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征西
「臣，遵旨。」
荀壹躬身領命。這個方案相對穩健，符合他一貫的風格，也考慮到了現實約束。
「和珅。」 秦昊又點了一人。
「臣在！」
和珅連忙出列。
「西征大軍錢糧後勤，由你戶部統籌保障，若有差池，唯你是問。
南方商貿滲透所需本金及水師建造款項，亦需你妥善籌劃，不得延誤。」
「臣……臣定當竭盡全力！」 和珅額頭見汗，這擔子可不輕。
「陳平。」
「臣在。」 陳平睜開眼。
「都察院、廉政司，給朕盯緊了。
戰時物資調配、款項撥付，南方商貿往來，最容易滋生貪腐。
朕要你的人眼睛亮一點，手狠一點。
無論是誰，敢伸手，就剁了他的手！」
「臣明白。」
陳平的回答簡短冰冷。
一道道命令發出，方才的爭論仿佛有了定論，又仿佛被引向了更深層次的執行與博弈。朝會至此，核心決策已下。
有人振奮，有人憂慮，有人開始暗自盤算如何在新一輪的格局變動中謀取利益或保全自身。
秦昊最後看了一眼下方心思各異的臣子們，沉聲道：
「諸卿各司其職，齊心用命。散朝。」
「恭送陛下！」
山呼聲中，秦昊起身離去。
秦昊的離去，並未帶走太極殿內凝重而緊迫的氛圍。
相反，隨著「散朝」的餘音消散，一場更為核心、也更為機密的決策才剛剛拉開序幕。
御駕離開，殿門並未立刻對百官洞開。
大部分官員都默契地留在原地，或三五聚首低聲議論，或獨自沉思。
皇帝雖然離開了朝堂，但剛才擲地有聲的決策。
西征西北、圖謀南方。
激起的漣漪需要他們這些掌舵各部、執行決策的「重臣」去平復、去規劃。
沒有人敢把這樣關係國運的方略僅僅當作一次朝會上的空談。
漸漸地，品階較低的官員開始依序退出大殿。
最終，留在空曠而肅穆的太極殿內的，只剩下寥寥十餘人。
然而，這十餘人所代表的重量，卻足以壓垮帝國的任何一個角落。
六位在場的國公，六部尚書，幾位關鍵的實權侯爺、郡公，以及一些大圈的核心官員。
他們不再聚集成群，而是各自尋了位置站定，或閉目養神，或盯著殿柱上的蟠龍雕紋，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心照不宣的沉默。
沒有交頭接耳，沒有眼神交流，仿佛剛才朝堂上的激烈爭論從未發生。
所有人都清楚，朝會只是定下基調和大方向，而真正的細節、資源的爭奪、責任的劃分、乃至潛在風險的規避，都將在這接下來「關起門來」的會議中決定。
這便是權力運作的潛規則。
大事開小會，小事開大會。
殿內落針可聞，唯有殿外隱約傳來的更鼓聲，提醒著時間的流逝。
就在這緊繃的寂靜達到頂點時，側殿的簾幕被無聲掀開。
本應已返回後宮的皇帝秦昊，去而復返。
他已然換下了沉重的冕服，只著一身玄色常服，腰間束著玉帶，步履沉穩地重新走回御階之上，並未落座，只是居高臨下地掃視著殿中這群帝國真正的柱石之臣。
秦昊的目光緩緩掃過下方肅立的十餘人，最終落在衛國公秦龍身上。
「衛國公......」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迴蕩著，多了幾分密談的沉凝，「西征之事，方才朝堂上已定調。現在這裡沒有外人，你來說說，打算怎麼打？」
「陛下......」
秦龍聲如洪鐘，卻刻意壓低了音量，「高迎祥部盤踞隴西、河西，地勢複雜，多山塬溝壑，利於藏兵，不利於我大軍展開。
其部成分混雜，有潰卒，有流民，亦有馬匪，看似烏合之眾，但其中骨幹多為前朝邊軍老卒，熟知地形，兇悍狡猾，不可輕敵。」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銳利的光芒。
「臣與李敢、趙昂、牛皋三位將軍初步議過。
此戰，不求四面開花，但求直搗黃龍。
我軍當集中精銳騎兵及善於山地行軍的步卒，分三路。
一路由李敢率領，出蕭關，沿涇水西進，掃蕩隴東，吸引其注意力，並切斷其可能東竄之路。
一路由趙昂率領，出大散關，走陳倉古道，穿插其側翼，襲擾其糧道與聯絡。
臣和牛皋將軍自領中軍主力，出潼關，經隴山道，直撲高迎祥老巢固原！
三路齊發，使其首尾不能相顧，力求在開春後三個月內，解決主要戰鬥，擒殺高迎祥！」
「後勤呢？」
秦昊追問，「和珅，戶部能支撐秦龍這個打法多久？」
和珅連忙從袖中取出一個小本，飛快看了一眼。
「回陛下，若按衛國公此方略，三路大軍，以十五萬計，人吃馬嚼，軍械補充，民夫調配……每日所耗巨萬。
以現有存糧及今秋北方各州已征繳入庫之糧計，加上戰時緊急徵購，戶部可保障三個月全額供應，四個月基本供應。若戰事超過四個月……便需動用戰略儲備，或從江南加緊調運，屆時壓力極大。」
「三個月……」
秦昊手指輕敲御案，「秦龍，三個月，夠嗎？」
秦龍面色肅然。
「陛下，若一切順利，無重大變故，臣有信心在三個月內擊潰高迎祥主力，收復隴西、河西要地。
然兵凶戰危，戰場瞬息萬變，若遇極端天氣、地形阻礙，或敵軍避而不戰、流竄襲擾，時間恐會拉長。
臣必竭盡全力，速戰速決！」
秦昊點了點頭，目光轉向兵部尚書和工部尚書。
「兵部，新式軍械，尤其是便於山地攜帶的小型破虜弩、震天雷，優先配給西征軍。
工部，隴山、陳倉等古道，立即著手勘查、加固，確保大軍通行無阻，此事與地方協同，不得有誤。」
「臣等遵旨！」 兩人躬身應諾。
正事商討至此，殿內氣氛稍緩，但眾人皆知，陛下特意留下他們，絕不止於此。
果然，秦昊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有些微妙
「西北之事，大體如此。
然有一事，關乎此戰勝敗，亦關乎朝廷顏面，今日需與諸卿言明。」
眾人精神一振，屏息凝神。
秦昊從御案上拿起一份薄薄的、邊緣有些磨損的密報，示意夏德全遞給秦龍。
秦龍接過，快速瀏覽，剛毅的面容上逐漸浮現出驚愕與凝重之色，看完後，他深吸一口氣，將密報遞給身旁的李敢。
李敢看完亦是臉色一變，隨後密報在幾位核心將領與重臣手中傳閱。
顧之江是文官中最後一個看到的。
當他看到密報上的內容時，素來平靜的眼眸中也掠過一絲極深的波瀾。
密報上的字跡潦草卻清晰，來自潛伏在西北的密探，核心信息只有幾句：
「……確認，前朝鎮北將軍顧青未死，化名『古先生』，現為高迎祥座前第一謀士，深得其信任。
去歲冬，曾秘密南下，疑似與淮王府中有過接觸。
其在叛軍中主持編練士卒，傳授陣法，並力主聯合南方，東西呼應……」
「顧青……」
秦龍放下密報，聲音帶著難以置信，「他竟然真的還活著！還投了流寇？」
荀壹躬身領命。這個方案相對穩健，符合他一貫的風格，也考慮到了現實約束。
「和珅。」 秦昊又點了一人。
「臣在！」
和珅連忙出列。
「西征大軍錢糧後勤，由你戶部統籌保障，若有差池，唯你是問。
南方商貿滲透所需本金及水師建造款項，亦需你妥善籌劃，不得延誤。」
「臣……臣定當竭盡全力！」 和珅額頭見汗，這擔子可不輕。
「陳平。」
「臣在。」 陳平睜開眼。
「都察院、廉政司，給朕盯緊了。
戰時物資調配、款項撥付，南方商貿往來，最容易滋生貪腐。
朕要你的人眼睛亮一點，手狠一點。
無論是誰，敢伸手，就剁了他的手！」
「臣明白。」
陳平的回答簡短冰冷。
一道道命令發出，方才的爭論仿佛有了定論，又仿佛被引向了更深層次的執行與博弈。朝會至此，核心決策已下。
有人振奮，有人憂慮，有人開始暗自盤算如何在新一輪的格局變動中謀取利益或保全自身。
秦昊最後看了一眼下方心思各異的臣子們，沉聲道：
「諸卿各司其職，齊心用命。散朝。」
「恭送陛下！」
山呼聲中，秦昊起身離去。
秦昊的離去，並未帶走太極殿內凝重而緊迫的氛圍。
相反，隨著「散朝」的餘音消散，一場更為核心、也更為機密的決策才剛剛拉開序幕。
御駕離開，殿門並未立刻對百官洞開。
大部分官員都默契地留在原地，或三五聚首低聲議論，或獨自沉思。
皇帝雖然離開了朝堂，但剛才擲地有聲的決策。
西征西北、圖謀南方。
激起的漣漪需要他們這些掌舵各部、執行決策的「重臣」去平復、去規劃。
沒有人敢把這樣關係國運的方略僅僅當作一次朝會上的空談。
漸漸地，品階較低的官員開始依序退出大殿。
最終，留在空曠而肅穆的太極殿內的，只剩下寥寥十餘人。
然而，這十餘人所代表的重量，卻足以壓垮帝國的任何一個角落。
六位在場的國公，六部尚書，幾位關鍵的實權侯爺、郡公，以及一些大圈的核心官員。
他們不再聚集成群，而是各自尋了位置站定，或閉目養神，或盯著殿柱上的蟠龍雕紋，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心照不宣的沉默。
沒有交頭接耳，沒有眼神交流，仿佛剛才朝堂上的激烈爭論從未發生。
所有人都清楚，朝會只是定下基調和大方向，而真正的細節、資源的爭奪、責任的劃分、乃至潛在風險的規避，都將在這接下來「關起門來」的會議中決定。
這便是權力運作的潛規則。
大事開小會，小事開大會。
殿內落針可聞，唯有殿外隱約傳來的更鼓聲，提醒著時間的流逝。
就在這緊繃的寂靜達到頂點時，側殿的簾幕被無聲掀開。
本應已返回後宮的皇帝秦昊，去而復返。
他已然換下了沉重的冕服，只著一身玄色常服，腰間束著玉帶，步履沉穩地重新走回御階之上，並未落座，只是居高臨下地掃視著殿中這群帝國真正的柱石之臣。
秦昊的目光緩緩掃過下方肅立的十餘人，最終落在衛國公秦龍身上。
「衛國公......」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迴蕩著，多了幾分密談的沉凝，「西征之事，方才朝堂上已定調。現在這裡沒有外人，你來說說，打算怎麼打？」
「陛下......」
秦龍聲如洪鐘，卻刻意壓低了音量，「高迎祥部盤踞隴西、河西，地勢複雜，多山塬溝壑，利於藏兵，不利於我大軍展開。
其部成分混雜，有潰卒，有流民，亦有馬匪，看似烏合之眾，但其中骨幹多為前朝邊軍老卒，熟知地形，兇悍狡猾，不可輕敵。」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銳利的光芒。
「臣與李敢、趙昂、牛皋三位將軍初步議過。
此戰，不求四面開花，但求直搗黃龍。
我軍當集中精銳騎兵及善於山地行軍的步卒，分三路。
一路由李敢率領，出蕭關，沿涇水西進，掃蕩隴東，吸引其注意力，並切斷其可能東竄之路。
一路由趙昂率領，出大散關，走陳倉古道，穿插其側翼，襲擾其糧道與聯絡。
臣和牛皋將軍自領中軍主力，出潼關，經隴山道，直撲高迎祥老巢固原！
三路齊發，使其首尾不能相顧，力求在開春後三個月內，解決主要戰鬥，擒殺高迎祥！」
「後勤呢？」
秦昊追問，「和珅，戶部能支撐秦龍這個打法多久？」
和珅連忙從袖中取出一個小本，飛快看了一眼。
「回陛下，若按衛國公此方略，三路大軍，以十五萬計，人吃馬嚼，軍械補充，民夫調配……每日所耗巨萬。
以現有存糧及今秋北方各州已征繳入庫之糧計，加上戰時緊急徵購，戶部可保障三個月全額供應，四個月基本供應。若戰事超過四個月……便需動用戰略儲備，或從江南加緊調運，屆時壓力極大。」
「三個月……」
秦昊手指輕敲御案，「秦龍，三個月，夠嗎？」
秦龍面色肅然。
「陛下，若一切順利，無重大變故，臣有信心在三個月內擊潰高迎祥主力，收復隴西、河西要地。
然兵凶戰危，戰場瞬息萬變，若遇極端天氣、地形阻礙，或敵軍避而不戰、流竄襲擾，時間恐會拉長。
臣必竭盡全力，速戰速決！」
秦昊點了點頭，目光轉向兵部尚書和工部尚書。
「兵部，新式軍械，尤其是便於山地攜帶的小型破虜弩、震天雷，優先配給西征軍。
工部，隴山、陳倉等古道，立即著手勘查、加固，確保大軍通行無阻，此事與地方協同，不得有誤。」
「臣等遵旨！」 兩人躬身應諾。
正事商討至此，殿內氣氛稍緩，但眾人皆知，陛下特意留下他們，絕不止於此。
果然，秦昊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有些微妙
「西北之事，大體如此。
然有一事，關乎此戰勝敗，亦關乎朝廷顏面，今日需與諸卿言明。」
眾人精神一振，屏息凝神。
秦昊從御案上拿起一份薄薄的、邊緣有些磨損的密報，示意夏德全遞給秦龍。
秦龍接過，快速瀏覽，剛毅的面容上逐漸浮現出驚愕與凝重之色，看完後，他深吸一口氣，將密報遞給身旁的李敢。
李敢看完亦是臉色一變，隨後密報在幾位核心將領與重臣手中傳閱。
顧之江是文官中最後一個看到的。
當他看到密報上的內容時，素來平靜的眼眸中也掠過一絲極深的波瀾。
密報上的字跡潦草卻清晰，來自潛伏在西北的密探，核心信息只有幾句：
「……確認，前朝鎮北將軍顧青未死，化名『古先生』，現為高迎祥座前第一謀士，深得其信任。
去歲冬，曾秘密南下，疑似與淮王府中有過接觸。
其在叛軍中主持編練士卒，傳授陣法，並力主聯合南方，東西呼應……」
「顧青……」
秦龍放下密報，聲音帶著難以置信，「他竟然真的還活著！還投了流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