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6章 血月頭上的桃色感嘆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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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我預想的要快。」

  一身黑袍的血月站在雪坡最高處,背對著眾人,聲音隨著凜冽的寒風飄來。

  說完,她轉身就走到一旁的雪坡上,黑袍在風中獵獵作響,那道清冷孤傲的背影仿佛與這片血色荒原融為一體。

  春三娘停在原地沒有跟上,六條狐尾在身後輕輕搖曳,那雙狐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季風回頭看了一眼正在安營紮寨的隊伍,對春三娘和蔣舒窈說道:「你們在這休整,我很快回來。」

  交代完後,他也跟著走到了前方的雪坡處。

  狼妖們席地而坐,支起帳篷,動作熟練而迅速。

  這些久經荒原考驗的雪狼妖,即使在這樣惡劣的環境中也能迅速搭建起臨時的避風港。

  隊員們紛紛拿出食物補給。

  劉建國分發著肉乾。

  金娜接過水囊小口小口地喝著。

  安德烈則直接從懷裡掏出一瓶伏特加,仰頭灌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液入喉,他蒼白的臉上終於恢復了些許血色。

  亞斯米娜靠在一塊避風的岩石旁,閉目養神,心靈漣漪緩緩擴散,警惕著周圍一切異常波動。

  蜜姐坐在一處背風的位置,手中摺扇輕輕搖曳,那雙勾人的狐狸眼卻始終沒有離開雪坡上那道挺拔的身影。

  小靈蹲在她身邊,機械雙馬尾微微晃動,戰術護目鏡推在額頭上,一臉無聊地用樹枝戳著地上的積雪。

  「舒窈,你還好嗎?」

  春三娘臉上帶著愧疚與自責上前詢問。

  她自責自己把蔣舒窈捲入到了死亡裂谷的危機之中,又內疚沒有把她保護好。

  那雙狐眼中滿是複雜,既有對蔣舒窈的關切,也有藏在那份關切之下、說不清道不明的其他情緒。

  蔣舒窈抬起頭,用著明亮的眼眸打量著她,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我很好,不過……」

  她語氣微微一頓,那雙清澈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洞察的光芒,繼續說道:「三娘,我感覺你變了。」

  春三娘嚇得六條狐尾一激靈,尾巴尖上的毛髮都炸了起來,心裡咯噔了下,像是做了什麼虧心事被當場抓包。

  難道被舒窈發現她的小心思了?

  以前自己是毫無顧忌地追求她的,那種喜歡毫無遮掩,也從不掩飾。

  可隨著季風的介入,並在地宮強行給她掰直了之後,她的心思全然在季風身上,反而疏忽了蔣舒窈。

  被這麼一問,春三娘像是個做錯事的小女孩般,一下子就慌了神:「舒窈,我……我……」

  她還是喜歡蔣舒窈的,那份感情並非虛假,只是最近亂了心,被那個該死的人類攪得心緒不寧。

  她更是對蔣舒窈毫無保留的。想到這,她覺得還是和她交代清楚好了,也算化解心中的芥蒂。

  她、季風、蔣舒窈,這裡面的複雜關係,始終是她心中的一個疙瘩。

  那地宮中兩天一夜的荒唐,那些讓她至今回想起來都臉紅心跳的畫面,像一根刺一樣扎在她心裡,不吐不快。

  也許說清楚了,就算舒窈不接受,自己心中懸著的石頭也算是能放下。

  「那天在地……」

  可她話還沒說完,蔣舒窈就一副明是非通情達理的模樣牽起她的雙手說道:「三娘,其實我知道你也是被逼無奈,畢竟你在血月手底下做事。」

  春三娘一臉疑惑,狐眼中寫滿了茫然。

  我特麼要說的不是這個。

  蔣舒窈居然主動牽起她的雙手,緊握著,給了她一個「我懂」的表情,那雙明亮的眼眸中滿是理解與寬慰。

  「其實我理解愛一個人卻愛而不得的感受,這一段時間我深刻體會到了你當時的心情……」

  「可你也知道,我的心在……」

  她沒有明說,但眼神卻飄向了走向雪坡的那道挺拔身影,那雙美眸中滿是柔情與依戀,像是被一根無形的線牽著,怎麼也移不開。

  她回眸,真摯地看向春三娘,緊握的手加大了力氣,聲音輕柔卻堅定:「三娘,你我在一起是被世俗所不能接受的,就算我答應,我的父親也不會答應的。」

  「所以,我們結拜為姐妹吧,以後以姐妹相稱,你是姐姐,我是妹妹。」


  搞了半天,蔣舒窈說的是這個。

  春三娘愣在原地,狐眼中的慌亂漸漸變成了錯愕,又從錯愕變成了哭笑不得。

  她還以為自己在地宮裡的那些荒唐事被蔣舒窈發現了,心臟都快跳到嗓子眼了,結果這丫頭說的是另一碼事。

  「姐妹?」

  春三娘愣住了,狐尾輕輕晃了晃。

  不知為何,舒窈和她說要做姐妹時,她內心裡懸著的石頭反而放下了。

  那塊壓在她心頭、讓她糾結了許久的石頭,就這樣輕飄飄地落了下來。

  正好借坡下驢。

  這或許是最好的結果了。

  既不會失去舒窈,也不必再為那些亂七八糟的感情糾葛煩惱。

  而且……說實話,她現在的心思,確實更多放在了那個該死的人類身上。

  「舒窈,你認真的?」春三娘認真地問道,狐眼中帶著一絲確認。

  蔣舒窈認真地點頭,眼眸中滿是堅定:「嗯,姐姐。」

  春三娘心裡長舒了一口氣,慌亂中回應:「好好好,妹妹。」

  「姐姐。」

  「妹妹。」

  兩人你一聲我一聲地叫著,春三娘臉上漸漸綻開了笑顏,那笑容中有釋然,有欣慰,也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輕鬆。

  蔣舒窈也算是了卻了心中一樁心事。

  春三娘對她的好,她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可她心裡只有季風,裝不下去其他人,更何況三娘對她的喜歡,還存在世俗眼光的問題。

  現在這關係,完美地解決了那些尷尬的問題。

  姐妹相稱,既親近又不越界,對兩個人都好。

  「姐姐,你說季風和血月在說什麼呢?」蔣舒窈挽著春三娘的手臂,目光卻依舊追著雪坡上那道身影,眼中滿是好奇與擔憂。

  春三娘搖了搖頭,狐眼微眯:「不知道,但應該不是什麼壞事。血月要是想殺他,不會這麼大費周章。」

  ……

  雪坡之上,寒風凜冽。

  季風走到了血月的身後,腳步踩在積雪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從這裡俯瞰下去,血罪荒原的壯麗景象盡收眼底。

  巍峨的雪山連綿起伏,如同沉睡的遠古巨獸,山脊上覆蓋著慘白的積雪,在九耀司那九顆耀日的光芒照射下,折射出冰冷而聖潔的光輝。

  整片荒原,靜謐而肅殺,美得令人窒息,也危險得令人膽寒。

  血月沒有回頭,而是望著下方壯麗巍峨的雪山,黑袍在風中獵獵作響,兜帽遮住了她大半張臉,只露出一截白皙精緻的下巴。

  她忽然開口,聲音不再是以往那種高高在上的冰冷,而是帶著一種罕見的、近乎自語的平淡。

  「季風,你知道我走到今天這一步,用了多少年嗎?」

  季風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站在她身後,做著一個合格的聆聽者。

  血月似乎也不在意他是否回答,自顧自地繼續說道:「三百年。整整三百年。」

  她的聲音里透著一股說不清的蒼涼。

  「三百年前,我還只是一個在鬼界底層掙扎的小角色,每天像一條狗一樣活著。」

  「不,連狗都不如。狗至少還有主人護著,而我,什麼都沒有。」

  她的聲音平靜得近乎冷漠,仿佛在講述別人的故事,可那平靜之下,卻壓抑著某種翻湧的情緒。

  「你知道那種感覺嗎?拼盡全力,卻發現自己不過是別人棋盤上的一顆棋子。努力了百年,付出了一切,到頭來卻發現,你的命運從來不在自己手裡。」

  季風依舊沉默。

  他當然知道。

  上一輪天命推演中,他在阿羅剎面前那種無力感、那種被支配的絕望,此刻想起來,依舊刻骨銘心。

  血月繼續說道,聲音里的情緒漸漸濃烈起來。

  「為了變強,我做過很多事。有些是對的,有些是錯的。有些,連我自己都覺得不可原諒。」

  「可我又做錯了什麼?不過是想變強,不想再被欺負而已。」


  她的聲音里透著一股深深的無力與疲憊。

  「後來,我聽說血色煞淵中藏著突破鬼王的關鍵。那是一個十死無生的絕地,千百年來,無數強者闖入其中,卻從未有人活著出來。」

  「所有人都勸我不要去。他們說那是送死,說我瘋了,說我是自尋死路。」

  血月的聲音驟然冷了下來,帶著一股咬牙切齒的恨意。

  「可他們不知道,我已經沒有退路了。要麼死在煞淵裡,要麼在外面被那些高高在上的審判者像碾死螞蟻一樣碾死。」

  「我選擇了前者。」

  她頓了頓,聲音里忽然多了一絲說不清的情緒。

  「沒人知道我在煞淵裡經歷了什麼。沒人知道我是如何活下來的。也沒人知道,我是如何成為煞淵的歸墟之主的。」

  「世人只知道我是一個不折不扣的邪惡大魔頭,令人聞風喪膽的存在。他們怕我,恨我,恨不得將我碎屍萬段。」

  「可又有誰知道,我走到今天這一步,付出了什麼代價?」

  血月的聲音在寒風中飄散,帶著一股蒼涼的悲愴。

  季風站在那裡,沒有打斷,也沒有回應。

  他從血月的話語中,聽到了一個從泥潭裡掙扎爬起來的女人,聽到了她一路走來的艱辛與不易。

  這世上,哪有天生的惡人。

  不過是被逼到絕路,不得不狠罷了。

  血月依舊背對著他,但語氣中的情緒漸漸收斂,恢復了一貫的清冷。

  「你知道嗎,在這七界之中,不論你如何努力,最後都會敗在強權之下。只有自己成為強權,才能徹底立足。」

  她的聲音冷厲如刀,一字一句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鬼王之下皆為螻蟻。但鬼王在鬼皇之下,又何嘗不是如此?」

  「只有成為鬼皇,只有達到皇級的存在,才能徹底站穩腳跟,才能抵抗強權!才能不做別人棋盤上的棋子!」

  她說完,猛地轉過身。

  黑袍兜帽之下的那雙紫眸,異常堅定地看著季風,眼中燃燒著一種近乎偏執的光芒。

  那是渴望,是野心,也是深埋在骨子裡的不甘。

  季風也是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看清血月的真容。

  兜帽之下,是一張精緻到近乎完美的面容。

  五官輪廓分明,面容精美如畫,卻透著一股與生俱來的威嚴與高貴。

  那雙紫眸深邃如淵,仿佛能看穿一切虛妄,眼中偶爾閃過的光芒,又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脆弱。

  她的皮膚白皙如雪,在九耀日的光芒下泛著淡淡的光澤,沒有一絲瑕疵。

  黑袍之下,身段修長,氣質冷冽,如同一位高高在上、俯瞰眾生的女王。

  最早知道血月的時候,季風以為她是一個邪教教主,一個極其邪惡、癲狂的鬼王。

  以為她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瘋子,一個為了力量不擇手段的魔頭。

  可聽了血月的自述之後,他忽然覺得,血月就是一個從困難泥潭裡摸爬滾打起來的女人。

  她有現在的地位,一切來之不易。

  她的每一個選擇,每一次狠厲,或許都不過是為了活下去,為了不再被人踩在腳下。

  這世上的善惡,哪有那麼分明。

  不過是立場不同罷了。

  血月的紫眸里忽然浮現出恨意,身上屬於王級巔峰的鬼氣也劇烈波動起來。

  那股恐怖的威壓如同實質的海嘯,以她為中心轟然擴散!

  整座雪坡都在劇烈顫抖,腳下的積雪簌簌滑落,遠處第二營地的帳篷在威壓下瑟瑟發抖,幾位狼妖護衛臉色大變,下意識地做出防禦姿態。

  營地中的隊員們紛紛變色,劉建國猛地站起身,手按在刀柄上,金娜臉色煞白,亞斯米娜的心靈漣漪劇烈震盪。

  蜜姐手中的摺扇「啪」地合攏,狐眼微眯,死死盯著雪坡上的兩道身影。

  春三娘六條狐尾瞬間繃直,狐眼中滿是緊張,差點就要衝上去。

  可面對這接近皇級的恐怖鬼壓,季風卻紋絲不動。

  他就那樣靜靜地站在那裡,赤發在威壓中狂舞,衣袍獵獵作響,可他的眼神卻沒有絲毫恐懼,甚至沒有一絲波瀾。

  他的金手指沒有在血月身上看到任何危險提示。

  反而看到了一個桃色感嘆號!

  季風眼睛微微一眯,仔細地看向那個感嘆號,眼中第一次出現了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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