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立威四合院,暗流再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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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星廠與克虜伯簽約的消息,讓工人們腰杆挺得溜直,連走路都帶著風。

  張建軍剛踏進副廠長辦公室,廠辦主任就小跑著進來,臉上笑開了花:「張廠長,市工交辦鄭主任電話,祝賀咱們談判成功!還問您什麼時候方便去匯報西南任務詳細情況,部里等著要典型材料呢!」

  「知道了,下午我過去。」張建軍點點頭,剛拿起西南任務的總結初稿,門又被敲響。

  宋衛國一身洗得發白的舊軍裝,站得標槍般挺直,敬了個標準的軍禮:「報告張廠長!」

  「說。」張建軍沒抬頭,筆尖在稿紙上沙沙移動。

  「兩件事。」宋衛國語速平穩,「第一,賈張氏。昨天傍晚,趁前院老李家做飯沒關嚴門,溜進去偷摸了人家窗台上兩個軍用午餐肉罐頭,被李家小子當場按住。」

  「人贓並獲,鬧到街道王主任那兒。王主任氣得拍了桌子,說再一再二不再三,直接通知了派出所。今天一早,片警來把人帶走了,估計這次勞教是跑不了。」

  張建軍筆下頓了頓,「嗯」了一聲。賈張氏自己作死,怨不得旁人。

  「第二件,閻埠貴家。」宋衛國繼續道,「閻解成媳婦昨晚又鬧開了,砸了閻老師一個茶壺,非逼著老兩口把存摺交出來,說是閻解成想買塊手錶好去領導家走動。」

  「閻埠貴死活不肯,吵得半個院子不得安生。後來閻解成回來,跟他媳婦關起門吵,動靜更大。最後閻埠貴老伴兒犯了心口疼,才勉強消停。」

  張建軍放下筆,嘴角扯起一絲冷意。閻家這齣戲,沒完沒了。

  「閻埠貴什麼反應?」

  「閻老師一早蹲門口唉聲嘆氣,看見我,想訴苦,我沒搭理。」宋衛國道。

  「行,知道了。忙你的去吧。」

  宋衛國剛走,張建軍拿起電話撥通廠辦:「通知鉗工二車間老陳,下午兩點半,帶幾個骨幹,拿上改造後的滾齒機第一批出口齒輪的質檢報告,跟我去工交辦匯報。」

  放下電話,張建軍目光落在西南任務總結稿上「高原熱力耦合畸變」幾個字上,思緒有一瞬飄遠。

  那六百塊的系統投入,值了。但這金手指,終究是壓箱底的牌,不能總打。

  紅星廠要真正立起來,靠的是扎紮實實的技術積累和這幫能打硬仗的工人!

  下午,工交辦會議室。

  鄭國棟聽完張建軍條理清晰的西南攻堅匯報,又翻看著厚厚一疊改造設備運行數據和出口齒輪近乎完美的質檢報告,激動得直拍大腿:「好!太好了!建軍,你這是給咱們全市工業戰線打了一針強心劑!部里要的典型材料,我看就由你親自把關,務必把咱們工人攻堅克難的精神和技術創新的細節寫透!」

  「明白,鄭主任。」張建軍沉穩應下。

  匯報結束,張建軍沒回廠,自行車一拐,直接回了四合院。

  夕陽給青磚灰瓦鍍了層金邊,院裡靜悄悄的。宋衛國正在鎖院門,見他回來,立正敬禮:「張廠長!」

  張建軍擺擺手,目光掃過倒座房緊閉的門窗,又落在閻家方向。

  閻埠貴正蹲在自家門檻上抽旱菸,愁眉苦臉,煙鍋子吧嗒得山響。看見張建軍,他慌忙想站起來擠出笑,張建軍卻已徑直走到閻家門口。

  「閻老師。」聲音不高,平平淡淡。

  閻埠貴一個激靈,差點把菸袋鍋子掉了:「哎…哎!張廠長您回來啦…」

  「昨晚很熱鬧?」張建軍看著他。

  閻埠貴老臉漲紅,支支吾吾:「唉…家門不幸…讓您…讓街坊們看笑話了…」

  「笑話?」張建軍打斷他,語氣轉冷,「閻解成媳婦砸東西,逼要存摺,這是家事?閻解成回來關起門打老婆,動靜傳遍院子,這是家事?把老太太氣得犯病,這還是家事?」

  閻埠貴被問得啞口無言,額頭冒汗。

  「閻老師,」張建軍聲音不高,卻字字砸在閻埠貴心坎上,「您是人民教師,院裡長輩。家裡這點事都壓不住,鬧得雞飛狗跳,四鄰不安,影響的是整個院子的風氣!」

  「街道剛評的『文明新風標兵院』,這牌子,你們家是想親手把它砸了?」

  「不…不敢…」閻埠貴腿肚子有點發軟。

  「宋衛國。」張建軍轉頭。

  「到!」宋衛國跨前一步。


  「從今天起,晚上九點,準時落鎖。落鎖後,院裡再有大聲喧譁、砸東西擾民的,」張建軍目光銳利地掃過閻埠貴慘白的臉,「甭管是誰家,第一次,斷他家水電三天。第二次,直接報街道辦處理!我的話,你聽清了?」

  「聽清了!保證執行!」宋衛國聲音洪亮。

  閻埠貴眼前一黑,差點癱下去。斷水電?報街道?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張建軍不再看他,推車回自己屋。身後,閻埠貴佝僂著背,像被抽掉了魂。

  剛進屋,電話鈴急促響起。是周衛國,語氣帶著凝重:「建軍,剛截獲點消息。馮濤以前在廠里的幾個鐵桿,跟一機廠幾個被擼下去的中層,最近在『老莫』聚過兩次。」

  「席間有個生面孔,據查是南方那個『宏發貿易公司』的,馮濤倒台前就跟他們勾搭過。這幫人,怕是憋著壞水,想在你設備改造推廣這檔口搞事。你千萬留心,特別是廠里設備安全!」

  宏發貿易?馮濤的餘毒!

  張建軍眼神一厲:「知道了周局。謝了。廠里這邊,我會加雙眼睛盯著。」

  放下電話,窗外天色已暗。

  四合院裡,各家各戶亮起了昏黃的燈火,一片沉寂。閻家更是靜悄悄,連咳嗽聲都壓低了。

  張建軍走到窗邊,看著這片暫時被壓服下去的院落。

  廠里明槍暗箭,院裡雞毛蒜皮,都消停不了。馮濤的舊部、南方來的魑魅魍魎,像潛伏在暗處的毒蛇。

  他拿起桌上那份與克虜伯簽訂的、墨跡未乾的技術合作合同副本,指節在德文條款上緩緩敲過。

  想搞事?那就看看,誰先撞碎在這紅星廠越鑄越厚的鐵壁上!

  ———

  紅星軋鋼廠,深夜。

  萬籟俱寂,只有廠區深處偶爾傳來設備運行的低沉嗡鳴。

  兩個鬼鬼祟祟的黑影,借著夜色的掩護,熟練地繞開固定崗哨,摸到了鉗工二車間改造區域的外圍。

  「媽的,姓張的看這麼嚴?」一個黑影壓低嗓子抱怨,正是馮濤以前的生產科長劉大奎。

  「少廢話!趕緊的!」另一個是原一機廠設備科的副科長趙德海,語氣焦躁,「就那台新改的滾齒機,給他關鍵控制箱裡加點『料』,明天全市現場會一開,機器當場趴窩,我看他張建軍怎麼收場!臉丟到全國去!」

  兩人掏出特製的工具,小心翼翼地去撬車間側牆一處通風百葉窗的螺絲。這是他們踩點發現的「捷徑」。

  眼看螺絲就要被卸下。

  「不許動!」

  「舉起手來!」

  幾道雪亮的手電光柱如同利劍,猛地刺破黑暗,精準地打在兩人身上!

  同時,幾個矯健的身影從不同方向的陰影里猛撲出來,瞬間將兩人死死按倒在地!冰冷的手銬咔嚓一聲鎖住了手腕!

  保衛科馬科長黑著臉,一腳踢開劉大奎手邊掉落的工具包,裡面幾截纏繞著銅絲的奇怪電路板露了出來。

  「劉大奎!趙德海!能耐啊!」馬科長聲音冷得像冰,「敢在廠里搞破壞?等著吃槍子兒吧!帶走!」

  兩人面如死灰,被拖死狗一樣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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