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夏侍郎的好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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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捂著臉,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父親:「父親為何打兒子。」

  從小到大,這還是父親第一次打他。

  夏太傅眼神冰冷的看著自己的長子:「你教出的好兒子,居然去調戲禮親王世子,他長了幾顆腦袋夠陛下砍的!」

  此事無可辯駁,夏侍郎麻利的下跪:「父親,兒子是被彥昌那兩個朋友欺騙了。

  他們只說蘇糖拉著彥昌跳樓,卻隱瞞了彥昌調戲禮親王世子的事,兒子是真的不知情啊!」

  雖然早就知道兒子好男風,但他是萬萬沒想到,兒子吃了熊心豹子膽,竟敢去動禮親王府的小祖宗。

  夏太傅聞言更氣,一腳踢在夏侍郎頭上:「什麼都不問清楚,就讓貴妃娘娘為你出頭,你如今可是把貴妃娘娘害慘了。」

  夏侍郎被踢得頭暈眼花,卻不敢求饒,只抱著夏太傅的大腿:「父親,事已至此,要先想辦法救貴妃娘娘啊!」

  夏太傅冷哼:「怎麼救,就算不眠不休的寫,那些高祖訓至少也要寫整整一年的時間。

  就算送兩個會模仿筆記的丫頭進宮,也不過就是能讓貴妃娘娘過的輕鬆些。

  這宮裡多少雙眼睛盯著,一旦發現時間對不上,便是欺瞞太后,你還嫌貴妃娘娘的禁足時間不夠多麼?」

  發現父親又打算踢打自己,夏侍郎越發賣力的抱住父親的腿:「父親,還有一個辦法。

  陛下子嗣艱難,若是貴妃娘娘有孕,那一切問題都可以迎刃而解,就算太后也不會為難貴妃娘娘。」

  陛下的子嗣,自然會比王爺的子嗣更重要。

  夏太傅停下動作:「你想說什麼,陛下子嗣艱難,已經近十年沒有皇子誕生,你有什麼辦法?」

  若真有辦法,為何不早用,也好幫貴妃固寵。

  夏侍郎放開夏太傅的腿跪直身子:「父親可知那把名為『號鍾』的名琴,此琴音之宏亮,猶如鐘聲激盪,號角長鳴,令人震耳欲聾。

  傳說曾落在伯牙手中,奏出了高山流水這般雅樂,後落於齊桓公手中奏出的悲涼旋律,聞者皆感動得淚流滿面。」

  夏太傅冷冷的看著夏侍郎:「你打算讓皇貴妃娘娘將琴獻給陛下。」

  夏侍郎眼中閃過一抹決絕:「貴妃娘娘一手好琴藝,兒臣準備準備讓貴妃娘娘用琴吸引陛下去娘娘宮中。

  兒臣剛好認識一名會易容的江湖異士,可以送個人去娘娘身邊助娘娘有孕,等事成了再將人殺了,定不會有人察覺。」

  夏太傅勃然大怒:「你敢混淆皇室血脈,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你將貴妃娘娘當成了什麼?」

  夏侍郎的頭在地上磕的梆梆作響:「父親,陛下近一年來頻頻提起立儲之事。

  如今正是奪嫡的最好時機,我們沒有更好的選擇,況且這孩子沒必要生出來。

  等貴妃娘娘解除了禁足,完全可以借皇后之手除掉這孩子,到時二皇子的勝算更大啊父親。」

  夏太傅看著自己這個口出大逆不道之言的兒子,揮手在他臉上狠狠打了幾巴掌。

  夏侍郎一聲不吭,任由夏太傅發泄心中怒火,因為他知道父親會想通的。

  許久之後,夏太傅終於冷哼一聲:「你母親當年與太后有幾分交情,便讓她向太后求情,好歹把琴給貴妃娘娘送去。

  否則貴妃娘娘被幽禁在宮中,也著實太寂寞了。」

  心知夏太傅這是同意了自己的請求,夏侍郎立刻叩頭:「是,兒子這就去辦。」

  眼見夏侍郎就要出門,夏太傅將人叫住:「做的隱蔽點。」

  成王敗寇,他們做了這麼多努力,絕對不能輸在這點小事上。

  夏侍郎剛準備點頭,卻聽夏太傅繼續說道:「陛下不處置彥昌只處置咱們,是因為彥昌調戲禮親王世子的事,關乎皇家顏面,不能宣之於口。

  可彥昌留在京城一天,就會成為陛下和禮親王心裡的一根刺,你立刻讓人將連夜彥昌送去莊子上,撥些私產給他,莫讓他的日子太難過。

  等到二皇子成了事,彥昌還會有回來的一天。」

  話雖然這般說,可父子二人心裡都清楚,夏彥昌已經徹底廢了。

  對於這個長子,夏侍郎心還是很喜歡的。

  如今長子不但受傷,還不得不被放逐,夏侍郎心中憤懣:「安樂侯府和禮親王府,這筆帳我記下了。」


  夏太傅冷哼:「你有空記住這些,還不如去尋那兩個送彥昌回來的人算帳,若不是他們遮遮掩掩,太傅府也不會失了聖心。」

  禮親王府深得聖寵,安樂侯府如今又成了禮親王府的恩人,這兩家他們自然是不能動的。

  這宣洩不出的怨氣,總要有一個發泄口,那就先用那兩家人來排揎一下吧!

  安樂侯府

  秦之意正默默站在屋外,悄悄看著裡面的動靜。

  只見兒子蜷縮著身體坐在床角,蘇皓辰則拿著一個鬼怪類的話本子,在兒子耳邊津津有味的念著。

  秦之意心中百感交集,太好了,兒子已經不忌諱有人靠近他,那自己下一步是不是也能抱抱兒子了。

  真沒想到,兒子才在安樂侯府住了一宿,居然就主動同鴛鴦說話,還說自己要吃雞。

  為此她特意讓人送來了錦雞,蘆花雞,清遠雞,文昌雞,泰和烏雞,甚至還有兩隻鬥雞,只為讓兒子展顏。

  可等了整整一個時辰,都不見兒子說話,反而是那個蘇皓辰,話是真的多。

  她在這的這段時間,就沒見過蘇皓辰閉嘴的樣子。

  之前只聽說安樂侯府的人都是混不吝,如今看來倒是各有各的性格。

  尤其是外面被傳成小白花一般的柳氏,居然能將書院山長,連著三位先生罵的節節敗退,不得不假做暈倒逃離侯府。

  單憑這一點,柳氏就不是一般人。

  在秦之意看來,柳氏簡直是眼淚收放自如的高手。

  面對外人如同一頭狂躁的母獅,拼命保護自己的家人。

  可面對自己的家人,卻柔弱不能自理。

  秦之意出自名門世家,從小接受過最好的教育。

  但換位思考一下,若她處於柳氏的位置,或許無法做的比柳氏更好。

  無形間,秦之意竟對柳氏生出了惺惺相惜之感。

  就在這時,屋裡的蘇皓辰忽然有了動靜。

  他似乎讀到了什麼有趣的篇章,一邊笑一邊拍王炎彬的大腿。

  絲毫沒有被退學的煩惱。

  那啪啪啪的聲音不斷挑戰秦之意的神經,就在秦之意糾結要不要進去制止時。

  只見一向對外界事物沒有反應的王炎彬,忽然按住蘇皓辰的手,慢慢移到蘇皓辰自己的腿上。

  秦之意的眼淚忽然落下來,她看到了,兒子剛剛臉上有了表情,是嫌棄的表情,看上去那麼可愛。

  蘇皓辰先是愣了一下,隨後繼續給王炎彬念話本子,念到開心的時候,手再次移到王炎彬的腿上重重拍了幾下,同時笑的前仰後合。

  王炎彬再次將蘇皓辰的手丟開,一雙死氣沉沉的眼睛緊緊盯著蘇皓辰。

  壞了,兩個孩子要打架。

  秦之意腦海中閃過這個想法,下意識伸手去推,卻聽蘇皓辰忽然開口:「你在問我,為什麼要打你,讓我給你個理由。」

  他是家裡最小的孩子,也是最被忽略的孩子,因此從小就學會了察言觀色,解讀王炎彬的心思自是輕輕鬆鬆。

  秦之意的動作一僵,兒子明明沒說話,蘇皓辰怎麼會知道兒子在想什麼。

  王炎彬沒有反應,依舊盯著蘇皓辰看。

  蘇皓辰嘆了口氣:「屋裡就咱們兩個人,我不打你難道打自己嗎,會疼的!」

  這不要臉的話差點把秦之意氣笑了,可更讓她無語的還在後面。

  王炎彬竟然接受了蘇皓辰的解釋,主動抓過蘇皓辰的手放在自己腿上,隨後繼續發呆。

  他被說服了!

  秦之意看著屋裡的兩小隻,轉頭看向鴛鴦:「我帶了八個人給你打下手,你隨便安排,我就先回去了。」

  此時的秦之意,不知道是應該開心終於有人能與兒子溝通,還是應該難過兒子似乎有些缺心眼。

  她如今的思緒過於混亂,需要緩一緩。

  原本冷清的侯府忽然來了一大批下人,還不用蘇家人花銀子,一時間整個侯府仿佛都活了起來。

  蘇糖在一聲聲小姐中漸漸迷失自我,興沖沖的看著蘇皓安和蘇皓齊:「大哥二哥,咱們來分銀子吧。


  大哥你先不要拒絕,二哥之後要做的事情很多,不能沒有銀子,大哥若是執意不要,豈不是讓二哥也沒法要,會耽誤正事的。」

  蘇皓安本就是個聽勸的人,當即應諾:「好,權當是大哥在給你攢著。」

  錢都是小四的,他不能花小四的銀子。

  蘇糖笑著點頭:「好!」

  蘇皓齊摸了摸蘇糖的腦袋:「二哥就不跟你客氣了,等回頭二哥用這些錢生了錢連本帶利的給你。」

  他之後要做的事情的確需要錢,剛好可以用錢生錢。

  一家人原本就不應該劃分的太清楚,蘇糖滿意的看著自己兩個哥哥,當妹妹的感覺可真好。

  正高興著,就聽蘇皓安聲音中滿是興奮:「其實我也能賺錢,我都踩好點了,京中最近有不少設置擂台比武招親的。

  到時候我換上新武器去打擂台,打贏了只要錢不要人,一定能賺的盆滿缽滿。」

  這個計劃是可行的,擂台規矩,若是選出來的女婿姑娘不滿意,便可以用銀子打發走。

  那他只要銀子不要人,又能有什麼問題。

  聽了蘇皓安的計劃,蘇糖:「...」咱們能不能想點不會被天打雷劈的主意。

  簡直溫馨不了一秒!

  就在這時,一個面容尖酸刻薄的老嬤嬤快步從外面進來。

  看到這人的相貌時,蘇皓安和蘇皓齊的臉色齊齊陰沉,這人怎麼來了。

  正尋思著就聽老嬤嬤冷哼:「侯府老夫人回府,安樂侯府孝子賢孫皆去城門口跪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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