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究竟誰是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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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糖眼前一亮:「你說說看!」

  盆栽搖了搖葉子:「裴宴禮年輕力壯,怎麼就需要衝喜了,這不對勁啊!」

  蘇糖毫不心虛的拍著胸脯:「是我乾的,我原本想將他摔死,沒想到他後腦受傷卻只是昏迷不醒,命還挺硬的。」

  在末世,攻擊人都會下意識選擇攻擊對方的頭部,誰能想到這古人的腦殼比喪屍都硬。

  這樣都弄不死,她都有些佩服裴宴禮了。

  盆栽沉默片刻:「挺好的。」

  讓別人吃虧總比讓自己吃虧強,她還是很欣賞自己這個新主人的。

  蘇糖有些沾沾自喜:「我也是這麼想的。」

  她也覺得自己很厲害。

  盆栽輕輕搖擺自己的葉片,似乎在思考什麼:「其實夏氏也有些不對勁。」

  蘇糖立刻來了精神:「說說看。」

  她就說自己感覺的沒錯。

  盆栽的葉子搖晃的沙沙作響:「你祖母好歹也是侯府的老夫人,她身為你父親的嫡母,若是要將你許配出去根本不用那麼麻煩。

  按理來說,只需要直接將你的庚帖交出去,再讓寧國公府直接抬你走就是,就算你父母反對,也是後續的問題。」

  「可我聽你的意思,倒覺得你祖母是故意將醜話說在前面,想讓你反對一樣,這就有趣。」

  盆栽的聲音頓了頓,似乎是在思考什麼,隨後才補充道:「人眼見到的事不一定是真的,或許你祖母同你們想像中的不大一樣。」

  若夏氏真那麼壞,柳氏怎麼可能生五個孩子,又怎麼可能庇護這些孩子平安長大。

  況且夏氏當初可是打胎聖手,可看她對這幾個孩子的懲罰卻都是不痛不癢。

  說是將人養廢了,但這些孩子的性子卻不知比那夏彥昌好了多少。

  後宅之事,絕沒有眼睛見到的那麼簡單,她對此持保留意見。

  蘇糖單手托著下巴:「可我二哥說她就是壞人,而且故意將我們一家都養廢了。」

  對於這個,盆栽相當有發言權:「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在你二哥眼裡,夏氏一直都以一個壞人的形象存在。

  所以他先入為主的將夏氏判為壞人,並因此失去了該有的判斷力。」

  成見會讓人情緒失控,進而做出錯誤的判斷。

  蘇皓齊從小就便對夏氏十分警惕,會將夏氏看成壞人一點都不稀奇。

  蘇糖的手指輕點臉腮:「我去她院裡找顆樹問問。」

  別管多少年的陳年往事,就沒有能瞞過這些植物的,而且植物永遠不會騙她。

  盆栽點頭:「你去吧,我也想知道人夏氏是不是壞人。」

  蘇糖從窗戶跳到院裡,先是同桃樹打聽了下關於夏氏的情況。

  以往有問必答的桃樹卻犯了難:「夏氏怕蟲鳴吵鬧,院子裡除草很勤,又只種了一顆石榴。

  那石榴話少,平日裡根本不同我們交流,因此我們也不清楚夏氏院裡的事。」

  蘇糖鄭重點頭:「我明白了,我這就去找那顆石榴。」

  看著蘇糖麻溜的翻出院子,桃樹的枝條搖了搖。

  壞了,忘了告訴小祖宗,跟石榴樹說話要有耐心了。

  夏氏的石榴樹種在後院,許是夏氏剛回來的原因,夏氏帶回來的下人都在前院忙活,後院並沒有多少人。

  蘇糖還是第一次發現,自家竟然有石榴樹,當即對著石榴樹喚了幾聲。

  卻發現石榴樹始終沒有任何反應。

  難道是死了!

  蘇糖伸手搖了搖石榴樹,發現依舊沒有任何反饋,她索性催動異能,成功摧出幾顆碩大的石榴。

  將石榴摘下來抱在懷裡,成功填補了石榴樹不說話帶給她的空虛感。

  明天全家的水果都有了,還能拿兩個去調戲顧大人,倒也不是那麼難以接受了。

  只是有些奇怪,既然石榴樹還活著,為什麼不說話呢!

  蘇糖心中滿是疑惑,可就在她準備轉身離開時,身後忽然傳來慢悠悠的聲音:「你...找...我....麼.....」

  那聲音拉的很長,慢的讓蘇糖感覺他隨時要完。


  可對方有反應終究是好事,蘇糖三兩步竄到石榴樹身邊:「我有事問你。」

  但石榴樹與她顯然不在同一個頻道上:「你...想...要...果...子...的...話,我...可...以...接...給...你,很...好...吃...」

  好好一句話,說的稀碎,卻偏偏還在拼命推銷自己。

  蘇糖吸了口氣:「我說我有事問你。」

  石榴樹雖然說話慢,卻是個很願意用語言表達自己的樹:「從...沒...有...人...跟...我...說...過...話,我...很...高...興...」

  蘇糖:「...」你一字一頓我也就忍了,問題是你這一句話要說一盞茶的時間,咱們就別寒暄了唄。

  好在蘇糖是個又閒又有耐心的人,她用裙擺兜住懷裡的大石榴,盤腿坐在地上,認真聽著石榴樹說話。

  大概過了半個時辰的時間,當蘇糖無聊的想打瞌睡時,石榴樹忽然開口:「你...問...吧,我...什...麼...都...告...訴...你。」

  蘇糖的臉從手中滑落,發現石榴樹開始說正事,她眼眸亮晶晶:「我想問你,夏氏是不是壞人,你說是或者不是就好。」

  不行,她可不想再拼湊石榴樹的「長篇大論」,每個字的間隔太長,石榴樹說下一個字的時候,她都想不起對方上一個字說的是什麼。

  空氣陡然安靜,靜謐的夜晚,偶爾有涼風吹過。

  正當蘇糖昏昏欲睡時,石榴樹忽然蹦出一個字:「是!」

  蘇糖陡然清醒,她跟盆栽都判斷錯了,夏氏果然是壞人:「那夏氏做了什麼壞事。」

  問完後,蘇糖有了經驗,只靜靜等待。

  果然又是半盞茶的時間,石榴樹才幽幽開口:「一...個...字...說...不...完...」

  蘇糖:「有什麼說什麼...」說話慢,記別人的話倒是紮實。

  空氣再次靜謐,許久後石榴樹終於慢悠悠開口:「她...殺...了...」

  聽到殺了,蘇糖瞪圓了眼睛,夏氏手裡果然有人命,二哥還真沒冤枉了夏氏。

  正準備聽石榴樹說夏氏殺了多少人,卻聽外面忽然傳來植物們沙沙沙的喊聲:「殺人了,城東那邊有人殺人棄屍,已經是第十個了!」

  這邊石榴樹的話雖然沒說完,但表達的意思已經很清楚,完全沒有聽下去的必要。

  蘇糖的注意力瞬間被植物們發出的警示吸引,抱著石榴三兩步躥上樹,迅速向府外跑去。

  許久之後,石榴樹忽然發出嘆息:哎...真...沒...耐...心...

  安靜的街道上空無一人,蘇糖蹲在樹上,靜靜看著地上的那具無頭女屍。

  原以為末世女子的遭遇已經夠讓人心寒,沒想到這所謂的和平年代,竟也會如此殘忍的對待女性。

  知道這樣的情況不宜出現在現場,蘇糖摸了摸手邊的樹幹:「誰幹的。」

  大樹的枝葉搖的沙沙作響:「不清楚,穿著黑色的衣服,但不知道從哪裡過來的。」

  蘇糖的眼睛一直沒離開地上那具無頭女屍:「能問出來麼?」

  女屍的手指成爪狀,手指的第一節全部被剁掉了,手腕上淤青破皮,甚至露出了裡面淡黃色的脂肪。

  脖頸處有被野獸撕咬的痕跡,看不出是什麼兇器所為。

  不難想像,這女人生前受了怎樣的折磨。

  之前就聽這些樹木喊,這樣的事情已經發生十次了,讓她如何能忽略。

  大樹輕輕搖晃著樹幹:「你等一等,我問問其他人有沒有注意到這邊的動靜。」

  他們都是位於街邊的樹木,對街面上走過的人並不在意。

  就連這女屍也是因為剛剛有野狗過來翻找食物,啃食聲過大,這才引來他們的注意。

  蘇糖應了一聲:「麻煩了!」

  如此殘害女子身體,這人千萬別讓她看到。

  大樹不停發出沙沙聲,不多時全城的樹木都動了起來。

  許久後,大樹的信息終於傳回來:「事情發生的突然,大家都沒注意到這邊來往的行人。」


  蘇糖感覺自己心口有些悶:「一點信息也沒有麼?」

  大樹搖曳著枝葉回答:「也不是完全沒有,一株蘭草說,在半個時辰前,有三個人從它家門口經過。

  她當時感覺很奇怪,因為這三個人是相互攙扶著走路的,可只有兩雙腳落地,中間那雙穿著繡花鞋的腳是凌空的。」

  蘇糖的眼睛微微眯了眯:「可看到這三人的相貌。」

  大樹認真轉述蘭草的話:「它太矮了,只能看到這些,但它看到其中一雙走路的腳上穿著僧鞋。」

  他們知道的也就這麼多。

  蘇糖用力做了幾個深呼吸:「我知道了,麻煩幫我留意一下,日後若再發生這樣的事,儘快通知我。」

  僧鞋,應該是和尚穿的吧,但和尚為什麼要殺女人。

  她得把這件事弄清楚。

  夏氏屋中,劉合歡正趴在夏氏膝頭哭的淒悽慘慘:「老夫人,她竟然將奴婢在樹上掛了兩個時辰,奴婢的胳膊都要廢了。

  誰都知道,在安樂侯府里,奴婢代表的是您的臉面,這教訓的哪裡是奴婢,分明就是在打您的臉啊!」

  夏氏發出一聲冷哼:「別忘了咱們這次回來的目的,大哥讓咱們回來是為了教育蘇糖嗎?」

  劉合歡的哭聲一滯,訥訥的答道:「不、不是!」

  哭的太過起勁,她竟是忘了大老爺交代的任務。

  夏氏的眼中滿是冷漠:「大哥恨透了那個死丫頭,剛好寧國公府上門求娶,並許了重諾。

  大哥一心想將死丫頭嫁到寧國公府受磋磨,你不想著怎麼完成大哥的交付,竟還有心思在我這挑撥,這不是本末倒置麼。」

  劉合歡的呼吸差了一拍,終於想到夏太傅交代。

  她沉默了許久,終於決定將私人恩怨暫時放下:「老夫人心裡有主意了麼?」

  也是她想差了,魏氏又豈是個好惹的,只要蘇糖嫁過去,苦日子還在後面。

  聽說裴三郎怕是不行了,蘇糖以妾侍身份進門,日後可是要殉葬的!

  夏氏冷哼:「蘇糖那人耳根子軟,你多勸一勸總會聽話的,反正她外祖母當初就是個妾侍,對她來說也算家傳淵源。」

  劉合歡想要點頭,可想到蘇糖的手段,卻覺得手脖子又絲絲拉拉的疼了起來。

  夏氏瞥了她一眼:「怎麼,你不敢去勸,既然辦不成,那你就親自去回了大哥的話吧!」

  劉合歡的眼睛轉了轉:「老夫人,其實奴婢有了更好的辦法,保證讓蘇糖乖乖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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