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0章 深淵,神之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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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在別人眼中嗜血殘暴、令人聞風喪膽的怪物,此刻在蘇蝶晚的感知里,卻像是最忠誠、最溫順的孩子。

  它們在認可她,在興奮地簇擁著她。

  它們心甘情願地收起了所有的鋒芒,對她俯首臣服。

  在這些噬魂蝶的意念中,沒有任何的雜念,沒有恐懼,也沒有貪婪。

  有的,只是對皇者最純粹的敬仰與愛戴。

  「王……我們的王……」

  雖然它們不會說話,但那股匯聚了億萬生靈的龐大意念,卻跨越了空間的阻隔,清晰地傳達給了蘇蝶晚。

  緊接著,這片天地間最壯烈的一幕,開始了。

  為了讓它們剛剛歸位、氣息還不穩定的皇,能夠徹底打破命運的桎梏、完成最終的蛻變。

  所有的噬魂蝶,沒有任何哪怕一絲一毫的猶豫。

  它們開始不遺餘力地燃燒自己。

  將體內最本源的「靈魂力量」,順著那條連接彼此的共鳴光線,瘋狂地輸送給半空中的蘇蝶晚。

  它們毫無保留,哪怕代價是自己的生命,哪怕下一秒就會灰飛煙滅。

  因為,輸送完靈魂本源之後,噬魂蝶短暫而絢爛的生命,也就徹底走到了盡頭。

  原本在荒原上空閃爍著絢麗三色光芒的噬魂蝶,在失去本源後,瞬間失去了所有的光澤。

  它們的身體變得黯淡無光,那曾經美麗的翅膀,化作了死寂的灰白色。

  然後,就像是失去了支撐的落葉,一隻接一隻地從高空中墜落。

  起初,只是零星的幾隻。

  隨後,是成千上萬。

  最後,是數以億計!

  死亡的噬魂蝶屍體,宛如一場無邊無際的灰白色暴雨,從天空中傾瀉而下。

  這場悲壯的蝶雨,飄飄灑灑,無聲地落滿了整座荒原雪山。

  山川被覆蓋,樹木被掩埋,下方的營地、那巍峨的血煞黑棺,全都被鋪上了一層厚厚的蝶屍。

  那畫面,宛如天地間突然降下了一層悲傷的冬雪。

  它們用自己的死亡,為王鋪平了道路。

  它們用億萬具殘軀,鑄就了皇座的階梯。

  吸收了億萬噬魂蝶本源力量的蘇蝶晚,終於迎來了最後的蛻變。

  「轟!」

  一道璀璨到極點的紫色光柱,從她嬌小的身軀上沖天而起,直接撕裂了荒原上空的陰霾,直入雲霄!

  在這道光柱的洗禮之中,蘇蝶晚的身體發生了翻天覆地的巨大轉變。

  她身上原本那件普通的紫色衣衫,在這股磅礴力量的重塑下,化作了一套華麗至極的紫金皇袍。

  皇袍的裙擺上,鑲嵌著無數宛如星辰般閃爍的光芒,尊貴而神秘。

  她的肌膚變得更加晶瑩剔透,猶如世間最完美的羊脂美玉,在夜色中散發著淡淡的螢光。

  她的五官,在原本絕美的基礎上,褪去了曾經的怯懦,更添了幾分不可逼視的威儀。

  這一刻,她真正達到了完美無瑕的皇之境。

  而在她的背後。

  那對原本只是色彩斑斕的蝶翼,伴隨著一陣空間震盪,轟然展開!

  足足延伸出了數十丈寬!

  巨大的蝶翼遮天蔽日,其上幽藍、魅紫、猩紅三種顏色流轉不息,深邃得仿佛蘊含著整個星空的奧秘。

  就在她緩緩睜開雙眼,正式晉級「蝶皇」的那一刻!

  「嗡——」

  一股獨屬於皇級強者的恐怖威壓,猶如實質般的風暴,轟然爆發。

  這股威壓以荒原雪山為中心,呈環形向外瘋狂席捲!

  狂風呼嘯,天地變色。

  在這股不容抗拒的威壓之下。

  荒原山腳下的第二營地里。

  那些僥倖活下來的冒險者們,無論實力強弱,無論曾經過著怎樣刀口舔血的日子,此刻全都感到雙腿發軟。

  「撲通撲通」的聲音不絕於耳,所有人全部跪伏在了地上。

  他們的身體劇烈顫抖著,連頭都抬不起來,心中只剩下臣服的本能。


  更遠處的血罪城中。

  即便是驕傲如維斯特伯爵,此刻也被這股突如其來的皇威震得從華麗的座椅上跌落,大口喘著粗氣,眼中滿是無法掩飾的敬畏。

  而九耀司的那幾位金鎧強者,更是臉色難看到了極點,死死地咬著牙。

  在荒原之巔的半空中。

  距離蘇蝶晚最近的貝克庭長,承受的威壓最為強烈、最為直接。

  他拼盡了體內所有的力量,才勉強沒有讓自己從半空中狼狽地墜落。

  但他的身體,卻在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著,冷汗浸透了他的後背。

  他死死地盯著下方,盯著那個站在血煞黑棺上、嘴角還掛著一絲微笑的季風。

  貝克庭長的眼神中,往日的高高在上蕩然無存,只剩下了無盡的恐懼與不可置信。

  「不……這不可能……」

  他乾澀的嘴唇蠕動著,喃喃自語。

  「連本庭長都感到深深恐懼、束手無策的滅世蝶暴……竟然……竟然真的被那個弱小的人類給破解了?!」

  此時此刻。

  貝克庭長的內心深處,仿佛像是被直接丟下了一枚當量最大的核彈!

  轟隆一聲巨響,將他往日裡所有的驕傲、所有的認知,炸得粉碎,片甲不留!

  「麻煩了。」

  貝克庭長心道不妙,眼神逐漸變得陰沉。

  此次血罪荒原之行,他對那件藏在山巔的絕世神兵勢在必得。

  其實,對於龍舟閣搞出的那個九龍樁儀式,他並未抱有太大的希望。

  儘管王家嚴密地守護著儀式的進行,但這種級別的陣法,怎麼可能瞞天過海?

  當九龍樁儀式最終成功的那一刻,必然會有一股龐大的陰極能量,狠狠地衝擊著地獄與鬼界界牆的連接處。

  雖然不知道界牆因何原因消失了,但兩界之間還存在著一片虛無的空間。

  通道的打通需要一個漫長的過程。

  九耀司不是吃素的,他們只要稍微提防一些,就能察覺到九龍樁的存在,從而進行破壞。

  所以,這才是他為何要親自來到血罪荒原的真正原因。

  他並不是回不到鬼界,也不是回不到終末庭。

  身為庭長,他有著絕對的權限,可以在鬼界與地獄之間自由穿梭。

  只是,就這麼灰溜溜地回去,他不甘心!

  回到終末庭,他依舊是那位被邊緣化、被架空了所有權力的可憐庭長。

  只有拿到荒原之巔的那件絕世神兵,帶著絕對的力量回到終末庭,他才能重新奪回他失去的一切!

  當年,他用死刑犯假冒阿羅剎上斷頭台的事,他自以為做得天衣無縫。

  卻不料,百密一疏,這件事被另一位庭長知道了,並被那位庭長當作把柄,死死地要挾住了他。

  他付出了極大的代價,讓渡了無數的利益,才讓那位庭長守口如瓶。

  就這樣,他在擔驚受怕中,安穩地過了一千年。

  可是如今,終末庭大庭長換屆,到了新一輪大庭長的競選階段。

  那位握著他把柄的庭長又冒了出來,舊事重提,拿當年他用假冒死刑犯頂替阿羅剎的事情來威脅他。

  這件事雖已過去千年。

  可偏偏,當年主持阿羅剎死刑的,正是現在的大庭長!

  各大庭長都在這個關鍵階段,在西方鬼界到處走動拉票,為了競選大庭長之位爭得頭破血流。

  而他呢?

  他卻被大庭長找了個藉口支開,直接架空,邊緣化到了票選最少、最為荒涼的領地內。

  他在終末庭內的話語權也越來越少,甚至連一些下屬都敢對他陽奉陰違。

  抓著他把柄的那位,是雷斯庭長。

  而大庭長在最近的種種決議中,也明顯在重用雷斯庭長,隱隱有將他當成接班人來培養的意思。

  貝克不傻,其他庭長也不傻。

  所有人都在為最後的選舉做最後的努力。

  他深知,一旦雷斯庭長真的競選上了大庭長。


  以後他貝克,一定沒有好日子過!甚至自己會被對方拿捏得死死的,永無翻身之日。

  一千年的掉包事件,這個把柄,放在外面其實算不上什麼大事。

  一旦你手中掌握了絕對的力量,什麼負面言論都會煙消雲散,誰敢非議?

  一千年,滄海桑田,誰都有可能犯錯。

  況且現在的民眾,誰還在意千年前一個死刑犯的事情?

  但在終末庭內部,權力的鬥爭中,任何一點小事都會被無限放大,成為致命的毒藥。

  可若你有了絕對的實力之後,一切規則都將改寫。

  誰也不能拿你怎麼樣。

  甚至,他可以逆風翻盤,將一邊倒的選票強行拉回到他的身邊!

  而血罪荒原之巔的這件絕世神兵,就是他扳回一局、逆天改命的唯一關鍵!

  可現在,看著下方的季風和新生的蝶皇,貝克庭長內心卻湧起了一種強烈的不祥預感。

  他終於明白,阿羅剎為什麼沒有弄死那個人類了。

  他自認為剛才已經做得足夠小心了,也把季風逼入了萬劫不復的死地。

  可偏偏在必死的結局裡,那個人類竟然奇蹟般地活了下來!

  不僅活下來了,還因禍得福,弄出了一個恐怖的蝶皇!

  貝克庭長突然覺得,山巔的那件絕世神兵,自己可能要包不住了。

  「絕世神兵,不會被那個人類給拔出來吧?」

  他的腦海中,不禁浮現出一個連他自己都感到荒謬且害怕的念頭。

  貝克庭長迅速收回了目光,咬了咬牙。

  他不能再耽擱時間了,必須立刻找到藏在魔桑森林裡的那件神兵。

  現在,要再殺季風,可就沒那麼容易了。

  蝶皇的誕生,成了他擊殺季風最大的阻礙。

  那可是匯聚了億萬噬魂蝶靈魂本源力量的恐怖存在啊!

  就算蘇蝶晚只是一個剛晉階皇級的存在,境界還不穩固。

  但自己若真的要和她硬拼,也必然要付出慘重的代價,甚至有隕落的風險。

  皇級戰鬥一旦觸發生,必然是地裂山崩,地動山搖,動靜震天。

  要是再把九耀巡守給驚動了,他還拿什麼絕世神兵?

  其實,他並不是盲目地跑來荒原拔絕世神兵的。

  千萬年來,無數強者折戟沉沙,都無人能拔出這件兵器。

  憑什麼,他貝克就能?

  沒有絕對的把握和準備,借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來。

  他無意間,從深淵位面中獲得了一塊殘破的神骸。

  並耗費了數百年的心血,從神骸之中提煉出了一滴超越皇級之上的神秘血源。

  雖然他並不知道那未知神骸之血到底屬於哪位存在。

  但他在心中,將其敬畏地命名為——神之血!

  深淵。

  那是一個令七界無數強者聞風喪膽的禁忌位面。

  即便是皇級強者,提到它,也只有深深的恐懼與敬畏。

  當年,可以說是上一任大庭長還在的時候。

  是老庭長手把手地教他,如何開啟終末庭通往地獄的大門。也是老庭長教他,如何恩威並施地管教地獄裡的無數惡魔。

  老庭長待他不薄,可以說是不遺餘力地教導他一切。

  老庭長還在的時候,他就曾經來過地獄的第七層,也就是這片血罪地獄。

  他也死死地記住了,這一層的最深處,藏著一柄絕世神兵。

  當初,他曾好奇地問老庭長,如何才能拔出這件絕世神兵時。

  老庭長的回答,只有斬釘截鐵的三個字——神之血!

  「神之血?」

  當時的貝克庭長滿臉疑惑地問老庭長:「這世上,真的有神存在嗎?皇級之上,難道就是神級嗎?」

  老庭長卻意味深長地搖了搖頭,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滄桑與嘆息:「神,早就都隕落了……在那個名為深淵的地方!」

  「發生了什麼?為什麼高高在上的神,都會隕落在深淵?」他追問道。

  老庭長緩緩說道:「在很久很久以前,這個宇宙並不存在什麼七界,只有一個完整的大世界。」

  「那個世界裡,名為『靈氣』的本源之物無處不在,那是無數強者、神魔並起、瘋狂崛起的黃金時代。」

  「可好景不長,修煉一途的資源,最終被金字塔頂端那些被稱作為『神』的強者們壟斷了。」

  「為了搶奪、壟斷更多的資源與靈氣,神與神之間的爭鬥無休無止。」

  「底層的修煉者無法再獲得一絲提升的空間,最後導致整個世界的修煉體系青黃不接,徹底斷層。」

  「世界因為本源的枯竭瀕臨崩潰。就在那時,傳說有一位處於巔峰的神級強者站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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