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惡人先告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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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洪德畢竟是啟正帝身邊的老人,只一個細微的表情就能引來啟正帝的注意。

  看見劉洪德的模樣,啟正帝立刻詢問:「可是有什麼事情。」

  劉洪德悄悄瞥了禮親王一眼:「啟稟陛下,是出了一些狀況。」

  但他不知道該不該在這樣的場合同陛下說。

  看到劉洪德欲言又止的樣子,禮親王立刻識趣的起身:「陛下有事要忙,臣弟先行告退。」

  劉洪德剛剛看了自己一眼,只怕事情是與自己有關,還是避諱些吧,莫要與陛下生了嫌隙。

  太后立刻將人叫住:「你走什麼,難得進宮一次,留下與哀家說說話,皇上有事便先去辦,等辦完再回來也是一樣的。」

  禮親王下意識看向啟正帝,想得一句準話。

  啟正帝卻看向劉洪德:「做什麼吞吞吐吐的,都是朕至親的人,有什麼話直說就好。」

  劉洪德連忙低頭應了聲諾,隨後小心翼翼的開口:「禮親王世子今日在街上遊玩時,被夏太傅的嫡長孫夏彥昌調戲。

  對方做了些不合時宜的動作,禮親王世子受驚,如今正在宮門口向守門的侍衛尋求庇護,似乎被嚇得...痴了...」

  哎呦喂,都不是他說,陛下對禮親王極為親近,禮親王又只有一個兒子,那惡徒怕不是要將天捅破啊!

  此話一出,最先發怒的竟是太后:「你說什麼,是誰這麼大膽子,居然敢動哀家的孫兒。」

  瑞澤生的好,但這不是那些惡徒欺辱瑞澤的理由。

  況且這事往小了說,是有人見色起意,可往大了說,那人是想挑撥陛下和老七的關係。

  皇城乃天子腳下,這事若不好好處理,定然會傷了陛下和老七的情分。

  簡直其心可誅。

  她倒是要看看,是哪家小子吃了熊心豹子膽,居然敢傷她的瑞澤。

  同一時間,夏貴妃摔碎了自己最心愛的玉如意:「好好好,好一個安樂侯府的傻子,居然敢傷本宮的侄兒。」

  賀氏的眼淚如斷線的珠子,噼里啪啦的向下掉:「娘娘,您平日裡是最疼愛的彥昌的。

  彥昌的脾氣好,性子又和善,怎得就遭了這等無妄之災,偏偏打人的還是個痴兒,真是有理都沒說啊!

  您說,這傻子不關在家裡,偏偏跑出來害人,安樂侯府安得是什麼心啊。

  這次受苦的是我的彥昌,下一個還不知道是誰,不知道的還以為安樂侯府受了什麼人的挑唆,專門對付夏家...」

  夏貴妃的嬤嬤有些著急,當即想上來勸。

  她知道夏彥昌受傷,賀氏報仇心切,可明知道娘娘看重娘家,還牟足了力氣挑撥,這夏氏究竟安得什麼心。

  宮中之事牽一髮動全身,娘娘可是有皇子的人,任何決定都要從長計議。

  可不等嬤嬤勸說,夏貴妃已經怒氣沖沖的起身:「去拿本宮的朝服來,今日之事,本宮定要為彥昌討個公道。」

  她不只是要為彥昌討個公道,還要報自己的私怨。

  夏氏重男輕女的厲害,從小隻對她幾個弟弟和顏悅色,對她則各種貶低挑剔。

  她對夏氏沒什麼情分,如今有了機會自然要給夏氏一個厲害看看。

  反正安樂侯府對她兒子的未來沒有任何幫助,趁機將他們的爵位奪了也能空出新的爵位。

  看到夏貴妃那殺氣騰騰的樣子,嬤嬤低下頭,她怎麼覺得要壞事呢!

  啟正帝已經安排劉洪德去宮外接趙瑞澤,此時與禮親王一起安撫太后:「母后寬心,事情如何尚未得知,說不定一切都是誤會!」

  夏太傅與他有師徒的情義,夏貴妃雖然性子囂張跋扈,但與他有青梅竹馬的情分,又為他生了二皇子。

  平日裡對他又是真心實意的好,兩人相處的模式就如民間的普通夫妻一般,他留戀這份與眾不同,自然也願意維護夏貴妃。

  最重要的是,夏貴妃蠢笨,有什麼心思都明明白白的寫在臉上。

  一副想算計卻又算不明白的樣子,看上去著實解壓的很。

  同這樣的人待在一起,疲憊的心也能跟著緩和些。

  心知啟正帝心疼貴妃,禮親王也只能擠出一個勉強的笑:「陛下說的對,母后莫要動氣,一切還都說不定呢!」


  上天保佑一定不能讓兒子出事,否則陛下還說不定能不能幫他。

  以前怎麼沒發現,自己的親哥竟是沉迷美色的昏庸玩意兒。

  看出禮親王的不滿,啟正帝假做不知。

  兄弟之間自然要相互體諒,日後從旁的地方補償皇弟便是。

  正尋思著,就聽外面傳來吵鬧聲:「走開,本宮受了委屈,要見陛下和母后,你們都給本宮讓開。」

  啟正帝臉上一苦,這種時候過來不是自討沒趣麼,當即給劉洪德使了個眼色。

  快把貴妃勸走!

  劉洪德悄悄向殿門外退去,可剛走兩步就被太后叫住:「劉總管去哪啊!」

  劉洪德麻利的跪下:「回太后娘娘的話,奴才準備去催催太醫,問他們怎麼還沒到,不能耽誤了為太后請平安脈。」

  太后冷笑:「哀家還以為劉總管在陛下身邊待久了,生出了其他心思,認不出自己的主子,準備去給貴妃報信呢!」

  老七就這麼一個兒子,她若是不給老七做主,豈不是要把這父子倆委屈死。

  此事絕不能息事寧人。

  劉洪德頓時萎了,對著太后連連磕頭:「太后娘娘,奴才對陛下忠心耿耿,可昭日月。」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可千萬不要牽扯到他身上啊!

  就在這時,夏貴妃已經從外面衝進來,徑直跪在太后面前:「太后娘娘,臣妾娘家憑白受了天大的冤屈,求太后娘娘為臣妾做主。」

  啟正帝悄悄偏過頭,以往只覺夏貴妃是真性情,竟沒發現自己這個愛妃蠢得掛相,著實沒眼看了!

  太后放開拉著禮親王的手,冷冷的看向夏貴妃:「你如今已是貴妃之位,平日裡又備受寵愛,皇上甚至許你協理六宮之權。

  哀家怎麼不知竟還有人能給你不痛快,讓你在宮中哭哭啼啼的失了體統,你自己看看,你哪還有半點皇家風範。」

  她一向不喜歡夏貴妃,只是看在兒子的面上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如今涉及老七和瑞澤,她這兩隻眼睛怕是要都睜開才行了。

  夏貴妃進宮後一直獨得皇寵,哪裡被這般訓斥過,當即美眸含淚:「母后說這話是責怪臣妾,可臣妾當真是受了極大的委屈啊!」

  太后這麼多年都對她寬容和善,今日這是怎麼了。

  夏貴妃隱隱感覺到哪裡不對,但想要為夏家找場子的心思已經到達頂峰。

  太后被攙扶著起身,調整了舒服的姿勢:「既如此,貴妃且給哀家說說,你這委屈來自何處。」

  夏貴妃來的時候已經打好腹稿,此時立刻向啟正帝告狀:「陛下,臣妾的侄兒夏彥昌今日出門遊玩,與安樂侯府的蘇糖發生衝突。

  那蘇糖本就是個傻子,今日不知為何忽然發病,將夏彥昌從樓上推下去,摔斷了兩條腿,臣妾氣不過,還請陛下為彥昌做主啊!」

  陛下向來疼愛她,為了哄她高興,處理一個默默無聞的侯府不成問題。

  這點自信,她還是有的。

  聽到蘇糖這個名字,太后下意識看向啟正帝:「可是永寧之前提過那個?」

  永寧這些年過的極苦,卻從沒向她和皇上提過什麼要求。

  唯一進宮求的恩典,便是將蘇糖的婚事壓一壓,似乎生怕人跑了一樣。

  她深覺虧欠永寧,自是答應了對方的要求,對蘇糖的印象也越發深刻。

  啟正帝看向劉洪德,見對方不著痕跡的點了點頭,當即對太后回道:「母后說的沒錯,正是皇姐提過的那個。」

  聽皇姐的意思,可是對蘇糖滿意的很。

  皇姐這一生都在為他犧牲,他自是不會駁了皇姐的面子。

  如今只能希望夏貴妃懂事點,千萬莫要提出什麼過分的要求。

  夏貴妃疑惑的看向皇帝,為何陛下和太后娘娘似乎都認識蘇糖,那不就是一個傻子嗎,難道還有什麼她不知道的事。

  得了啟正帝的回答,太后對夏貴妃越發氣惱:「你侄子出事是什麼時候發生的事,貴妃消息好靈通啊!」

  這話就差點著鼻子說貴妃與宮外勾結了。

  夏貴妃被嬌寵慣了,就是在太后面前也會據理力爭:「夏家是書香世家,一心只想為國盡忠,受了委屈也不敢鬧事,只能向臣妾哭訴。

  若是連自家人都護不住,臣妾有何臉面為人女兒,還請太后娘娘明鑑,為臣妾做主懲治那行兇的瘋子。」

  這話一出,太后越發氣惱:「夏彥昌的事還沒詢問清楚,你便在這大呼小叫,這咄咄逼人的樣子像極了惡人先告狀。

  口口聲聲讓哀家為你侄子做主,你怕不是忘了你是皇室中人,你告訴哀家,誰才是你的侄子。」

  若是連自己的身份都弄不清,還是速速出宮去吧。

  夏貴妃此時覺得自己全身都是理,自然不會被太后三兩句話嚇到。

  反正根據她以往的經驗,只要鬧得夠大,陛下和太后都會妥協的。

  正當她準備繼續為夏彥昌辯駁時,一道身影腳步踉蹌的走進來,跌跌撞撞的撲到啟正帝腳邊:「皇帝叔叔,你救救澤兒吧,澤兒好怕啊!」

  看到來人的模樣,夏貴妃眼中寫滿了震驚,這不是禮親王那個病歪歪的寶貝兒子麼,怎麼變成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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