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蘇皓宇溜去賭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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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聲音太過哀怨,蘇糖的視線在房間中轉了一圈,最後落在窗台上那株盆栽上。

  與之前在寧國公府上不同,盆栽的葉子已經耷拉下來,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

  將被褥丟在床上,蘇糖快步走向盆栽:「你怎麼變成這樣...噦,你這是什麼味道。」

  同植物待在一起的時間久了,她對氣味異常敏感,這盆栽的味道可不算好聞。

  得到蘇糖的異能滋養,盆栽的枝幹軟軟倒下去:「讓我死了吧,你記得要把我的屍體葬在你三哥的屋檐下,我要日日詛咒...

  哎哎哎,你幹什麼,我就是隨口說說,不是真的想死!」

  被欺負了不能報復回去,難道說幾句話過過嘴癮也不行麼。

  為什麼這麼狠心的要抽走它的生機。

  蘇糖原本就是做做樣子。

  見盆栽不再念叨著要詛咒自己三哥,蘇糖收回異能,捏著鼻子蹲在盆栽前:「以後說話小心點,別說我家裡人的不好,我不愛聽。」

  隨後向後退了一步:「你到底怎麼回事,這才三天,怎麼就憔悴成這樣。」

  不行,味太大了!

  盆栽依舊是一副命不久矣的模樣:「還不都是你那個好三哥,每天晚上起來給我施肥,躲都躲不開。

  他這個人實在太不講武德,我要是長了腿,早就跑了。」

  當然,臨跑之前,還要抽那狗東西兩巴掌。

  只是這話就沒必要讓小祖宗聽到了。

  「施肥!」蘇糖眨眨眼睛:「這不挺好的...」

  等等!

  蘇糖的身體下意識又退了一步:「我三哥從哪裡弄來的肥料。」

  盆栽的葉子蜷縮在一起,仿佛受了極大的侮辱:「大半夜的,連燈都不用點,你說他從哪裡弄來的肥料。」

  她可是被寧國公夫人嬌養長大的,哪裡受得了這樣的屈辱。

  她、她死了算了!

  想到那肥料的來源,蘇糖扭曲著一張臉:「行了,別這麼不知好歹,我三哥也是為你好。

  你既然不喜歡這個味道,等下找個桶好好洗洗,回頭去我屋裡住著就是。」

  三哥是真沒有常識,這種小盆栽,哪能像他那麼殘暴的施肥。

  還好她來的早,不然這盆栽就真的死了。

  知道自己在蘇糖這討不回公道,盆栽悶悶的應了一聲:「那你把我抱走。」

  蘇糖伸了伸手,最終還是敗給了自己的理智:「我給你點異能,你自己跑去找水吧!」

  不行,她做不到!

  這味道太重了!

  盆栽的身體再次軟下去,她被嫌棄了,她不完美了!

  見盆栽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蘇糖忽然想到另一件事:「我帶回來那顆西紅柿呢?」

  她已經打聽過了,大夏朝根本沒有西紅柿這東西。

  倒是有人提起裴宴禮當初獵奇,花了五百兩銀子買下西紅柿的當盆栽的往事。

  想必是買回去發現有毒,這才將西紅柿丟在院子裡自生自滅。

  想到五百兩銀子,蘇糖忍不住咋舌,在裴宴禮眼中,原主的價值就跟一盆花差不多。

  而且還是一盆想扔就扔的花。

  聽到蘇糖叫自己,一顆微微泛黃的小幼苗從盆栽後鑽出來:「我也快不行了。」

  看著小苗那蔫頭耷拉腦的樣子,蘇糖忍不住咧嘴:「你又怎麼了?」

  小苗虛弱的聲音斷斷續續:「你三哥最近上火,勁太大...」

  蘇糖立刻抬手制止:「行了,不要再說了。」

  她已經聽不下去了。

  隨後伸手點了點盆栽:「你快帶它去洗澡,我明天要喝西紅柿雞蛋湯。」

  盆栽:「...」你使喚我還挺順手的。

  小苗倒是努力挺了挺身體:「我很好吃的,我沒毒。」

  蘇糖點頭:「去吧!」

  有沒有毒其實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這味道實在有些難聞,三哥自己都不覺得難聞麼。


  得到蘇糖的異能,盆栽伸展根系,通過根系的伸長縮短來移動自己的身體。

  身為植物,居然能如此自如的活動自己的身體。

  盆栽似乎忘了自己被蘇皓宇施肥的事,快樂的享受奔跑帶給自己的快樂。

  才怪!

  忍是不可能忍的,睚眥必報才是它該做的事。

  盆栽移動到蘇糖腳邊:「你三哥悄悄跑去四海賭坊了,你若不抓緊時間過去看看,我怕他連家都會輸給賭場。」

  動手吧,千萬要打出聲響來。

  賭!

  蘇糖對此感觸並不深,畢竟末世里大家都拼盡全力想讓自己活下去,娛樂活動少的可憐。

  她偶爾閒暇的時候,也曾同人打過幾把撲克,輸過幾管營養液。

  娛樂麼,無傷大雅。

  發現蘇糖一副根本不往心裡去的樣子,盆栽搖了搖葉子:「你是不是想說小賭怡情大賭傷身。

  但你要知道,你三哥之前之所以沒鬧出大事來,是因為他手裡沒銀子,每次只能玩幾十個銅板的小賭局。

  他每天手頭裡只有這幾十個銅板的時候,便敢將錢都輸出去,那若是他手裡有了幾千幾萬兩銀子,你猜他敢輸多少。」

  算了算蘇皓宇輸錢的比例,蘇糖的眼神瞬間變了。

  三哥這是不想過了吧!

  盆栽再接再厲繼續給蘇糖洗腦:「賭無大小,只要上了賭桌,最終的結果都只會是傾家蕩產,家破人亡。

  賭癮上來,錢是越輸越多,膽子是越輸越大,他今天手裡有一兩銀子就敢都壓進去,明日有一百兩銀子也會壓進去。

  然後就是千兩,萬兩,百萬兩,你那些錢,只怕還沒焐熱就會進了別人的口袋。

  到時候你打算怎麼辦,將人家憑本事贏走的錢都搶回來麼?」

  蘇糖的態度也變得認真:「你說我如今該做什麼?」

  盆栽暗戳戳的建議:「打斷他的手,讓他以後再不敢進賭場。」

  蘇糖立刻搖頭:「不行,那是我親哥哥。」

  蘇家這些都是她認定的家人,不能對自己的家人動手。

  盆栽的葉子搖了搖:「你是不能親自打他,還是不能讓任何人打他。」

  知道這一點,對它非常重要。

  蘇糖認真想了想:「不能親自打,但我也見不得外人打他。」

  盆栽的葉子輕輕搖擺,似乎是在思考什麼,片刻後終於開口:「我倒是有個辦法,你可以試一試。」

  蘇糖對盆栽認真點頭:「放心,只要你敢說,我就敢做。」

  盆栽的葉子舒展開,知道蘇皓宇鐵定能挨頓打,那她就放心了。

  四海賭坊

  蘇皓宇握著手裡的幾十個銅板,緊張兮兮的盯著賭桌。

  還有一個時辰就要宵禁,他若是不想住在賭坊里,那便要儘快找到一個倒霉蛋壓反注,將手裡的銅板翻上一倍。

  第一次去賭坊,是夏氏手下一個管事的兒子帶他來的。

  雖然知道夏氏不懷好意,可那種緊張的刺激拉扯感,卻讓他十分難忘。

  因此縱使十賭九輸,他依舊忍不住要來玩上幾把。

  反正他手裡沒什麼錢,輸沒了就走也不借貸,權當是娛樂。

  他來的久了,賭場的人都認識他,倒沒什麼人過來詢問他要不要借錢。

  就安樂侯府窮的那個德行,即使他們將錢借了,這家人又要用什麼還呢!

  可今日卻不一樣。

  賭場有自己獲取消息的途徑,因此早早就知道鎮國公夫人,禮親王世子都給安樂侯府送了東西過去。

  眼瞅著安樂侯府一副準備崛起的樣子,這蘇皓宇身上終於也有油水可撈了。

  賭場的管事端著一杯茶送到蘇皓宇面前:「三爺,您今日紅光滿面,一看就知道是人逢喜事,說出來讓小的也高興高興。」

  蘇皓宇原本就是個會說話的,接過水杯的同時順帶勾住管事肩膀:「陳管事客氣了,我不過就是來湊湊熱鬧,不敢耽誤您的正事,您快去忙。」

  說罷一側身,將陳管事和平的推到旁邊:走你。


  這杯茶他可喝不起,太貴,容易傾家蕩產的貴。

  他只是來消遣的,誰都別想讓他多出一個銅板。

  陳管事倒也不惱,依舊笑嘻嘻的湊到蘇皓宇身邊:「三爺,你看那邊沒有,那可是一隻肥羊,今晚這都輸了一千多兩銀子了。

  您過去那一桌,到時候他買大您就買小,一定能掙個盆滿缽滿。」

  蘇皓宇皮笑肉不笑:「他買大,我買小,你開豹子通殺,陳管事,你那邊涼快涼快。」

  他是喜歡賭錢的感覺,卻不是傻。

  這姓陳的擺明了不懷好意,只是他想不明白,自己究竟有什麼值得對方惦記的。

  發現蘇皓宇不上當,陳管事笑著擺手:「小的怎麼就忘了,三爺在咱們這待的時間可不短,規律早就摸清楚了。

  但三爺你看好了,這豹子開出來的頻率可不高,小的也是覺得跟三爺的關係交好,才特意提醒一聲的。」

  這倒是實話,賭場的豹子都是有比例的。

  聽著眾人贏錢的歡呼聲,蘇皓宇隱隱有些心動:「你說這麼多,該不會就為了我這點銅板吧!」

  這是銅板又不是金元寶,至於這麼賣力鼓吹他嗎!

  陳管事笑道:「三爺也知道,咱們賭場每張台子都有自己的價格,那張台子一兩銀子才能上桌,三爺手頭的銀子可夠用?」

  他管賭場久了,自然知道底線都是一步步被拉低的。

  今天能借一兩,明天就能借一百兩。

  蘇皓宇這條魚在他的賭場裡遊了這麼久,也是時候剖開肚子看了看裡面藏著什麼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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