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表彰暗流,秦淮茹的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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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棒梗在勞改隊把人腦袋開瓢的消息,像長了腿,第二天就傳遍了四合院。

  「聽說了嗎?棒梗那小子,在裡面還逞兇鬥狠呢!」

  「真是隨根兒!跟他奶奶一個德性!」

  「這下好了,加刑跑不了!賈家算是徹底完了!」

  議論聲像針一樣扎著秦淮茹的耳朵。她把自己關在倒座房裡,一天沒出門,也沒生火做飯。

  傍晚,街道王主任帶著勞改的人來了。

  「秦淮茹,棒梗的情況,正式通知下來了。」勞改的幹事面無表情,「打架鬥毆,致人輕傷,影響惡劣。勞改隊決定,在原判基礎上,加刑一年。這是書面通知,你簽收一下。」

  秦淮茹看著那張薄薄的紙,像看著催命符。加刑一年?棒梗本來就要三年,再加一年…她眼前一黑,差點栽倒。

  「不…不能啊!王主任!求求您!棒梗他還小!他是一時糊塗啊!」秦淮茹猛地撲過去抓住王主任的胳膊,涕淚橫流,「您跟上面說說情!饒了他這一次吧!我給您磕頭了!」說著就要往下跪。

  王主任趕緊扶住她,又氣又無奈:「淮茹!你冷靜點!這不是求情的事!棒梗在裡面犯了法,就得受罰!誰也幫不了他!你…你好自為之吧!」

  勞改幹事放下通知單,搖搖頭,跟著王主任走了。

  秦淮茹癱坐在地上,手裡攥著那張紙,眼神空洞,嘴裡神經質地念叨:「完了…全完了…賈家…絕戶了…」突然,她猛地抬起頭,布滿血絲的眼睛裡射出瘋狂的恨意:「張建軍!都是你!是你害的!你不幫我們!你見死不救!」

  ———

  紅星軋鋼廠的大禮堂,張燈結彩,氣氛熱烈。

  主席台上方掛著大紅橫幅:「紅星軋鋼廠設備技術改造暨西南、龍江重大任務表彰大會」。

  全廠幹部職工濟濟一堂,人人臉上洋溢著自豪。

  楊廠長正慷慨激昂地做報告,重點表揚張建軍帶領的技術團隊在設備改造、西南三線搶修、龍江萬噸水壓機攻堅以及粉碎技術盜竊陰謀中做出的卓越貢獻。

  「…張建軍同志,以對黨的事業無限忠誠、對國家建設高度負責的精神,以精湛絕倫的技術水平和勇於擔當、敢於亮劍的魄力。」

  「帶領團隊攻克了一個又一個技術堡壘,粉碎了敵人的破壞陰謀,捍衛了國家財產和技術安全!他是我們紅星軋鋼廠的驕傲!是全市工業戰線的標兵!」

  台下掌聲雷動,經久不息。工人們看向坐在前排的張建軍,眼神充滿了由衷的敬佩和信賴。

  張建軍身姿筆挺地坐著,臉上沒什麼激動,只有沉靜。

  「下面,請張副廠長講話!」主持人高聲宣布。

  更熱烈的掌聲響起。張建軍走上講台,目光掃過全場。掌聲漸漸平息。

  「同志們。」張建軍的聲音通過麥克風清晰地傳遍禮堂,「榮譽,屬於紅星軋鋼廠每一位奮戰在生產和技術革新一線的工人、技術人員!」

  「是大家的智慧和汗水,讓老設備煥發新生!是大家的警惕和團結,粉碎了敵人的陰謀!」

  張建軍沒有長篇大論,句句實在:

  「設備改造的路,我們剛起步。克虜伯的合作,挑戰更大。廠里任務還很重。希望大家戒驕戒躁,把表彰當成動力,把技術吃透,把生產抓好!」

  「紅星廠要發展,靠的不是哪個人的功勞,靠的是我們擰成一股繩的這股勁兒!」

  「只要這股勁兒在,紅星軋鋼廠,就沒有啃不下的硬骨頭!就沒有闖不過去的難關!」

  「好!!」

  「張廠長說得對!」

  台下群情激昂,掌聲和叫好聲幾乎掀翻屋頂!

  張建軍在一片沸騰中走下講台。廠辦主任立刻湊過來,低聲道:「張廠長,部里和市裡的領導在休息室,想單獨見見您,聽取下一步工作設想。」

  「好。」張建軍點頭,正要移步。

  突然,禮堂側門一陣騷動!一個披頭散髮、狀若瘋癲的女人尖叫著沖了進來,直撲主席台方向!

  「張建軍!你個挨千刀的!你還我兒子!你還我棒梗!」

  是秦淮茹!她不知怎麼混了進來!

  全場譁然!保衛科的人立刻衝上去阻攔,但秦淮茹像頭髮瘋的母獸,又抓又撓,嘴裡哭罵不休:「都是你!你不幫我們孤兒寡母!你害棒梗加刑!你不得好死!你斷子絕孫!」


  污言穢語在莊重的會場裡炸開,場面瞬間混亂!

  主席台上的領導們臉色都變了。楊廠長氣得拍桌子:「胡鬧!把她弄出去!」

  幾個保衛幹事好不容易架住瘋狂掙扎的秦淮茹,往外拖。

  秦淮茹雙腳亂蹬,頭髮散亂,對著張建軍的方向歇斯底里地咒罵:「張建軍!你等著!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賈家跟你沒完!」

  張建軍站在主席台邊,冷冷地看著這齣鬧劇,臉上沒有絲毫波動。

  秦淮茹被強行拖了出去,刺耳的哭罵聲漸漸遠去。

  會場裡一片死寂,氣氛尷尬到了極點。

  「張副廠長,你看這…」楊廠長看向張建軍,一臉歉意和擔憂。

  張建軍整理了一下衣領,聲音沉穩,仿佛剛才的鬧劇從未發生:「讓各位見笑了。一點家庭糾紛,影響了大局。大家繼續。」

  張建軍的鎮定自若,瞬間穩住了場面。

  ———

  四合院裡,秦淮茹被保衛科的人像扔破麻袋一樣丟在自家門口。她癱在地上,眼神渙散,臉上被抓出幾道血痕,衣服也扯破了。

  院裡鄰居們遠遠圍著,指指點點,沒人敢上前。

  「瘋了…真瘋了…」

  「敢鬧到廠里大會上去?不要命了?」

  「這下好了,棒梗加刑,她怕也得進去…」

  王主任黑著臉走過來,看著爛泥般的秦淮茹,又氣又恨又有點可憐:「秦淮茹!你…你糊塗透頂!棒梗犯錯加刑,那是他咎由自取!跟張副廠長有什麼關係?你跑到廠里大會上去撒潑,這是破壞生產秩序!是犯罪!等著派出所來處理你吧!」

  秦淮茹仿佛沒聽見,只是喃喃自語:「絕戶…都絕戶了…姓張的…你不得好死…」

  沒人注意到,閻家那扇緊閉的窗戶後面,一雙怨毒的眼睛正死死盯著秦淮茹和張建軍家亮燈的方向,眼神里充滿了快意和惡毒。

  閻解成手裡,緊緊攥著一個小紙包,那是孫老蔫昨天偷偷塞給他的東西…

  ———

  深夜,張建軍回到四合院。院裡一片死寂,只有秦淮茹倒座房裡隱約傳來壓抑的哭泣聲。

  他推門進屋,桌上除了文件,還多了一摞用牛皮紙包好的書。上面放著一張紙條,字跡娟秀:

  「張副廠長:

  聽說您喜歡鑽研技術。這些是我托同學找的機械工程方面的俄文原版書,希望對您有用。請您保重身體。

  王曉蘭即日」

  張建軍拿起最上面一本厚厚的《機械設計原理》,翻開封皮,裡面夾著厚厚一疊手寫的翻譯稿,字跡工整清晰。

  他沉默了片刻,將書小心放回桌上。

  剛坐下,準備看文件,目光落在桌角。

  那裡,又靜靜地躺著一張新的紙條。同樣廉價的黃草紙,同樣歪歪扭扭、仿佛用左手寫下的字跡,內容卻更短,更陰冷:

  「大會很熱鬧?好戲還在後頭。」

  張建軍拿起紙條,指尖冰涼。

  宏發的爪牙雖然被斬斷,馮濤餘孽也清理了不少,但這藏在暗處的毒蛇,似乎總能找到新的縫隙。

  拉開抽屜,將這張新的紙條和之前那張「斷人財路」的放在一起。

  燈光下,兩張紙條並排躺著,像兩條吐著信子的毒蛇。

  山雨欲來風滿樓。這四合院的平靜,不過是暴風雨前虛假的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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