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你再勸,這人就血濺三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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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覺外面又有熱鬧看,兩人立刻默契的趴在窗邊向外張望。

  這扇窗子是全開的,倒不用像在茶樓那般,兩人疊在一起看熱鬧了。

  可惜街邊的人已經將道路兩邊堵得水泄不通,縱使兩人伸長了脖子,依舊什麼都看不到。

  蘇糖看向侯君佑,侯君佑立刻拍了胸脯:「包在我身上。」

  不就是尋個好位置麼,這世上還沒有銀子解決不了的事。

  下過保證後,侯君佑一把扯住路過的小二:「外面是怎麼回事。」

  小二回答的相當麻利:「太后娘娘壽辰在即,大公主奉命班師回朝為太后娘娘慶祝,看來是入城的時間到了,大家正夾道歡迎呢。」

  身為京城第一酒樓,他們的消息自然是靈通的。

  大公主雖是女人,卻能帶兵在外鎮守一方疆土,在百姓中聲望極高。

  不只是男子傾慕,就連女子也為她傾心。

  大家都是自發跑來接人的。

  聽說這兩日鮮花與荷包都要賣瘋了,不但繡坊的存貨賣的精光,就連附近山上的野花都被薅禿。

  在以往,這可是狀元遊街時才會有景象。

  侯君佑看了眼蘇糖,卻只看到對方向外張望的後腦勺。

  他眼睛轉了轉:「二樓可還有雅間?」

  他現在好歹也算小有資產,總不能連小夥伴看熱鬧的願望都無法滿足吧。

  小二搖頭:「實在對不住公子,二樓的雅間都訂出去了。」

  雅間視野好,可是緊俏貨。

  他的眼神在侯君佑和蘇糖身上轉了轉:「三樓的客房倒是有位置,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看這兩位倒是很般配,他便給這位公子提供個一親芳澤的機會吧!

  聽到小二的話,蘇糖立刻轉頭準備回絕,誰知侯君佑的拒絕聲比她更快響起:「絕對不行!」

  雖然自己也不願意,可侯君佑麻利的拒絕還是讓蘇糖感到不滿:「為什麼不行?」

  不行就不行唄,還絕對不行。

  這也太冒犯她了!

  侯君佑生怕蘇糖誤會,立刻湊到蘇糖耳邊:「你別多心,我也是為了我的清譽著想。」

  糖糖不想成親,但他還想娶媳婦呢!

  畢竟家裡有爵位要繼承,他自己可生不出孩子來。

  說到底,還是當女人方便。

  蘇糖的眉頭蹙著:侯君佑這話是不是有什麼問題,但小說里好像也是這麼寫的。

  正思考的時候,樓上一個雅間的門忽然打開。

  齊嘉宇抱著一隻空酒罈,醉醺醺的從屋裡晃晃悠悠的走出來:「小二,加酒。」

  當看到蘇糖和侯君佑時,他眯了眯眼睛,努力辨認這兩人的相貌。

  等看出這兩人是誰,齊嘉宇一揚下巴:「愛看熱鬧那兩個,要不要上來拼個桌,剛好我有酒無餚,你們有什麼我吃什麼。」

  他的銀子都用來買酒了,剛好吃個現成的。

  侯君佑連連點頭:「一言為定!」

  剛好發愁十六道主食兩個人吃不完呢,飯桶這不就送上門了。

  一炷香的時間後,齊嘉宇雙目無神的盯著面前的八籠包子,一屜花卷,一桶粟米,六盆麵條:「這就是你們點的菜?」

  他懷疑自己是不是被耍了!

  大公主進城的儀仗很長,直到現在依舊沒看到大公主身影。

  因此侯君佑也有心思回齊嘉宇的話:「沒辦法,我倆餓的快,就得多吃主食。」

  小夥伴不識字的事,他說什麼也要把這件事圓上。

  齊嘉宇看了看幾乎鋪滿整張桌子的主食:「吃這麼多?」

  居然還都是四人份!

  侯君佑堅定點頭:「雖然看起來都是主食,但味道上是有差別的,這是醬肉包,這是茄子干肉包,這是蘿蔔乾包子。」

  將端上來的主食挨個介紹一遍,侯君佑對齊嘉宇咧嘴一笑:「你先吃,不用管我們,千萬別跟我們客氣!」

  終於有人為他們分擔這一桌子主食,齊嘉宇這人不錯,能處。


  齊嘉宇:「...」

  你我吃什麼,麵條泡饅頭麼,這些東西光是看著都覺得飽了。

  見齊嘉宇一言不發的盯著桌上的主食發呆,侯君佑一臉誠懇的看著他:「人生也不是一定要考科舉的。

  考不上科舉怎樣,被人嘲笑是時了了大未必佳又怎樣,不耽誤你吃飯睡覺繼承家業,你爹總不能因為你考不上秀才就把你逐出家門吧!」

  人啊,就得放寬心向前看。

  齊嘉宇死氣沉沉的看向侯君佑:「我已經搬出齊家兩年了!」

  父親說他丟盡了齊家的臉,還說他往日裡表現出來的才華不過是一次次作秀抄襲。

  為了齊家的清譽,家裡已經留不得他。

  侯君佑咧咧嘴:「往好了想想,你爹也只是一時之氣,你畢竟是他親兒子。」

  忽然覺得自家那老登其實還不錯。

  齊嘉宇的聲音中帶著顫抖:「我已經被父親從族譜除名。」

  現如今他花的銀子,都是母親私下補貼的,每月不多不少剛好二兩。

  與銀子一同送來的還有母親的叮囑,讓他一定要努力讀書,考取功名給父親爭氣。

  為了讓他專心讀書,母親不允許他做任何能夠謀生的事,告訴他只要有了功名,他依舊是齊家的少爺。

  這種日子過了兩年,他依舊屢考不中。

  從上個月起,母親的銀子就一直沒送來,倒是管事帶來了父親要收房子的消息,想必母親也已經厭棄他了。

  發現齊嘉宇身上開始冒黑氣,侯君佑立刻找補:「你別難過,不就是被攆出來了,完全不耽誤你娶妻生子,先成家後立業,等成親後就好了。」

  他這些年一直都是這麼忽悠自己的,這不就守得雲開了嗎。

  還是糖糖幫他開闢了新思路,所以說,交對朋友究竟多重要。

  齊嘉宇的手開始發抖:「我青梅竹馬的未婚妻半年前嫁與他人,如今已經顯懷了!」

  他還記得,未婚妻將庚帖摔在他臉上的滋味。

  侯君佑急的差點撓牆,這人得倒霉成什麼樣,才能遇到這麼多坎坷:「至少你還活著,活著就有希望。」

  齊嘉宇忽然低低的笑了,就連肩膀都跟著抖動起來:「我身無長物,除了讀書什麼都不會。

  如今身上連一兩銀子都掏不出來,就連容身之處也要被齊家收回,否則你以為我為何會同意與你們拼桌。」

  父親是真的狠心,竟鐵了心要斷絕他的生路。

  過了今日,他或許就不是齊嘉宇,而是街邊的流民,乞丐。

  侯君佑也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地獄級的生存難度。

  他張了張嘴,正準備再勸,卻被蘇糖迅速捂住嘴,再勸下去,這人就血濺當場了!

  齊嘉宇淒楚一笑:「無妨,想必日後這樣的話,我會經常聽到。」

  他也該學會習慣了。

  蘇糖看著齊嘉宇,表情越發認真:「你學問怎麼樣!」

  她有個想法。

  話音剛落,就聽不遠處忽然傳來驚呼聲:「殿下,您看看我!」

  隨後便是一群姑娘的呼喊聲。

  這聲音就像是一個信號,旁邊的幾個包廂都有了動靜。

  大夏朝對女子還是比較寬容的,隨著車隊的行進,道路兩邊響起女子此起彼伏的驚呼。

  無數荷包鮮花向大公主身上丟過去。

  蘇糖和侯君佑瞬間忘了小可憐齊嘉宇,相互抓住對方衣袖拉扯著沖向窗邊去看熱鬧。

  大把大把的鮮花灑在路上,花瓣四散而落異常唯美。

  大公主身材高挑一身漆黑甲冑,皮膚呈現健康的麥色,眉宇間自帶一股英氣。

  她騎在棗紅色的高頭大馬上,時不時對道路兩邊的人揮手示意,引來更激烈的歡呼聲。

  侯君佑一臉崇拜的看著下面的大公主:「好勇猛啊!」

  他最崇拜這種保家衛國的英雄,縱使對方是女子。

  蘇糖一臉艷羨的看著大公主的腿:「這腿比你命都長。」

  她很想長高些,可惜兩條腿限制了她的發展。


  就在馬隊路過醉仙樓門前時,大公主忽然有了動作。

  只見她忽然取下腰間的馬鞭,對著地面上厚厚的花瓣用力一抽。

  花瓣立刻被抽打到半空中,大公主的馬鞭將花瓣捲去更高的地方,隨後一鞭抽散。

  這帥氣的動作,引得人群再次發出激烈的尖叫。

  花瓣如雨點般撒了蘇糖和侯君佑滿頭滿臉。

  濃郁的香氣,伴隨柔軟的花瓣輕輕從臉上擦過,感覺異常唯美。

  蘇糖眼前猛然一亮:這招不錯啊,她回頭就用這招去調戲顧大人。

  侯君佑呆呆的向下看去,剛好與大公主對上視線。

  只是一瞬,大公主便別開視線,繼續向前走,仿佛剛剛什麼都沒發生過。

  侯君佑卻有些愣神,世上竟有這樣好看又英雄氣概十足的女人!

  他忍不住拉了拉蘇糖的衣袖:「糖糖,大殿下剛剛是不是故意的...」

  他有一個小猜測。

  蘇糖認真點頭:「應該是,她的眼睛一直在盯著你看。」

  拋出種種缺點不說,她這個小夥伴相貌還是很不錯的。

  被人看上也是正常。

  侯君佑立刻開心起來,被那樣厲害的人逗了一下,感覺自己的心情都變好了。

  就在兩人再次將腦袋湊在一起,準備繼續蛐蛐人時,門外忽然傳來一聲冷哼:「把這門給本姑娘拆了。

  本姑娘今日倒是要看看,是哪個如此厚顏無恥,居然敢說大殿下青睞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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