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趙瑞澤命懸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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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糖聞言一愣,抬腿就向窗戶跑,卻被齊嘉宇叫住:「等一下。」

  蘇糖轉頭看向齊嘉宇:「有事?」

  有人要死,她得趕緊去問問怎麼回事。

  除非齊嘉宇現在就嘎嘣一聲死在她面前,否則她絕對不會留在這浪費時間。

  齊嘉宇指了指房門的方向:「君子走門,只有小人才從窗子進出,你想讓我怎麼教他們倆。」

  對上兩雙清澈的眼睛,蘇糖吸了口氣:「別想太多,我就是想幫你們關窗戶罷了,早點睡啊!」

  說她是小人,這筆帳她記住了。

  見蘇糖從裡面出來,在門口值夜的鴛鴦立刻款款下拜:「多謝姑娘。」

  夫人原以為二少爺這輩子就只能是個病秧子痴兒,沒想到居然還有能拜師讀書的一天。

  之前聽說蘇糖請了先生,而二少爺也認下這個先生時,夫人喜極而泣哭了好久,但她卻很擔心。

  與蘇皓辰相處了幾日,鴛鴦比誰都清楚蘇皓辰骨子裡帶著一股子頑劣。

  讓二少爺與蘇皓辰一起讀書,她真怕二少爺被帶壞了。

  可今日看到蘇糖的態度,她終於放下心來。

  也對,安樂侯府雖然落魄,可幾個主子都是拎得清的,自然不會放任自家弟弟被養廢。

  蘇糖著急去看熱鬧,也顧不了太多,說了句別放在心上,而後就快步衝出屋子。

  到底誰要死了?

  望著蘇糖匆匆離去的背影,鴛鴦抿了抿嘴唇,四小姐為何這般著急,好像是要去救命一樣。

  蘇糖閃電般沖回自己的院子,拽出一包南乳花生後,又鬼鬼祟祟的躥回蘇皓辰的院子。

  二哥知道她喜歡吃這些很香的東西,因此特意為她準備了不少小零食備在屋裡。

  如今剛好邊聽邊吃。

  尋了個舒服的位置坐下,蘇糖對桃樹揚了揚下巴:「說吧,是誰這麼不走運。」

  家裡已經被她層層監控,不可能出事。

  小柚子那邊,他爹如今只剩下這麼一個兒子,都恨不能將人供起來,也不可能出事。

  至於顧琛!

  那傢伙如今在宮裡治療,總不能是皇帝恩將仇報要殺人吧...

  還有趙瑞澤,那傢伙雖然一步三搖,但身邊一堆人伺候著,應該也不會有事。

  除了這幾個,世上還有她在乎的人麼!

  既然沒誰了,那就看熱鬧唄...

  蘇糖的南乳花生剛丟在嘴裡,桃樹便輕輕搖動葉子:「趙瑞澤要死了。」

  蘇糖的聲音猛然提高:「什麼?」

  她去救顧琛的前一天,趙瑞澤不是還活得好好的。

  這才幾天時間,怎麼就快要死了。

  蘇皓辰房間的窗戶忽然被打開,露出蘇皓辰緊張兮兮的臉:「姐,我沒不尊重先生,我正在給先生打扇,伺候先生睡覺呢!」

  說話間蘇皓辰的身體側了側,讓蘇糖看到他身後的齊嘉宇。

  只見齊嘉宇卷著毯子蜷縮在軟塌上,旁邊還跪坐著一個努力為他扇扇子的王炎彬。

  這兩個孩子似乎被蘇糖的雷霆手段嚇怕了,無論他如何拒絕都不為所動,只說讓他感受自己的一片孝心。

  對面是兩個孩子,他還能說什麼,簡直快要孝死他了。

  蘇糖現在無心顧忌齊嘉宇的遭遇,只見她迅速起身將南乳花生塞在蘇皓辰手裡:「我是來給你送零食的。」

  蘇皓辰感動的鼻子一酸,眼圈又開始泛紅。

  四姐一定是因為之前發生的事,拐彎抹角來找他道歉了。

  其實四姐不必往心裡去,他真的沒有那么小氣。

  蘇糖不知道蘇皓辰的心理變化,她勉強擠出一個笑:「你少吃一點,多給我留一些,我去睡了。」

  她跟這個世界是不是反衝啊,為什麼每天都閒不下來。

  見蘇糖跑遠,蘇皓辰將窗戶關好。

  一臉驕傲的走到齊嘉宇床邊,塞給齊嘉宇四顆花生,同樣又塞給王炎彬四顆:「這是我姐特意送來的,咱們都分分。」

  至於他自己,只小心翼翼捻出一顆塞在嘴裡。

  這是姐姐最喜歡的零食,送人幾顆給自己做做面子還行,他可捨不得吃。

  趙瑞澤的身體果然是越來越虛弱了,甚至到了氣若遊絲的地步。

  他勉強睜開眼,旁邊正是在不斷落淚的禮王妃,以及悄悄用袖子抹眼淚的禮親王。

  他們究竟做錯了什麼,為何會落到這種白髮人送黑髮人的境地。

  趙瑞澤今日陸續醒了幾次,如今已經沒什麼話可說。

  可不知為何,他的精神竟漸漸恢復了些,甚至到了能掙扎坐起的地步。

  看到兒子腳步踉蹌的準備下地,禮王妃心中一喜:「澤兒,你可是好了,之前的病都是嚇娘親的是不是。」

  禮親王卻跌坐在凳子上,完了,他能看出來,澤兒如今這情況根本就是迴光返照。

  一旁負責伺候的太醫也對禮親王輕輕搖頭,隨後恭恭敬敬的退出房間。

  世子爺的情況,如今已無力回天,這最後的時刻,他們不便在場。

  書香同樣看懂了趙瑞澤的情況,立刻上前扶住趙瑞澤:「世子爺可是要到處走走。」

  趙瑞澤搖頭:「我就是想看看院子裡的樹,曾有人告訴我,一旦哪裡不舒服,就要對樹說,我想試試。」

  他感覺自己精神的不行,若蘇糖在這就好了,他說不定還能再跟蘇糖跑出去瘋玩一次。

  書香是最了解趙瑞澤的人:「世子爺,你可是想見見蘇四姑娘。」

  他家世子爺心思純淨,從不願麻煩任何人。

  可如今情況根本就不一樣啊!

  趙瑞澤輕輕搖頭:「莫要去打擾她,沒得讓她沾了晦氣。」

  自己本就是個沒有未來的人,他的死也不想牽扯到無辜的人。

  禮王妃也看出兒子的情況不對勁了,她不停抹淚:「那算命的不是保證過,只要到了京城就能遇機緣麼,我兒的機緣在哪啊...」

  聽出禮王妃聲音中的憤恨,趙瑞澤柔聲回道:「母妃,一切都是命,可惜兒子欠下的救命之恩沒機會還了。」

  禮王妃的聲音越發哽咽:「我兒莫要胡說,我兒定能長命百歲。」

  這話趙瑞澤卻是不信:「兒子別無他求,兒子欠了安樂侯府四姑娘的人情。

  若日後安樂侯有事求上門來,還請父王母妃幫扶一把。」

  禮王妃又想哭:「你還敢說,若不是她,你的身體也不會忽然破敗。」

  對蘇糖,她心裡還是埋怨的。

  可禮親王的表情卻變了變,上午宮中傳來消息,說顧琛是被蘇糖從懸崖的水洞裡尋回,並硬生生背回來的。

  雖說兒子的病與蘇糖有關,但聽兒子說,蘇糖曾在黑風寨救過兒子一次。

  如今又救了顧琛一次。

  對這個姑娘,禮親王無論如何都恨不起來。

  他想了又想,最終還是嘆了口氣:「為父答應你。」

  趙瑞澤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兒子多謝父王,這樣兒子到了九泉之下也能安心了。」

  禮王妃痛哭失聲:「你這逆子,如今說這樣的話,豈不是要扎為娘的心嗎。」

  趙瑞澤不再說話,只伸手指向窗戶:「我想看看外面。」

  知道這裡沒有自己哭的份,書香悄悄抹了把眼淚,隨後上前拉開窗戶:「世子爺當心,莫要著涼...我艹...」

  只見窗外正直勾勾站著一道人影。

  四目相對,差點把書香嚇得魂飛魄散,被直接帶走。

  趙瑞澤看清來人,眼中滿是歡喜,就連之前勉強提著的那口氣都準備散了:「你來了。」

  能在臨走前再見到蘇糖一面,也是件值得欣慰的事...

  發現趙瑞澤有倒下趨勢,蘇糖一把將人拉起,背在自己背上:「你真快死了。」

  這是一個陳述句,因為她幾乎感受不到趙瑞澤的生機。

  也不知是造了什麼孽,上午背顧琛,晚上背趙瑞澤。

  或許她該找個大師相個面,這一家人是不是克她。

  這突然的變故,嚇得禮親王和禮王妃同時起身:「你是何人,竟敢闖我禮親王府。」


  蘇糖則大大方方向禮親王伸手:「我要帶他出城求醫,給我個令牌。」

  她記得禮親王是有很多特權的。

  禮親王妃還準備怒喝,卻被禮親王攔住,他瞪著一雙紅彤彤的眼睛望向蘇糖:「你真能救我兒?」

  能將顧琛一路背回來,說明這姑娘絕不一般,說不定這就是兒子的機緣。

  蘇糖咧嘴:「這事兒誰能保證的了,我只能說我可以試試,要不要試,那是你問題。」

  她又不傻,才不會將話說的太滿。

  不過趙瑞澤是她的小弟,她才不會眼睜睜看著小弟出事,自己卻什麼都不做。

  一邊與禮親王對峙,一邊用木系異能滋養趙瑞澤的身體。

  若她再加個水系異能就好了,那才是最好的治癒系異能。

  趙瑞澤趴在蘇糖身上,渾身舒服的讓他想要呻吟。

  他從沒有如此輕鬆的時候,難道這就是有朋友陪在身邊的感覺。

  禮親王也不糾結,直接扯下身上的牌子丟給蘇糖:「我讓人備馬車送你們。」

  蘇糖搖頭:「不必,你們太慢了,無論這人是死是活,明早我一定會把人送回來。」

  若不是城門太高,需要耗費更多異能,她也不會向禮親王要令牌。

  蘇糖說罷三兩步跳到樹上,在眾人面前消失的無影無蹤。

  禮王妃不可置信的看向禮親王:「王爺,您怎麼就放她走了,澤兒、澤兒...」

  禮親王伸手打斷了禮王妃未出口的話:「試試吧!」

  死馬當活馬醫,萬一能尋到一線生機呢!

  蘇糖背著趙瑞澤很快就跑到城門口,卻被人兇狠的攔住:「上頭有令,任何人不得出城。」

  三皇子遇刺,顧大人重傷,如今正在追查刺客,誰都別想在晚上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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