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釜底抽薪,賈家作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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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洪大軍和趙衛東的倒台,像塊大石砸進軋鋼廠的渾水,濺起的浪花也波及了南鑼鼓巷95號院。

  院裡風向變得微妙。

  閻埠貴見風使舵,一大早拿著兩棵自家種的小白菜,巴巴地送到張建軍屋門口。

  「建軍…不,張主任!一點心意!院裡沒了一大爺、二大爺瞎攪和,以後還得您多費心!」閻埠貴笑得滿臉褶子,姿態放得極低。

  張建軍沒開門,聲音從屋裡傳出,聽不出情緒:「閻老師客氣了,東西拿回去。院裡的事,按街道章程辦就行。」

  閻埠貴碰了個軟釘子,訕訕地抱著白菜溜了。

  中院賈家卻是另一番景象。賈張氏盤腿坐在炕上,三角眼閃著惡毒的光,唾沫星子橫飛:

  「呸!張建軍那小畜生走了狗屎運!洪主任和趙隊長多好的人,肯定是讓他使陰招害了!現在可好,院裡就剩他一個官兒,尾巴還不翹天上去?」

  「淮茹!你可得盯緊了!他工資又漲了,還是廠里紅人,手指縫裡漏點,就夠咱家吃香的喝辣的!」

  秦淮茹低著頭納鞋底,眼神閃爍:「媽,您少說兩句吧…他現在…不一樣了。」

  「不一樣個屁!」賈張氏一拍炕沿,「再不一樣他也是個沒爹沒娘的絕戶!以前是街溜子,現在走了運當個官兒,骨子裡還是下賤胚子!」

  「他敢不接濟咱家?你就去廠里哭!說他欺負孤兒寡母!讓大伙兒評評理!我看他還要不要臉!」

  棒梗縮在角落,聽著奶奶的咒罵,眼珠子滴溜溜亂轉,不知道在打什麼鬼主意。

  張建軍沒心思理會院裡的暗流。

  廠革委會新上任的副主任王懷仁一張「支援三線」的調令,像一把冰冷的尖刀,精準地捅進了鉗工二車間的心臟。

  老陳、王小虎、周鐵柱,張建軍技術班底的三大支柱,被連根拔起!下午兩點就要被送去支援三線!

  廠長辦公室里,王懷仁那副「大局為重」的虛偽嘴臉,還有硬塞進車間的攪屎棍劉光天,都讓張建軍心頭的殺意翻騰。

  但他壓下了,用一句「服從組織安排」和三天軍令狀,硬生生扛住了這記釜底抽薪!

  回到車間,面對工人們的焦慮和憤怒,張建軍用鐵一般的意志穩住了軍心。任務不能停!骨頭不能軟!

  他把自己關進辦公室,意識沉入系統,斥巨資購買了關鍵技能和替代方案。

  「精密機械裝配工藝優化(專家級)」——60元!

  「光學輔助定位應用(精通級)」——40元!

  系統餘額瞬間縮水到285.32元。但海量的知識湧入腦海,那些利用普通設備、通過巧妙工裝和基準轉換實現高精度的「土辦法」,瞬間清晰!

  ——

  四合院裡,賈張氏的攛掇終於起了效果。棒梗趁著院裡沒人,溜到張建軍屋後的窗根下。

  窗台上,晾著兩條張建軍昨晚帶回來的、用油紙包好的五花肉——那是他準備犒勞自己這幾天殫精竭慮的。

  棒梗咽了口唾沫,眼饞得要命。他想起奶奶的話:「那張絕戶的東西,不拿白不拿!他敢吭聲,就說他誣賴小孩!」棒梗踮起腳,髒兮兮的小手猛地一抓!

  「啪嗒!」油紙包掉在地上。

  「誰?!」張建軍警覺的厲喝從屋裡傳來!

  棒梗嚇得魂飛魄散,抓起肉就想跑!可肉太沉,他手一滑,一條肉掉在窗根下的泥地里!

  他也顧不上撿了,抱著剩下的一條肉,像受驚的兔子一樣竄回中院!

  張建軍拉開門,一眼就看到地上沾滿泥土的油紙包和那條掉落的五花肉。再看看棒梗消失的方向,眼神瞬間冰冷如刀。

  他彎腰撿起沾滿泥的肉,沒回屋,而是拿著它,直接走到中院賈家門口。

  「秦淮茹!」張建軍的聲音不高,卻像冰錐一樣刺破賈家的門帘,「出來!」

  秦淮茹心頭一顫,掀帘子出來,看到張建軍手裡那條沾泥的肉,臉色「唰」地白了。

  「張…張主任…您這是…」

  「我窗台上晾的肉,少了一條。」張建軍把那條髒肉往前一遞,目光銳利地盯著她,「這條,掉在我窗根下。還有一條,在你兒子棒梗手裡。」

  「你胡說!誰偷你的肉!」賈張氏像護崽的老母雞一樣衝出來,指著張建軍鼻子就罵,「你個挨千刀的張絕戶!自己肉沒放好掉泥里,還想賴我們家棒梗?欺負孤兒寡母啊!大家快來看啊!張建軍當官了,欺負人啦!」


  她這一嗓子,把前院後院的人都嚎了出來。閻埠貴縮在自家門口看熱鬧,傻柱也從廚房探出頭,一臉複雜的看著秦淮茹和張建軍,他不知道到底幫誰。

  張建軍看著撒潑的賈張氏和臉色慘白的秦淮茹,忽然笑了,笑得毫無溫度。

  「行,不認是吧?」他點點頭,目光掃過圍觀的鄰居,聲音清晰有力:「棒梗偷肉,不是第一次了。上次在廠食堂,他偷公家白菜,被食堂馬華當場抓住,扭送過保衛科,有記錄!」

  這話一出,人群譁然!棒梗偷東西,有前科!

  秦淮茹身子晃了晃,差點站不住。

  「今天這條肉,」張建軍掂了掂手裡的髒肉,「價值一塊二,外加半斤肉票。按盜竊公私財物,金額雖不大,但性質惡劣,尤其是有前科。按《治安管理處罰條例》,夠送少管所待幾天了。」

  「你敢!」賈張氏尖叫,撲上來就想撓張建軍,「我跟你拼了!」

  張建軍側身避開,眼神冷冽:「秦淮茹,兩條路。一,現在把棒梗偷的那條肉,完完整整給我送回來,再賠我一條同樣分量、同樣成色的肉!這事,看在街坊鄰居面上,我暫時不追究!」

  「二,」他聲音陡然轉寒,「我現在就去街道派出所報案!人贓並獲,還有前科記錄,讓公安同志按規矩辦!我倒要看看,是你們賈家的臉皮厚,還是少管所的鐵門硬!」

  「我賠!我們賠!」秦淮茹幾乎哭喊出來,死死拉住還想撒潑的婆婆,「張主任!您高抬貴手!棒梗他小,不懂事!我這就讓他把肉還給您!再…再賠您一條!」

  她連滾帶爬地沖回屋,揪出躲在床底、嚇得瑟瑟發抖的棒梗,從他懷裡搶出那條還沒捂熱的五花肉,又哆嗦著從家裡拿出昨天省吃儉用的錢買的一條肉,一起顫巍巍地捧到張建軍面前。

  「張主任…肉…肉還您…賠您的…」

  張建軍接過兩條肉,看也沒看面如死灰的賈張氏和哭哭啼啼的秦淮茹,目光掃向看熱鬧的鄰居,尤其是縮在自家門口的閻埠貴和掃廁所回來、躲在角落陰影里的易中海。

  「都看見了?」張建軍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我張建軍做事,一是一,二是二!安分守己過日子的,我保你平安。手腳不乾淨的,」他掂了掂手裡的肉,「這就是下場!管你是老的少的!」

  說完,他轉身回屋,「砰」地一聲關上門。

  中院裡,只剩下賈張氏壓抑的咒罵、秦淮茹絕望的啜泣和鄰居們複雜難言的目光。

  易中海在陰影里佝僂著腰,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兔死狐悲的恐懼。閻埠貴悄悄關上了自家的門,後背全是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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