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還敢來搞事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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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鴰嶺煤礦徹底步入正軌,烏金滾滾,利潤驚人,成了紅星軋鋼廠乃至市裡的明星項目。

  張建軍的威望如日中天,四合院裡更是把他傳得神乎其神。

  連帶著,院裡的風氣都似乎好了不少——二大媽不敢再撒潑,劉光福在礦上踏踏實實搬磚,秦淮茹在食堂幹活手腳麻利,連帶著對小當、槐花的學習都抓得緊了。

  但張建軍並沒閒著,抽屜里那張周為民父親的老照片,以及周國棟看東邊老林子時那複雜難言的眼神,一直在他心裡徘徊。

  周國棟這人,技術過硬,關鍵時刻也能頂上去,但那欲言又止的樣子,分明藏著事。

  這礦下,恐怕不止有煤。

  這天傍晚,張建軍從礦區回來比平時早些。

  剛進院門,就看見王曉蘭端著個簸箕在前院簸米,細密的灰塵在夕陽下打著旋兒。

  陳衛國穿著保衛制服,腰板筆直地正從門口巡邏進來。

  「張廠長。」陳衛國敬了個禮。

  「張廠長…您回來了。」王曉蘭放下簸箕,臉頰微紅,手指絞著衣角,:「那個…液壓伺服系統的譯文我又校對了一遍,有幾個地方標註了疑問,放您桌上了。」

  「嗯。」張建軍點點頭,推車往後院走。

  經過中院時,正聽見二大媽在屋裡高聲大氣地訓劉光福:「…瞧瞧人家陳衛國!都當上保衛組長了!再看看你!要不是張廠長開恩,你連搬石頭的活兒都撈不著!這個月工資再敢亂花,看我不打斷你的腿!」劉光福唯唯諾諾地應著。

  秦淮茹在水龍頭下嘩啦啦地洗著工裝,看到張建軍,手下意識一縮,低下頭,用力揉搓著一塊油污。

  一切似乎都沿著既定的軌道運行,但張建軍總覺得,這平靜之下,似乎潛藏著別的什麼。

  回到屋裡,桌上果然放著王曉蘭送來的譯稿,娟秀的字跡旁用紅筆細細標註了疑問。

  旁邊,還放著一個小布包,打開一看,是幾個烤得焦黃噴香的紅薯,底下壓著張紙條:「食堂烤多了,給您嘗嘗。——曉蘭」

  張建軍拿起一個紅薯,掰開,熱氣騰騰,咬了一口,很甜。他目光掃過桌面,落到那個鎖著的抽屜上。

  拿出鑰匙,打開。

  周為民父親的那張老照片靜靜躺在裡面。

  照片上,「贈周工,技術攻堅留念,1951.春。」的字跡已經模糊。

  周工…周國棟…都姓周,都對這片礦區異常熟悉…真的只是巧合?

  意識沉入系統,加上這次獎金工資和剩下的,餘額一共200元。

  「查詢:紅星軋鋼廠原技術骨幹周工與現任老鴰嶺煤礦技術員周國棟之間,是否存在血緣或師徒關係。」

  系統提示跳出:

  【跨年代人員關係溯源,需消耗:22元。是否確認?】

  「確認。」帳戶跳動:200→ 178。

  信息流湧入:【確認為師徒關係。周國棟,系周工(周振山)五十年代末在礦務局勘探隊工作時所收唯一正式徒弟,情同父子。】

  【1962年,周振山因一次重大勘探事故被追責,鬱鬱而終。事故地點…疑似位於現老鴰嶺礦區東側區域。】

  師徒!情同父子!事故地點就在東邊老林子那片!

  所有線索瞬間串聯起來!周國棟對這片礦區的執著、對東邊老林子的異常關注、那次塌方事故前後的異常表現、還有他眼底深藏的痛楚…全都找到了答案!

  他不是別有用心,他是在追查他師父當年的事故真相!他甚至可能懷疑,那次事故和如今礦區的開採有關,或者,另有隱情!

  張建軍緩緩靠向椅背,原來如此。

  第二天,張建軍直接去了礦區技術組的辦公室。

  其他人都在忙,只有周國棟對著一張老舊的地質圖出神,手指無意識地在東邊區域摩挲著。

  「周工。」張建軍開口。

  周國棟嚇了一跳,猛地回過神,有些慌亂地想收起地圖:「張…張廠長…」

  「在看老鴰嶺的礦脈圖?」張建軍語氣平淡,目光卻落在那張明顯年代久遠、繪製精細的手繪地圖上,:「這圖有些年頭了,比我們現在用的詳細。」

  周國棟身體一僵,嘴唇動了動,沒說話。


  「尤其是東邊這片,」張建軍的手指精準地點在地圖上老林子的區域,:「岩層構造、斷層走向、甚至一些廢棄巷道的標記…都很清晰。這圖,是你師父周振山工的手筆吧?」

  周國棟猛地抬起頭,眼中充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聲音乾澀:「您…您怎麼知道…」

  「我不光知道這個,」張建軍看著他,:「我還知道,周工62年在那片區域出的事故,恐怕沒那麼簡單。你留下來,也不光是為了技術支持,對吧?」

  周國棟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雙手微微顫抖。

  他死死盯著張建軍,仿佛想從他臉上看出些什麼。

  良久,他像是被抽乾了力氣,頹然坐倒在椅子上,雙手捂住了臉,沙啞的嗓音帶著壓抑多年的痛苦:「…師父他…死得冤啊…那根本不是意外…是有人…有人逼他改了勘探數據…強行通過了危險區域的施工方案…這才…」

  他猛地抓住張建軍的胳膊,眼神里充滿了絕望和最後一絲希冀:「張廠長!我知道您是有大本事的人!我跟了您這些天,都看在眼裡!我求求您!求求您幫我查清當年的真相!」

  「給我師父討個公道!只要您答應,我周國棟這條命,以後就是您的!這礦下的事,我知無不言!」

  張建軍看著眼前這個情緒崩潰的技術員,沒有立刻回答。

  辦公室里只剩下周國棟粗重的喘息聲。

  就在這時,辦公室門被猛地推開!宋衛國一臉急色沖了進來:「廠長!不好了!礦上…礦上出事了!」

  張建軍眼神一厲:「慌什麼!說清楚!」

  「是…是東邊!老林子那邊!咱們設的警示牌不知道被哪個王八蛋挪開了!晚上巡邏隊沒注意,有個新來的工人好奇,鑽了進去,結果…結果掉進一個隱蔽的老窯廢井裡了!人…人還沒撈上來!」宋衛國急聲道。

  東邊老林子!廢井!

  周國棟猛地站起身,臉色慘白如紙:「那口井…那口井我知道!是我師父當年標註過的危險廢井之一!很深!裡面還有有毒廢氣!快!快去救人!」

  張建軍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警示牌被挪?新工人掉廢井?

  這絕不是巧合!

  他看了一眼驚慌失措的周國棟,又想到當年周振山的事故。

  看來,有人不想讓舊事重提,更不想讓東邊那片區域被深入探查,甚至不惜,再次用人命來掩蓋!

  「宋衛國!立刻組織救援隊!帶上防毒面具和氧氣袋!通知醫療隊待命!周工,你把那口廢井的詳細位置和內部結構立刻畫出來!」張建軍聲音冷冽如刀,條理清晰地下令,:「另外,給我查!今天是誰負責東邊區域的巡邏?警示牌是誰挪開的?查不出來,全部按瀆職處理!」

  命令一道道發出,整個礦區再次被緊張的氣氛籠罩。

  張建軍站在辦公室里,看著窗外暮色中如同巨獸蟄伏的老鴰嶺。

  舊的罪惡尚未清算,新的陰謀已然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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