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誰又會看上他這隻髒小狗?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薑茶終於幫他擦完前面,男人也不再煎熬。

  該擦後背了。

  江湛側轉身,背向薑茶。

  她握著溫熱的毛巾,從肩頭往下擦拭,動作極緩,格外小心,避開劃傷,

  江湛眼皮半闔,感受著後背暖融融的觸感。

  從小到大除了自己的母親,還沒有哪個女性,會這般體貼入微的照顧他。

  上學時期遭遇霸凌,無論男女同學,都對他避之不及,他沒有朋友。

  母親離世後,只留他一人在這世上,親戚們因為母親的名聲不好,對他更是不管不顧,不聞不問。

  他像只顛沛流離的髒小狗,渴望有一個家。

  可,江華東不認他。

  親情難求,更別說愛情了,他連女朋友都不敢奢求。

  誰又會看上他這隻髒小狗呢?

  江湛下意識撫摸自己右手腕上的紅繩……

  「薑茶。」男人眼底的酸澀,硬生生憋了回去。

  「如果有一天,我把你帶到一個只有我和你,還有念念的地方,你會不會恨我?」

  薑茶擦拭的手一頓,呼吸凝滯,難以置信的凝望著他的背影,「你哥囚禁過我,你也想學他?」

  江湛黑眸向上一挑,「那如果念念同意呢?」

  「不同意!我只把你當弟弟。」薑茶臉色驟冷,將毛巾丟進水盆里。

  她照顧他,完全是看在江予羨的份上,把曾經對男人的虧欠,彌補在他身上。

  她不會對江湛有別樣的情愫……

  江湛翻身坐正,換上乾淨的病服,一粒一粒系扣子,臉上露出玩世不恭的戲謔,「我開玩笑呢,你別生氣,我也只把你當嫂子。」

  江湛啞聲笑道,「別忘了,我可是好人。」

  薑茶垂下眼,視線落在他的袖口。

  他手腕上綁的紅色麻繩,提醒了她,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沒告訴江湛。

  薑茶臉色凝重,「謝雅詩摔死了……」

  「我知道。」江湛沉思幾秒,眸色沉了沉。

  他當然不會忘記當時的場景。

  從那麼高的懸崖摔下去,必死無疑!

  登山之前,他早就研究過那裡的地形……

  他和謝雅詩同時墜崖的新聞,已經登頂國內的熱搜,評論區沒有對他的質疑,只有對他生死難料的猜忌,還有對他能撿回一條命的同情。

  以及接下來,謝家該如何對待他這個女婿的猜想……

  「誰也不知道意外和明天,哪個會先來。」

  「往後,我除了能給她多燒點紙錢,幫她照顧好謝氏夫婦,為兩位老人養老送終,我也算是仁至義盡了。」

  男人面不改色,眼底沒有任何對亡妻的悲傷情緒,說話的語氣,像在講一件很平凡的小事……

  薑茶忽然覺得,眼前的男人非常冷漠絕情。

  中午吃飯。

  薑茶特意為自己點了色香味俱全的四菜一湯。

  而江湛,只能幹巴巴的喝米湯。

  就是米粥最上面那一層的米湯,連一個飯粒都不能有。

  薑茶搬來小凳子坐下,餐盒擺在另一張椅子上,手裡捧著一盒香噴噴的白米飯,大口朵頤的夾肉夾菜炫飯。

  她開小灶的地方,離床近在咫尺。

  江湛聞著飯菜的香氣,肚子「咕咕」輕響了幾聲,只能把自己的米湯,想像成薑茶的四菜一湯,埋頭硬喝下去……

  吃完飯,薑茶收拾好餐具,清理乾淨衛生。

  她將摺疊椅子搬過來,拉開鋪展,變成簡易的小床,仰頭倒了上去。

  「有事叫我,我睡一會兒。」薑茶閉眼,雙手交疊搭在自己小腹,翹起二郎腿。

  靳鈺下午三點到達T國,他會先來醫院看望江湛,然後,倆人一起回酒店。

  江湛瞥向一旁摺疊床上的人,調侃道:「你懲罰人,還挺有手段。」

  知道他不能正常吃飯,竟敢用美食刺激他?

  有意思!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薑茶由翹著的二郎腿,改為伸直。

  「薑茶?」男人輕聲喚她的名字。

  薑茶一動不動,沒有給出任何回應。

  想來,已經陷入熟睡。

  江湛身披薄被,輕手輕腳地挪動到床邊,居高臨下睨她,想幫她蓋被子。

  垂下的被角,剛好落在薑茶的額上,帶來一陣癢意。

  睡夢中的薑茶,隱約察覺頭頂異動。

  她眉心一蹙,下意識伸手狠狠一拽,力道猝不及防,連帶著坐在床邊的江湛被拽得失去平衡,重重朝摺疊床撲去……

  他眼疾手快,雙肘抵在她身體兩側,腰腹傳來一陣撕裂般的疼,他卻顧不上理會。

  薄被徹底裹住兩人,腦袋全蒙在裡面,周遭只剩男人急促的呼吸聲。

  混亂間,兩人的唇瓣,猝不及防撞在一起,軟綿相貼的觸感傳來……

  薑茶猛地從夢中驚醒。

  江湛整個人瞬間僵住。

  他們看不清彼此,被窩裡悶熱稀薄的空氣,讓二人透不過氣來……

  只感受著彼此相貼的溫度,還有不斷撞擊著胸腔的心跳聲,「怦怦怦」震耳欲聾。

  薑茶抬手掀了下被子,新鮮空氣迅速從縫隙里漫進來,倆人大口大口的吸氣。

  「江湛,下去,你壓到我了。」

  男人雙手死死摁著她頭頂的被沿,不讓她推開。

  薑茶氣急敗壞,黑暗中,臉頰漲的通紅,「你想悶死我嗎?」

  江湛唇角漾起玩味的弧度,將被子掀開一口,讓空氣進來些,馬上又摁了回去。

  江湛:「你剛剛故意點一桌子菜,饞我?」

  薑茶無語,「所以?你這是報復我?」

  她的腿被男人死死壓制,薑茶只能掐他胳膊上的皮肉,連指甲都深深陷進去……

  她想通過暴力,讓男人妥協。

  可她低估了江湛的承受力,他這具身軀早已千瘡百孔,她所做的一切,不過是給他撓痒痒。

  薑茶大腦缺氧,暈乎乎,「你快點放我出去,我要悶死了!」

  江湛像一座山,一動不動,沒有半分痛感,男人腔調散漫、惡劣,「不放,除非你咬我。」

  薑茶偏臉,一口咬向男人結實的小臂。

  舒服!

  男人喉間漫出壓抑克制的輕喘,疼且快樂。

  「我說的不是那兒,你咬錯地方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