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顧琛的心亂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長公主嫌棄的對他擺手:「快走快走,我能有什麼話說,臨近雨季天氣越發潮濕,渾身都不爽利,看你就不順眼。」

  那嫌棄的表情根本不像裝的。

  顧琛還是第一次被母親如此嫌棄,他疑惑的看著長公主:「母親今日沒有什麼東西給兒子看麼?」

  事出反常必有妖,若是平日,母親定然撒潑打滾的讓自己看一些男男女女的畫像了。

  今日是怎麼了!

  長公主瞥了他一眼:「怎麼,我不催你相看你還不樂意了,這一批秀女中,佼佼者的畫像我都給你尋來了。

  京城中相貌俊秀的小公子,我也給你找來一批,我都和你皇帝舅舅說好,只要你看上,我就算強取豪奪也得把人弄進府。

  但你不樂意,我能怎麼辦,反正畫像我是沒有了,實在不行,讓你皇帝舅舅把宮裡的太監宮女都叫到一塊,你自己去挑吧。」

  別嫌她說話糙,她在蠻族過了八年多,更糙的話還沒說出來呢!

  顧琛無奈的看著自己母親:「娘!」

  聽聽這說的都是些什麼。

  長公主則像是揮掉什麼髒東西一樣:「快走快走,食不言寢不語,莫要打擾我吃東西。」

  顧琛:「...」是誰專門抓著他,在吃飯的時候喋喋不休的。

  看出長公主是鐵了心想趕自己走,顧琛也不再多留,快步去了自己的書房。

  長公主目送顧琛出門,對張嬤嬤使了個眼色。

  張嬤嬤心領神會的去門口張望了好一會,隨後眉開眼笑的回來:「走了,爺去書房了。」

  長公主放下碗,臉上滿是喜色:「快讓人進來。」

  若不是兒子回來的太快,她剛剛就聽完了,兒子出現的真不是時候。

  王管事帶著一名伶俐的小廝走進來,小廝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長公主安。」

  都說長公主威嚴霸氣,如今看來倒是和藹的。

  長公主對他抬手:「起來吧,快給本宮講講,你真看到琛兒給蘇四姑娘牽馬了。」

  自打知道有人來貼她兒子,她便安排下去,讓人盯著安樂侯府的動靜,千萬不能讓這疑似未來兒媳的人跑了。

  沒想到竟這麼快就有了消息。

  小廝規規矩矩的磕頭:「回長公主殿下的話,奴才的表親羅勇是興平郡王府的門房,兩家剛好對著。

  奴才得了殿下的令,就讓人給羅勇帶信,讓他幫忙聽著四姑娘的消息,今日臨近宵禁時,表哥便看到少爺牽著馬送四姑娘回府。

  聽說兩人一邊走一邊聊天,爺不知說了什麼,四姑娘一直在笑。」

  「親自牽馬啊!」長公主的眼睛亮亮的,難得琛兒這麼主動,家裡怕是很快就要有好事了吧!

  張嬤嬤知道自己主子的心病,聽了這話立刻問道:「那羅勇可看清了,莫不是誤會?」

  她雖然也想哄著長公主說話,但還是擔心這件事的真實性,千萬莫讓主子空歡喜一場才好。

  小廝生怕長公主誤會自己說謊,立刻規規矩矩的行禮:「回殿下的話,羅勇說他看的清清楚楚。

  只是距離太遠,他看不到兩人在說什麼,只不過在安樂侯府門口下馬後,羅勇看到殿下和蘇四姑娘,他們、他們...」

  發現小廝說話變得吞吞吐吐的,張嬤嬤的聲音中帶著威嚴:「他們怎麼了,有什麼話直說便是。」

  如此不爽利,真是要把人急死不成,難怪在公主府待了這麼多年都沒混出點名堂,依舊是個打下手的。

  小廝揪吧著一張臉,不知道如何說這些話,只能低著頭抬起兩隻手作了個指尖對在一起的動作。

  同時在嘴裡嘖嘖兩聲。

  張嬤嬤的聲音驚訝中帶著興奮:「親上了?」

  小廝低下頭:「羅勇是這麼說的。」

  張嬤嬤依舊不敢相信的再次確認:「真親上了?」

  都說四姑娘性子直爽,沒想到這麼...嗯,爽朗。

  長公主揮揮手:「下去吧,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本宮覺得你應該清楚。」

  小廝立刻磕頭:「殿下放心,奴才和羅勇一個字都不會向外說的。」


  等人被王管事領出門,長公主臉上露出真切的笑:「這小子還挺會的。」

  還以為琛兒要孤獨終老,沒想到兩人發展的這麼快。

  還好她早早進宮去同母后和陛下都打了招呼,看來這蘇四姑娘註定是她長公主府的人。

  張嬤嬤倒是有些擔心:「殿下,這大庭廣眾的,會不會不太好,要不要提醒爺一聲。」

  若是讓人看了去,爺的名聲可怎麼辦。

  長公主瞥了她一眼:「提醒什麼啊,他那個性子能找個合心意的就不錯了,你一旦提醒,他厭了,本宮下一個兒媳婦還不知要去哪裡找。

  誰年輕的時候不是血氣方剛,當年本宮沒出嫁的時候...」

  話說到這,長公主眼中露出一抹落寞。

  房間中安靜了片刻,長公主這才看著桌上的燕窩:「撤了吧,讓廚房下次少放些冰糖,甜的有些發膩了。」

  張嬤嬤應了一聲,而後又想到一件重要的事:「殿下,蘇四小姐是不是過於豪爽了,我怕將來同您相處不來。」

  發乎情止乎禮,背著人也就算了,這站在府門口和爺...終究不好吧!

  長公主搖頭:「怕什麼,是琛兒要同她成親,又不是我要同她成親,琛兒喜歡就好。

  琛兒從小就是個冷漠性子,對什麼都不上心,我看這蘇四的性子就頂好。

  若真是個守規矩的迂腐性子,什麼時候才能把琛兒這塊石頭捂熱了。

  夫妻倆過日子,琴瑟和鳴自然重要,可更重要的,還是能湊到一塊去。」

  許是說到自己的傷心處,長公主的神色懨懨:「今日天氣越發潮了,怕是要下雨,你讓人多準備些油布,莫等大雨打傷了本宮的花草。」

  她這輩子沒碰到良人,只希望琛兒能遇到個合心意的姑娘。

  至於名聲什麼的,在權勢面前根本什麼都不是。

  她倒是要看看,誰敢說她長公主府的閒話。

  顧琛還不知道自己的風評已經被害。

  他坐在書房拿著一卷兵書看了許久,卻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知道自己的心亂了,顧琛放下書冊,鋪開一捲紙,提筆揮毫。

  以殺止殺,以戰止戰。

  八個大字龍飛鳳舞的出現在他的筆下。

  望著這八個字,顧琛陷入沉思,這八個字看似簡單,卻闡明了他內心的真實想法。

  自打接了這職務,他便知道惡名對他的重要性,也深知這條路註定要他一人獨行。

  全京城的人都厭他,恨他,懼他,避他如蛇蠍。

  如今卻忽然出現一個懂他的人...

  顧琛蹙眉看著著那副字,心悅麼,她心悅我什麼呢!

  蘇糖,究竟是怎樣一個人。

  寧國公府,魏氏頭上包著厚厚的紗布,臉色蒼白的看著趙嬤嬤:「侯爺真把那賤人的孩子送去國子監了?」

  她頭上的香疤剛剛結痂,頭髮又冒出一點青茬,又痛又癢難受極了。

  為了防止她抓撓,趙嬤嬤不得不將她的腦袋包起來。

  打算等魏氏的頭髮再長長些,就給她織一頂假髮。

  趙嬤嬤的臉色也相當難看:「奴婢打聽了消息,說是走了國子監鄭祭酒的路子,將七少爺送進去了,後續可能還要將九少爺也送去。」

  七少爺裴宴清是沈姨娘的兒子,九少爺裴宴淮是吳姨娘的兒子。

  一個十二歲,另一個八歲。

  只是吳姨娘不如沈姨娘受寵,平日裡也消停的很,因此經常被府中的人忽略。

  趙嬤嬤心中暗恨,原以為這人平日裡不聲不響是個安分的,沒想到心氣倒是高,背地裡憋著這樣的壞。

  聽到不但將裴宴清送去國子監,就連裴宴淮也要被送進去。

  魏氏只覺得胸口一陣翻湧。

  國子監何等難進的地方,就算是裴宴禮當初也是通過層層測試考進去的。

  那裴宴清被她壓制這麼多年,肚子裡有多少墨水她再清楚不過。

  世子爺竟要將這麼一個人送進國子監,難道是覺得她兒子醒不過來了麼!


  趙嬤嬤也跟著罵:「世子爺也太荒唐了,三少爺還躺在床上昏迷不醒,鬼手神醫也沒尋到,他這個當爹怎麼能這麼做。」

  不想著怎麼救三少爺,轉頭就去扶持庶子,世子爺這麼做跟背刺有什麼區別。

  魏氏壓下胸口翻湧的血腥氣:「鬼手神醫還沒找到麼,不是說這人就在京城?」

  京城的名醫都請遍了,可饒是太醫院的院正親自出馬只能維持宴禮的生命,卻無法將人喚醒。

  院正說宴禮傷了後腦,若是一個月內醒不過來,怕是以後便再醒不過來了。

  還讓她儘快去尋找鬼手神醫,聲稱對方可能有辦法。

  可沒想到裴恆竟連一個月都等不了,這才幾天就把裴宴清送去國子監了。

  夫妻多年,裴恆真就一點情分都不念麼。

  趙嬤嬤的聲音有些遲疑:「夫人,這鬼手神醫行蹤不定,而且要的診金也是稀奇古怪,也不知道他願不願意為三少爺診治。」

  魏氏眼中露出狠戾:「一個大夫,撐死救過幾個人罷了,名聲大了些,還真把自己當個玩意兒了,說白了還不是為了銀子。

  他若是不救我兒,那他的手和他的命都別想要了,你去放出消息,許下重利,我就不信他不主動送上門。」

  她就這麼一個兒子了,絕對不能出事。

  正當魏氏放狠話時,一個丫鬟急匆匆趕過來:「夫人,不好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