

  蘇皓辰毫不猶豫的回答:「你在考慮要不要把我丟出去。」

  蘇糖:「...」這小子果然有點東西。

  見兩個幼崽放到離自己遠些的位置,蘇糖對兩人揮手:「走吧走吧,快回去睡吧。」

  這兩個幼崽睡不睡不要緊,但她要睡了!

  門剛一關上,蘇糖的肩膀就垮了下來。

  為了保住自己的偶像包袱,她也太拼了。

  盆栽搖了搖葉子:「小祖宗,我有個秘密你要不要聽。」

  蘇糖做了個掐嘴的動作:「我現在需要睡覺,你再敢多說一句,我就讓廚房把你端走,用蒜蓉炒了。」

  如今在她眼裡,只要不涉及人命的,都不是大事。

  禮親王進屋時,禮王妃已經打算就寢。

  見禮親王過來,禮王妃立刻為他寬衣:「澤兒可睡下了?」

  禮親王嘆了口氣:「他房間的窗戶被踢壞了,今晚讓他宿在耳房裡。

  你今日是沒看到,蘇四過來時殺氣騰騰的,本王都不敢想,若你今日真是去安樂侯府提親,她會不會連本王都打。」

  真沒想到都一把年紀了,居然會被一個沒權沒勢的小姑娘嚇到。


  禮王妃將外袍交給一旁的侍女,聲音中帶著無奈:「這就是妾身選擇收她當義女的原因。

  蘇糖的確是有些特殊之處,但這點特殊,還沒到需要咱們迎娶她進門的地步。

  能用利益買斷的關係,就千萬別動感情,她需要什麼,咱們便給她什麼,如此最好。

  畢竟她那個性格不好駕馭,若真娶進門,還不知要惹出多少麻煩事。」

  禮親王看著自己的王妃,相貌雖貌美卻實在不如皇姐通透。

  若是皇姐在這,只怕會說:為何要駕馭,能過到一處便一家和樂,過不到一處便各自分開,只要琛兒舒坦就好。

  在皇姐眼裡,琛兒是一個有思想,應該被尊重的獨立個體。

  但在王妃眼裡,澤兒是王妃的私人財產...

  禮親王忽然覺得有些無趣:「早些安息吧,畢竟澤兒對蘇糖無意,認個妹子也不錯。」

  雖然他也抱著成全的皇姐的心思,可趙瑞澤無意蘇糖的事還是讓他輕鬆不少。

  這也算不上背叛兒子。

  誰料禮王妃卻輕笑一聲:「你還是不懂兒子。」

  禮親王臉上露出疑惑的表情:「這是何意,不是說澤兒親自去蘇家就是準備反對提親嗎?」

  禮王妃挑眉:「越是喜歡越怕唐突,澤兒那是不喜歡麼,澤兒是擔心身體不好拖累蘇糖才不敢喜歡的。」

  她也是看準了這一點,才會抓緊時間認乾親,徹底斷了兒子的念想。

  禮親王腦子裡嗡嗡的:「你讓本王緩緩。」

  他不知道也就算了,王妃這是明知兒子想要什麼,卻不想讓兒子如願啊!

  雖然他也沒打算跟皇姐爭,可聽到王妃的話,他心裡怎麼就這麼不舒服呢!

  禮王妃卻繼續說著自己的打算:「澤兒的身體已經大好,婚事也該提上來了。

  妾身打算給他選一個端莊持重的貴女為正妻,再挑兩個溫婉懂事的陪在身邊伺候,如此便是極好。

  澤兒說蘇糖給了他一道藥方,上面的藥材與咱們手裡那個方子上的完全相同。

  還說藥材的年份不重要,只要尋到藥材,便連根挖回來,她自有辦法處置。

  如此看來,澤兒日後的身體還要仰仗她,改日你在朝中看看,給蘇哲尋個差使。

  畢竟是個侯爵,如今竟還是個白身也太難看了...」

  禮親王盯著王妃一開一合的嘴,感覺腦子有些不夠用,以前為何沒發現,王妃待人竟如此現實。

  趙瑞澤呆呆坐在銅鏡前,凝望著自己映在鏡中的臉。

  他就這麼多了一個妹妹。

  雖然早就說要認蘇糖為妹妹,可當母妃親自出面認下義女時,他這心裡卻老大不舒服的。

  他這是怎麼了?

  書香湊過來:「爺,該睡了,明日還要去護國寺呢!」

  世子爺的身體明明大好,為何看起來竟比過去還要憂愁。

  趙瑞澤擺手:「我這些日子睡得多了,一點都不困,有人在我屋裡守著麼?」

  他怕萬一蘇糖忽然來尋他,卻找不到他在哪。

  書香小聲應諾:「琴藝在那守著,爺不用擔心。」

  不是說爺和蘇姑娘之間沒有男女之情麼,他怎麼看著爺好像是為情所困了呢!

  鎮國公府

  王炎浩正在練劍,早上練槍,晚上習劍,這是他的習慣。

  只要自己的武藝越發精湛,便有更大的機會能從戰場上活著回來。

  收了招式,王炎浩看向在不遠處笑盈盈看著他的秦之意:「母親怎麼過來了。」

  秦之意取過帕子遞到王炎浩手裡:「我兒的武藝越發精湛,明日要陪大殿下祈福,衣服可準備好了。」

  王炎浩抹了把臉上的汗水:「母親不用費心準備,我穿平日裡的衣服就好。」

  他今日去尋大殿下比武,聽說大殿下邀請了蘇糖祈福,便爭取了這個機會。

  這合不合適的,總要見過面才知道。

  祈福需要在護國寺齋戒三日,是最好的相處機會。

  見秦之意還打算再勸,王炎浩笑道:「兒子在西邊待久了,見到的女郎也不少。


  比起京城的女郎,西邊的女郎更熱情,也更擅長表達自己的情感。

  但大家的想法應該都差不多,她們教給兒子,在女郎眼裡穿多少,比穿什麼更重要。」

  他體魄強健,剛好找機會給蘇姑娘展示一下,估計能成個七七八八。

  秦之意嫌棄的不停揮手:「去去去,胡說八道什麼,我等下就修書給你爹,看他把我好好的兒子都教成什麼了!」

  自打知道兒子要跟大公主一同出遊,侯勇就表現得非常緊張。

  生怕自己這個不學無術的兒子,會做出觸怒大公主的事。

  那可是中宮所出的嫡長女,今日朝堂上,已經有大臣提議給大公主封王。

  女子封王被明晃晃的拿出來說,其中未嘗沒有陛下的暗示,為的是觀察朝臣的反應。

  礙於大公主的功績,朝堂上的風向幾乎是一面倒。

  跟著這樣厲害的大公主一同出行,他真怕兒子大咧咧的性子會闖出禍來。

  想著這麼大的事,兒子一定也睡不著,侯勇特意趕過來準備囑咐兒子幾句。

  可惜剛到門口,就聽到裡面的呼嚕聲。

  敲了幾下門,屋中甚至傳來兒子的囈語,侯勇滿腔父愛的小火苗瞬間被掐滅,這個沒心沒肺的玩意兒!

  追風抱著一隻鴿子走進龍雲軒的臥房:「殿下,今日要放什麼字條進去。」

  龍雲軒赤腳踩在銀狐皮上:「放了幾天了?」

  追風想了想:「回爺的話,兩天。」

  龍雲軒勾起唇角:「今日不放,若日日放怎能讓她對我牽腸掛肚,之前那兩隻鴿子飛回來了麼?」

  追風麻利的搖頭:「都沒回來,或許是被蘇姑娘留下養起來了。」

  女子大都良善且有同情心,想必蘇姑娘會將那兩隻鴿子照顧的很好。

  龍雲軒嘴角的笑意更勝:「女人,都是如此蠢鈍。」

  一點挑戰都沒有。

  明日他再去會會這位蘇姑娘,估計很快就可以收網了。

  張嬤嬤剛伺候長公主睡下,便聽說顧琛喚她過來。

  以為顧琛是哪裡不舒服,張嬤嬤馬不停蹄的趕過來。

  剛行過禮,就見顧琛用眼睛緊緊盯著她:「本官明日打算去護國寺祈福。」

  這沒頭沒尾的話,將張嬤嬤聽得一愣。

  所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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