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番外·贖罪
「老大，對不起！」
江湛最得力的手下，也是槍法最準的人——小黑，打來電話。
男人哽咽，聲音嘶啞：「我…我失誤了，那一槍打到了他的心臟。」
「什麼…？」
江湛如遭雷擊！
他呼吸一窒，臉色剎那間失去血色，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心臟絞疼的厲害……
江湛淚水決堤，不受控制地從眼眶洶湧流出……
他並不想要江予羨的命啊，他只想回家……
為什麼…會這樣？
執行任務前，他特意選擇槍法最準的小黑，只因男人從未失誤過，可以完美的避開江予羨的身體要害…………
在此之前，他們用稻草人，反覆訓練了很多次，均無失誤。
小黑痛哭流涕，抽噎道：「對不起老大，對不起……我讓你失望了，我會給他抵命的……」
小黑按原計劃，將所有罪責盡數推到了靳兆麟身上，旋即，男人咬破藏在齒間的膠囊，服毒自盡。
男人沒有掙扎，沒有哀嚎，只有一場沉默又狠戾的收尾……
人證、物證確鑿。
靳兆麟百口莫辯，成為這場「暗殺」江予羨的幕後黑手。
江湛順利回到江家，認祖歸宗，還娶了物流大亨的女兒。
他表面風光月霽，錦衣玉食，家庭美滿和睦。
可無人知曉，夜深人靜的時候，男人睡不著覺，淚流滿面，痛哭不止……
江湛深知他現在所得到的一切，都是用那個男人的命，換來的。
傳言，鄒市的五台山上有座寺廟，祈福還願最靈驗。
「老大……你確定嗎？」
小濤抬眸，目視高處隱在雲霧裡的寺廟，眉峰緊擰，臉上流露出擔憂。
從山腳到山頂，少說也有五公里，老大要三步一叩，一路磕上山去？
這般折騰下來，就是鐵打的身體也受不了！
「我罪孽深重，唯有三步一叩，以血肉贖罪，為他祈福，願他能在九泉之下，得以安息。」
不等小濤勸阻。
男人膝蓋已著地，額頭重重磕向冰冷堅硬的石階上，發出沉悶一聲。
三步，一停，一叩。
再起身，再向前……循環遞進。
每一個動作都緩慢而鄭重，每一次俯身都帶著剖心般的懺悔。
將所有愧意、執念與痛悔，全都砸進這蜿蜒曲折的山路上。
別人花一半小時走完的山路。
男人從今天早上六點，一直叩拜到次日上午十點。
整整三十多個小時，水米未進，只靠著一股執念硬撐。
江湛臉色慘白，不見半分血色，額間一道刺目驚心的殷紅，凝固又裂開，滲著新鮮血絲。
褲子膝蓋處磨破兩個大洞，布料下的肌膚早已血肉模糊。
燒香拜佛，三叩九拜後。
江湛從蒲團剛直起身，眼前突然一黑，身子不受控制癱軟下去……
「老大——」
小濤眼疾手快，上前一步扶穩他。
「沒事。」江湛聲音虛弱，眼前直冒金星。
小濤關切道：「你一天一夜未合眼，滴水未進，吃些東西補充點能量吧。」
話音剛落，隨身小跟班，遞上來一個保溫杯，掀開蓋子，溫熱清甜氣息散開。
是南瓜小米粥，溫度剛好，不燙不涼。
江湛一口氣喝了半個保溫杯量的粥。
充飢完休息片刻，一行人下山。
行至半山腰的岔路口……
「這位施主，請留步。」一道蒼老渾厚的聲音，忽然從旁側傳來。
江湛腳步一頓，循聲望去，只見老槐樹下坐著個算命瞎子，戴著一副圓框墨鏡，面前擺著塊「摸骨斷命」的木牌，竹竿上的銅鈴被風吹得輕響。
江湛本不欲理會，剛要抬步。
瞎子又道：「施主眉間戾氣未散，卻藏著帝王之骨，何必急著走？」
江湛眸光一震，腳步徹底停住。
遲疑片刻，他還是走到槐樹下，坐在瞎子對面，二人隔著一個簡易木桌。
江湛饒抱著試一試的態度，漫不經心問道：「你能算什麼？」
瞎子微微勾唇，順著絡腮鬍須撫摸，「施主想算什麼，我就能算什麼。」
「噢？」江湛挑眉，來了興致，還不忘回頭看一眼弟兄們，打趣：「呵呵，他好大的口氣，說什麼都能算。」
江湛斂眸，一臉嚴肅看向瞎子，「那你幫我算算，我能活多少歲。」
「你若敢胡謅，我可不會給錢的。」
言罷，瞎子枯瘦如柴的雙手覆上江湛的額頭，指腹划過他的眉骨、顴骨、下顎，難掩震驚，最後收手。
瞎子沉聲道：「施主問壽數，倒不如先聽聽你的命骨——你這是金剛不破的七殺格，命硬得能扛天塌。」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擲地有聲，「這世上刀槍火海、天災人禍，都不能至於你死地。除非……」
江湛反問：「除非什麼？」
「除非你自己想尋死，不然沒人能要得了你的命。」
江湛懶懶撩起眼皮，打量起瞎子，嘴角噙著譏誚弧度：「江湖騙術！你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怕不是前面幾個顧客，你都是一樣的說辭專挑人家喜歡聽的講。」
「老頭，我看你年事已高，回家好好頤養天年，別在這裡招搖撞騙了。」
江湛起身，欲離開，還是動了惻隱之心。
從兜里掏出一沓紅鈔票，丟到桌面。
「施主是巳年己丑月壬午日庚戌時，出生，對否？」
江湛渾身僵住，瞳孔流轉間掃向瞎子，皆是無可置信。
方才瞎子口中念叨的出生年月，正是自己的出生日期，而且精準到幾點幾分……
這瞎子簡直神人也！
徹底激起江湛強烈的好奇心。
坐回原位，江湛腦海里閃過一張明媚動人的臉，語氣恭敬，「先生所言極是，可否幫我算一下姻緣？」
瞎子一針見血，語氣決絕：「你問感情，可你命盤裡無愛。」
江湛眸色一沉，臉上透著疑惑不解，「什麼意思？」
「你殺伐果斷，氣場太強，「這「金剛不破」護了你的命，卻也封了你的心，你八字比劫重重，多財克情，你註定這一生無情無愛啊。」
江湛徹底慌了，黑眸不停閃爍，語氣急切：「先生，可有破解之法？我願意傾盡所有，換一個良緣。」
瞎子語重心長道：「方法倒是有一個。」
江湛問：「什麼方法？」
瞎子慢悠悠，吐出五字：「無心便有愛。」
一直站在江湛身後的小濤，早已聽的不耐煩。
抱著胳膊嗤笑一聲：「你這瞎子純粹胡說八道！沒有心人都死翹翹了，哪裡來的情愛？跟誰談啊？跟空氣談？」
瞎子聞言並不動怒，枯瘦的手指在桌面輕叩，嘴角漾起一抹看透世情的淡笑：「年輕人，我說的『無心』，可不是挖心掏肺的『心』。」
小濤狐疑，「那是什麼？」
瞎子：「卦不算盡，天機不可泄露。」
小濤扯唇輕哂，「什麼天機不可泄露？怕不是編不下去了？」
瞎子不予理睬，黑色墨鏡下空洞的雙目，轉向江湛，「江先生，該說的我已說完，路要怎麼走，全在你一念之間。」
江湛頗為吃驚！
這瞎子不僅張口道出他的出生年月日，還說中他的姓氏……
江湛眸色深沉，若有所思兩秒，頷首行禮：「今日多謝老先生點破，就此別過，您保重！」
江湛最得力的手下，也是槍法最準的人——小黑，打來電話。
男人哽咽，聲音嘶啞：「我…我失誤了，那一槍打到了他的心臟。」
「什麼…？」
江湛如遭雷擊！
他呼吸一窒，臉色剎那間失去血色，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心臟絞疼的厲害……
江湛淚水決堤，不受控制地從眼眶洶湧流出……
他並不想要江予羨的命啊，他只想回家……
為什麼…會這樣？
執行任務前，他特意選擇槍法最準的小黑，只因男人從未失誤過，可以完美的避開江予羨的身體要害…………
在此之前，他們用稻草人，反覆訓練了很多次，均無失誤。
小黑痛哭流涕，抽噎道：「對不起老大，對不起……我讓你失望了，我會給他抵命的……」
小黑按原計劃，將所有罪責盡數推到了靳兆麟身上，旋即，男人咬破藏在齒間的膠囊，服毒自盡。
男人沒有掙扎，沒有哀嚎，只有一場沉默又狠戾的收尾……
人證、物證確鑿。
靳兆麟百口莫辯，成為這場「暗殺」江予羨的幕後黑手。
江湛順利回到江家，認祖歸宗，還娶了物流大亨的女兒。
他表面風光月霽，錦衣玉食，家庭美滿和睦。
可無人知曉，夜深人靜的時候，男人睡不著覺，淚流滿面，痛哭不止……
江湛深知他現在所得到的一切，都是用那個男人的命，換來的。
傳言，鄒市的五台山上有座寺廟，祈福還願最靈驗。
「老大……你確定嗎？」
小濤抬眸，目視高處隱在雲霧裡的寺廟，眉峰緊擰，臉上流露出擔憂。
從山腳到山頂，少說也有五公里，老大要三步一叩，一路磕上山去？
這般折騰下來，就是鐵打的身體也受不了！
「我罪孽深重，唯有三步一叩，以血肉贖罪，為他祈福，願他能在九泉之下，得以安息。」
不等小濤勸阻。
男人膝蓋已著地，額頭重重磕向冰冷堅硬的石階上，發出沉悶一聲。
三步，一停，一叩。
再起身，再向前……循環遞進。
每一個動作都緩慢而鄭重，每一次俯身都帶著剖心般的懺悔。
將所有愧意、執念與痛悔，全都砸進這蜿蜒曲折的山路上。
別人花一半小時走完的山路。
男人從今天早上六點，一直叩拜到次日上午十點。
整整三十多個小時，水米未進，只靠著一股執念硬撐。
江湛臉色慘白，不見半分血色，額間一道刺目驚心的殷紅，凝固又裂開，滲著新鮮血絲。
褲子膝蓋處磨破兩個大洞，布料下的肌膚早已血肉模糊。
燒香拜佛，三叩九拜後。
江湛從蒲團剛直起身，眼前突然一黑，身子不受控制癱軟下去……
「老大——」
小濤眼疾手快，上前一步扶穩他。
「沒事。」江湛聲音虛弱，眼前直冒金星。
小濤關切道：「你一天一夜未合眼，滴水未進，吃些東西補充點能量吧。」
話音剛落，隨身小跟班，遞上來一個保溫杯，掀開蓋子，溫熱清甜氣息散開。
是南瓜小米粥，溫度剛好，不燙不涼。
江湛一口氣喝了半個保溫杯量的粥。
充飢完休息片刻，一行人下山。
行至半山腰的岔路口……
「這位施主，請留步。」一道蒼老渾厚的聲音，忽然從旁側傳來。
江湛腳步一頓，循聲望去，只見老槐樹下坐著個算命瞎子，戴著一副圓框墨鏡，面前擺著塊「摸骨斷命」的木牌，竹竿上的銅鈴被風吹得輕響。
江湛本不欲理會，剛要抬步。
瞎子又道：「施主眉間戾氣未散，卻藏著帝王之骨，何必急著走？」
江湛眸光一震，腳步徹底停住。
遲疑片刻，他還是走到槐樹下，坐在瞎子對面，二人隔著一個簡易木桌。
江湛饒抱著試一試的態度，漫不經心問道：「你能算什麼？」
瞎子微微勾唇，順著絡腮鬍須撫摸，「施主想算什麼，我就能算什麼。」
「噢？」江湛挑眉，來了興致，還不忘回頭看一眼弟兄們，打趣：「呵呵，他好大的口氣，說什麼都能算。」
江湛斂眸，一臉嚴肅看向瞎子，「那你幫我算算，我能活多少歲。」
「你若敢胡謅，我可不會給錢的。」
言罷，瞎子枯瘦如柴的雙手覆上江湛的額頭，指腹划過他的眉骨、顴骨、下顎，難掩震驚，最後收手。
瞎子沉聲道：「施主問壽數，倒不如先聽聽你的命骨——你這是金剛不破的七殺格，命硬得能扛天塌。」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擲地有聲，「這世上刀槍火海、天災人禍，都不能至於你死地。除非……」
江湛反問：「除非什麼？」
「除非你自己想尋死，不然沒人能要得了你的命。」
江湛懶懶撩起眼皮，打量起瞎子，嘴角噙著譏誚弧度：「江湖騙術！你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怕不是前面幾個顧客，你都是一樣的說辭專挑人家喜歡聽的講。」
「老頭，我看你年事已高，回家好好頤養天年，別在這裡招搖撞騙了。」
江湛起身，欲離開，還是動了惻隱之心。
從兜里掏出一沓紅鈔票，丟到桌面。
「施主是巳年己丑月壬午日庚戌時，出生，對否？」
江湛渾身僵住，瞳孔流轉間掃向瞎子，皆是無可置信。
方才瞎子口中念叨的出生年月，正是自己的出生日期，而且精準到幾點幾分……
這瞎子簡直神人也！
徹底激起江湛強烈的好奇心。
坐回原位，江湛腦海里閃過一張明媚動人的臉，語氣恭敬，「先生所言極是，可否幫我算一下姻緣？」
瞎子一針見血，語氣決絕：「你問感情，可你命盤裡無愛。」
江湛眸色一沉，臉上透著疑惑不解，「什麼意思？」
「你殺伐果斷，氣場太強，「這「金剛不破」護了你的命，卻也封了你的心，你八字比劫重重，多財克情，你註定這一生無情無愛啊。」
江湛徹底慌了，黑眸不停閃爍，語氣急切：「先生，可有破解之法？我願意傾盡所有，換一個良緣。」
瞎子語重心長道：「方法倒是有一個。」
江湛問：「什麼方法？」
瞎子慢悠悠，吐出五字：「無心便有愛。」
一直站在江湛身後的小濤，早已聽的不耐煩。
抱著胳膊嗤笑一聲：「你這瞎子純粹胡說八道！沒有心人都死翹翹了，哪裡來的情愛？跟誰談啊？跟空氣談？」
瞎子聞言並不動怒，枯瘦的手指在桌面輕叩，嘴角漾起一抹看透世情的淡笑：「年輕人，我說的『無心』，可不是挖心掏肺的『心』。」
小濤狐疑，「那是什麼？」
瞎子：「卦不算盡，天機不可泄露。」
小濤扯唇輕哂，「什麼天機不可泄露？怕不是編不下去了？」
瞎子不予理睬，黑色墨鏡下空洞的雙目，轉向江湛，「江先生，該說的我已說完，路要怎麼走，全在你一念之間。」
江湛頗為吃驚！
這瞎子不僅張口道出他的出生年月日，還說中他的姓氏……
江湛眸色深沉，若有所思兩秒，頷首行禮：「今日多謝老先生點破，就此別過，您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