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顧之江的勸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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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爺,我們現在要去何處?」

  夏德全早已候在階下,見秦昊出來,立刻弓著腰,臉上堆滿諂媚而謹慎的笑容,小步快跑著湊到跟前。

  秦昊的目光掠過夏德全卑微的姿態,並未停留,而是看向某處宮殿:

  「我們等會去內帑那看看吧!」

  夏德全臉上的諂笑微微一僵,隨即又堆得更滿:

  「哎喲,王爺您可算想起這茬了!奴才這就給您帶路!這邊請,這邊請!」

  他側身引路,嘴裡卻忍不住開始絮叨:「王爺您英明!這內帑啊,可是咱大乾的命根子,

  如今這光景,是得好好清點清點!您是不知道,前頭那位……」

  他壓低了聲音,帶著幾分神秘和鄙夷,「……劉子然那敗家玩意兒,還有他那心尖尖上的夏貴妃,嘖嘖,那可真叫一個揮霍無度!

  庫里的好東西,這些年可沒少往她那鳳儀宮送去......「

  秦昊的腳步沉穩,對夏德全的絮叨也不在意。

  但是也沒否認,就這般,在夏德全絮叨中,秦昊穿過戒備森嚴的宮道,越靠近內帑區域,守衛越是森嚴。

  秦昊的親衛營早已接管了皇宮各處,見到他,無不肅然行禮,眼神中充滿敬畏。

  終於,來到一座巨大的、由厚重精鐵鑄造的庫房門前。

  門上的巨鎖已被打開,留下新鮮的撬痕。

  「王爺,到了。」夏德全停下腳步,躬身道。

  秦昊微微頷首,示意守衛推開沉重的庫門。

  「嘎吱——」

  光線湧入,照亮了巨大的庫房。

  然而,預想中金山銀海、珠光寶氣的景象並未出現。

  巨大的庫房內,一排排原本應堆滿金磚銀錠、綾羅綢緞、奇珍異寶的楠木架子,此刻大半都空蕩蕩的。

  只有零星幾個角落,才會零星的出現一些物件。

  地上散落著一些帳簿冊頁,被隨意踐踏,沾滿了腳印。

  偌大的帝國內帑,竟顯得如此蕭條破敗,宛如被洗劫過後的廢墟。

  夏德全臉上的諂笑徹底掛不住了,只剩下尷尬和惶恐,他偷眼覷著秦昊的臉色,結結巴巴地解釋:

  「王、王爺……這……這……」

  秦昊的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深邃的目光緩緩掃過這片巨大的空寂。

  沒有憤怒,沒有驚訝,只有一種瞭然。

  一切都在預料之中。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那些散落的帳簿上。

  「先把帳冊,全部整理出來。一本,都不許少。」

  「還有,」

  他頓了頓,視線轉向庫房深處那些僅存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鐵血,「傳令下去,即日起,讓所有經手過內帑的官員、太監,凡有貪墨、監守自盜者……」

  他沒有說完,但那未盡之意,卻讓夏德全心中不安起來。

  「不過......」

  秦昊話鋒一轉,聲音依舊寒冷,卻似乎透出一線餘地,「只要貪墨、監守自盜者,肯把我的東西原樣奉還,以前的事,本王既往不咎!」

  夏德全渾身一顫,懸著的心這才稍稍落回實處:

  「奴才……奴才遵命!奴才這就去辦!這就去辦!」

  他連忙退下,不敢有絲毫耽擱。

  要說貪墨, 那自然是他貪得最多。

  不過自從被敲打一番後,他早已識相地把吞下去的東西連本帶利地吐了出來,悉數上繳。

  不然,他哪敢帶秦昊來這內帑啊!

  不要命了?

  等夏德全走後,秦昊微微彎腰,拾起地上半本殘破的帳簿。

  看著帳簿上面那記載的一件件珍品,再看看面前這些『破爛物』。

  秦昊的心,久違的開始心痛了起來。

  這些可都是他的錢啊!

  就這般被劉子然這個傢伙給糟蹋了。

  真是敗家的玩意!

  在心中狠狠的痛罵了一頓劉子然後,秦昊這才把滿滿的整理起剩下的物件。


  歷朝歷代中,一位統治者若要過得舒坦,不受大臣掣肘,首要是掌握兵權並立下赫赫功績,其次便是要擁有充盈的私庫。

  一旦自己錢糧豐足,那還不是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即便有臣子膽敢勸誡,一句'花的是朕的私帑',便能堵得對方啞口無言。

  接下來一個下午,秦昊都待在這,開始收拾,整齊自己的私有財務。

  直到顧之江的到來,這才讓他重新回到正事上。

  秦昊放下手中那本記錄著昔日輝煌的殘破帳簿,將目光從滿目蕭然的庫房轉向這位風塵僕僕的心腹謀士。

  「王爺,這是我們三人整理出來的名單,您請過目!」

  顧之江躬身,雙手奉上一個沉甸甸的摺子。

  那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每一個都代表著大乾舊日權柄的一部分,如今卻成了待宰的羔羊。

  秦昊伸手接過這摺子,沒有打開,反而是認真的看著顧之江:

  「之江。」

  秦昊的聲音低沉,「你說,我們除了必須清除的那些『主要人員』......」

  他刻意加重了這四個字,意指那些大乾的重臣,「其餘他們這些家人……是否真的要斬盡殺絕?還是網開一面?」

  顧之江深吸一口氣,腰板挺得更直了些。

  他知道,接下來的的回答至關重要,將直接影響無數人的生死,甚至影響新朝未來的根基。

  「王爺明鑑。」

  顧之江冷靜的分析著:「我們必須用強硬的手段,來恐嚇那些不懷好意的人,這是必須要做的。

  名單上位的那些人,有的是必殺之人,有的是老早就存在的蛀蟲,這些人不除掉,朝廷的秩序就穩不住,以後的麻煩會沒完沒了。

  得用果斷強硬的手段,公開的處置他們,好給其他人做個警告!」

  他頓了頓,觀察了一下秦昊的表情。

  秦昊依舊面無表情,只是眼神示意他繼續。

  「然!」

  顧之江話鋒一轉,語氣中帶上了勸諫的意味,「若論及名單中後段之人,多為攀附之輩、牆頭之草,甚至不乏一些因家族牽連之人。

  但此輩人數眾多,根基不深,手中並無實權,更遑論死忠之心。

  若盡數屠戮,恐怕不妥!

  這對於初掌朝政的王爺來講,是弊大於利啊!」

  秦昊的手指在摺子上輕輕敲擊著,發出細微的嗒嗒聲,在寂靜的庫房中迴蕩。

  他似乎在消化顧之江的話。

  良久,秦昊緩緩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依你之見,該如何處置這些『牆頭草』和『牽連者』?」

  顧之江心中微定,知道自己的話起了作用,連忙道:

  「臣以為,可分而治之。

  首賊必須誅殺,嫡系血脈者皆殺,其餘者,男子流放千里,女子充當官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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