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專屬座駕
林歌的眼睛是突然睜開的。
之前受傷的時候，林歌都是在腦海里先有的意識，然後感覺才有的力氣，接著再睜眼。
但這次，林歌是突然睜開眼睛的，沒有任何徵兆，就是這麼突然。
突然睜開眼之後，就是大口大口地呼吸，像是溺水的人突然呼吸到了空氣一樣。
「呃！呵！呵！呵……！咳咳……」
大量的空氣一下子沖入乾燥的口腔，讓林歌忍不住咳嗽起來。
「喲，老闆醒了！」
身旁傳來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林歌只覺得眼前一陣天旋地轉，仿佛整個世界都在搖晃著。
他努力想要保持清醒，但那股強烈的暈眩感卻如潮水般源源不斷地湧來，令他幾乎無法站立。
這種感覺就如同一個長期患有低血糖症的人，長時間蹲著後猛地站起身時所經歷的那般難受和痛苦。
林歌緊緊閉上雙眼，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並深吸幾口氣以穩定心神。
過了好一會兒，那種頭暈目眩的感覺終於稍稍減輕了一些。
於是，他緩緩地再次睜開眼睛，小心翼翼地轉動著頭顱，生怕稍有不慎便會引發新一輪更劇烈的不適。
然而，就在他剛轉過頭去的時候，一道熟悉而又討厭的聲音傳入了耳中——「喲~老闆醒了？」
林歌定睛一看，只見一臉壞笑、滿臉戲謔的亨德森正站在不遠處，用一種幸災樂禍的表情看著自己。
林歌愣了一下，輕聲說道。
「亨德森？」
亨德森看著林歌，手裡還拿著一瓶啤酒，喝了一口，哼了一聲說道。
「怎麼，老闆？還想裝失憶玩我一次？」
林歌又呆了呆，忽然苦笑了一聲說道。
「沒想到能見到你，看來我是真的死了，這裡是地獄嗎？……地獄也有醫院？我他媽都變鬼了還能受傷？」
亨德森聽到這話，換成他儍了，他驚訝地說道。
「不是裝傻，看來是真傻了……」
「還有，老闆，就算死，我也是上天堂的，不可能下地獄。」
亨德森說完，神樹防務其他人也進入了病房。
林歌一開始還以為愛麗絲也死了呢……不過想到最後的時刻，愛麗絲還在他的身邊來的，死了也正常。
結果神樹防務的幾乎所有人都進來了。
林歌才發覺不對勁，他媽的，死的人也要有個頭吧，不能全死了吧？
隨後林歌后知後覺，驚喜地說道。
「我他媽沒死？！你們也沒有死？！」
大伙兒本來還挺高興的，結果聽林歌這話，一下都無語了……
埃文斯嘴角抽了抽說道。
「老闆，你很希望我們死嗎？」
「當然不是了！哈哈哈……我是以為你們都……啊嘶！咳咳咳……」
由於太過激動，林歌扯到了傷口，胸口一陣撕裂的刺痛。
愛麗絲趕忙說道。
「你的胸口做了整整六個小時的手術啊，醫生們費了好大的勁兒才把你體內所有的彈片全都取出來呢，所以現在一定要好好靜養，千萬不要太過激動哦。」
聽到這話，林歌不禁有些後怕，但同時也感到十分慶幸——畢竟自己能夠從如此嚴重的傷勢中活下來，已經算是一個奇蹟了。
於是，他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胸口，果然感覺到一陣刺痛襲來。
然而，與身體上的疼痛相比，此刻林歌心中更多的卻是一種劫後餘生的喜悅和對生命的珍惜。
只見林歌輕輕地聳了聳肩，然後滿不在乎地笑了起來：「嘿嘿，管它呢！反正有一點可以肯定，那就是老子還活著，而且活得好好的！這可真是應了那句話呀——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嘛！哈哈哈哈哈……」
其他人都被林歌這話整笑了，不過這才符合老闆的性格。
愛麗絲用力地搖了搖頭，滿臉都是不滿與擔憂之色：「你怎麼這麼不懂得珍惜自己的生命呢！只剩下一條腿了居然還要往外跑，難道你不知道這樣做有多危險嗎？簡直就是在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啊！」
然而林歌卻不以為意，甚至有些不屑一顧地回應道：「哼，那種小心翼翼、畏手畏腳的行為可不符合我的行事作風，你還是別多管閒事啦！」
聽到這話，愛麗絲氣得差點沒暈過去，她狠狠地瞪著眼前這個不知死活的傢伙，心裡暗暗盤算著等會兒回到家裡一定要向佩妮好好告他一狀，讓佩妮來教訓教訓他。
畢竟這傢伙實在是太過莽撞衝動，完全沒有把自己的安危放在心上。
正當愛麗絲準備繼續數落幾句的時候，突然看到醫生和護士走了進來，於是便硬生生將到嘴邊的話咽了下去。
林歌一邊接受醫生和護士的檢查，一邊開口問問題。
「我昏迷了多久？」
波爾克拄著拐杖說道：「一個星期吧。」
又是一個星期……
算了，這不重要。
「對了，錢德勒呢？怎麼沒看到他？」
眾人聞言，面面相覷起來。
林歌心裡咯噔了一下問道。
「錢德勒……他也死了嗎？」
阿戴琳搖了搖頭說道。
「不是，他忙著打電話呢，他的隊伍只剩下幾個人了，他一個一個的打給他們的家人……報喪。」
林歌聞言，也是重重地嘆了口氣。
他看了一眼病房裡的眾人，說道。
「我很能理解他，要是你們當中有一個人死了，我可能比他還要難受。」
林歌就是隨口講了一句心裡話，但其他人卻都聽進去了，表情紛紛有些動容。
「每一個人，每一個在神樹防務待過的員工，都必須優待。」
眾人都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林歌接著問道。
「對了，謝克列夫呢？他怎麼樣？」
實際上，林歌內心早已有所預感和準備。
然而......一個念頭突然閃過他的腦海：既然連愛麗絲這樣強大的存在都能夠倖免於難，那麼是否意味著他之前親眼目睹的那慘烈場景也可能只是一場虛妄呢？
尤其是那顆無情穿透謝克列夫頭顱的致命子彈！
或許，當時的自己已然處於極度虛弱、瀕臨死亡邊緣之際，以至於產生了如此荒誕不經的幻覺罷了。
當林歌將這番想法道出後，周圍頓時陷入一片死寂般的沉默之中。
每個人似乎都被這突如其來的疑問所震撼，一時間竟無人能給出回應或解釋。
時間仿佛凝固在了這一刻，只有林歌心中的疑惑如潮水般不斷湧上心頭。
愛麗絲凝視著林歌，心中滿是憐憫和無奈。
她眼睜睜地看著林歌試圖用自我欺騙來逃避現實，這種痛苦讓她心如刀絞。
然而，理智告訴她不能再保持沉默，必須要將真相告訴他。
深吸一口氣，愛麗絲終於鼓起勇氣開口：」他已經死了。子彈直接穿透了他的頭顱，貫穿了整個大腦，當場斃命。即使是耶穌降臨世間，恐怕也無力回天了。」
說完這番話，愛麗絲不禁感到一陣揪心的疼痛。
聽到這個消息，林歌的身體猛地一顫，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擊中。
他緊緊捂住胸口，臉色變得蒼白如紙。
過了許久，他才緩緩地點了點頭，表示明白了一切。
稍稍平復心情之後，林歌艱難地抬起頭，目光堅定地對愛麗絲說：」謝謝你告訴我實情。那麼，請你幫個忙，替我去調查一下謝克列夫家人的住址吧。」
愛麗絲默默地點了點頭，輕聲回答道：」其實這件事不用勞煩您費心，蘇科夫那邊已經掌握了相關信息。之前我詢問過他關於謝克列夫家屬的情況，現在只需要等待您甦醒過來......做出最後的決定。」
林歌點了點頭。
謝克列夫的老婆孩子，必須好好補償，加倍補償。
儘管再這樣，也無法彌補謝克列夫死去的痛苦，但也只能做到這個程度了。
最後，林歌問道。
「我那批貨呢？貨呢？」
「貨沒事，科茲洛夫……幫我們看管的很好。」愛麗絲停頓了一下說道。
實際上，最初的時候，她內心深處充滿了恐懼和擔憂，生怕科茲洛夫會趁機落井下石、趁火打劫或者趁虛而入。
畢竟，這種情況下最容易讓人陷入絕境，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事實並非如此。
相反地，科茲洛夫竟然派遣人手將這批至關重要的軍火嚴密地守護起來，確保其安全無虞。
然而，對於這一突如其來的舉動，愛麗絲心中並未感到絲毫寬慰或感激之情。
以她對人性的了解和經驗判斷，科茲洛夫絕對不可能無緣無故地表現得如此友好與善良。經過一番深思熟慮之後，她大致能夠猜到其中緣由所在——無非就是出於自身利益考量罷了！
不得不承認，科茲洛夫此人的確算得上精明睿智之輩啊！
說曹操曹操到，話音剛落。
科茲洛夫就來了。
人還沒有到，笑聲先到了。
「哈哈哈哈哈！」
林歌看著病房門口，嘴角抽了抽，心想你他媽是王熙鳳是吧？
科茲洛夫的身影在門口如約而至，三步並作兩步來到林歌的病床前，高興地擁抱了一下。
「我這是日盼夜盼，總算把你給盼醒了。」
林歌微笑道。
「多謝科茲洛夫先生了，你救了我一命，加上你之前幫我策劃路線什麼的，我欠你一個大人情。」
科茲洛夫聞言，心裡高興極了，他就知道，林歌這人做事就是敞亮，就是暢快，而且是一個知恩圖報的人，幫助這種人，准沒錯。
他擺了擺手說道。
「哈哈哈，沒事，哎，小意思，在南非要不是你親力親為，拼死保護住了我的金礦，我可要損失不知道多少錢。」
「咱們這是互相幫助，我相信未來，我們的合作會更加緊密的。」
林歌也點了點頭說道。
「等我痊癒，好好跟你合作一次。」
「哎，不急，身體第一，咱們兄弟什麼關係，不在乎那個，好了，看到你沒事，我就放心了，你放心住著，這是MSK最好的醫院，一定要等到身體完全好了再出院，我就先走了。」
科茲洛夫來就是為了聽到林歌這句話，聽到這句話他就滿意了。
等科茲洛夫離開，愛麗絲毫不客氣地說道。
「老闆，我覺得這個科茲洛夫沒安什麼好心，我建議後面還是少跟他合作吧。」
林歌擺了擺手說道：「先不說這個，先給我來個拐杖，我想出去走走，悶死我了。」
林歌話音剛落，布朗就推了個輪椅進來。
「老闆，你的專屬座駕。」
林歌挑了挑眉頭。
「還不錯。」
醫生和護士檢查完了，林歌體內的傷恢復情況很好，現在只需要靜養就行了，並且不會有後遺症。
醫生都說這簡直是個奇蹟……
神樹防務的其他人聽到奇蹟這個詞都已經免疫了。
在別人身上叫做奇蹟，在林歌身上，只能叫做平常。
仿佛大家都覺得，這就是林歌應該做到的事情。
至於腿上的骨折，這是沒辦法馬上恢復的傷勢，只能靜養。
一般骨折最少也需要三個月才能痊癒，恢復得快的，也需要兩個月左右才行。
正好，這段時間休息好了。
外面依舊大雪紛飛，實際上時間也沒有過去多長時間。
林歌說道。
「我餓了，帶我去吃點東西吧。」
「好。」
其他人看林歌都沒有什麼事，都開始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等其他人都離開了之後，林歌忽然聲音低沉地問道。
「最後伏擊我們的那伙人，知道是誰幹的了嗎？」
林歌聲音中的那股殺氣，簡直要透出醫院了，路過的小護士都打了個寒顫，驚訝地看了林歌一眼。
愛麗絲點了點頭，輕聲說道。
「查到了，是一夥車臣人幹的，算是一支民兵軍閥隊伍，常年依靠打劫路過的車隊維持生計，偶爾也干傭兵的活。」
「雖然做的事情都不大，但實力還挺強的，並且戰術豐富，傷亡很小，算是一支不錯的隊伍。」
「不錯的隊伍？」
林歌的臉陰沉的能夠滴出水來。
「把詳細的資料調出來給我，然後跟大家講，準備一下，我們要把他們全滅了。」
愛麗絲表情古井無波，只是淡淡地回應道。
「是。」
……
之前受傷的時候，林歌都是在腦海里先有的意識，然後感覺才有的力氣，接著再睜眼。
但這次，林歌是突然睜開眼睛的，沒有任何徵兆，就是這麼突然。
突然睜開眼之後，就是大口大口地呼吸，像是溺水的人突然呼吸到了空氣一樣。
「呃！呵！呵！呵……！咳咳……」
大量的空氣一下子沖入乾燥的口腔，讓林歌忍不住咳嗽起來。
「喲，老闆醒了！」
身旁傳來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林歌只覺得眼前一陣天旋地轉，仿佛整個世界都在搖晃著。
他努力想要保持清醒，但那股強烈的暈眩感卻如潮水般源源不斷地湧來，令他幾乎無法站立。
這種感覺就如同一個長期患有低血糖症的人，長時間蹲著後猛地站起身時所經歷的那般難受和痛苦。
林歌緊緊閉上雙眼，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並深吸幾口氣以穩定心神。
過了好一會兒，那種頭暈目眩的感覺終於稍稍減輕了一些。
於是，他緩緩地再次睜開眼睛，小心翼翼地轉動著頭顱，生怕稍有不慎便會引發新一輪更劇烈的不適。
然而，就在他剛轉過頭去的時候，一道熟悉而又討厭的聲音傳入了耳中——「喲~老闆醒了？」
林歌定睛一看，只見一臉壞笑、滿臉戲謔的亨德森正站在不遠處，用一種幸災樂禍的表情看著自己。
林歌愣了一下，輕聲說道。
「亨德森？」
亨德森看著林歌，手裡還拿著一瓶啤酒，喝了一口，哼了一聲說道。
「怎麼，老闆？還想裝失憶玩我一次？」
林歌又呆了呆，忽然苦笑了一聲說道。
「沒想到能見到你，看來我是真的死了，這裡是地獄嗎？……地獄也有醫院？我他媽都變鬼了還能受傷？」
亨德森聽到這話，換成他儍了，他驚訝地說道。
「不是裝傻，看來是真傻了……」
「還有，老闆，就算死，我也是上天堂的，不可能下地獄。」
亨德森說完，神樹防務其他人也進入了病房。
林歌一開始還以為愛麗絲也死了呢……不過想到最後的時刻，愛麗絲還在他的身邊來的，死了也正常。
結果神樹防務的幾乎所有人都進來了。
林歌才發覺不對勁，他媽的，死的人也要有個頭吧，不能全死了吧？
隨後林歌后知後覺，驚喜地說道。
「我他媽沒死？！你們也沒有死？！」
大伙兒本來還挺高興的，結果聽林歌這話，一下都無語了……
埃文斯嘴角抽了抽說道。
「老闆，你很希望我們死嗎？」
「當然不是了！哈哈哈……我是以為你們都……啊嘶！咳咳咳……」
由於太過激動，林歌扯到了傷口，胸口一陣撕裂的刺痛。
愛麗絲趕忙說道。
「你的胸口做了整整六個小時的手術啊，醫生們費了好大的勁兒才把你體內所有的彈片全都取出來呢，所以現在一定要好好靜養，千萬不要太過激動哦。」
聽到這話，林歌不禁有些後怕，但同時也感到十分慶幸——畢竟自己能夠從如此嚴重的傷勢中活下來，已經算是一個奇蹟了。
於是，他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胸口，果然感覺到一陣刺痛襲來。
然而，與身體上的疼痛相比，此刻林歌心中更多的卻是一種劫後餘生的喜悅和對生命的珍惜。
只見林歌輕輕地聳了聳肩，然後滿不在乎地笑了起來：「嘿嘿，管它呢！反正有一點可以肯定，那就是老子還活著，而且活得好好的！這可真是應了那句話呀——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嘛！哈哈哈哈哈……」
其他人都被林歌這話整笑了，不過這才符合老闆的性格。
愛麗絲用力地搖了搖頭，滿臉都是不滿與擔憂之色：「你怎麼這麼不懂得珍惜自己的生命呢！只剩下一條腿了居然還要往外跑，難道你不知道這樣做有多危險嗎？簡直就是在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啊！」
然而林歌卻不以為意，甚至有些不屑一顧地回應道：「哼，那種小心翼翼、畏手畏腳的行為可不符合我的行事作風，你還是別多管閒事啦！」
聽到這話，愛麗絲氣得差點沒暈過去，她狠狠地瞪著眼前這個不知死活的傢伙，心裡暗暗盤算著等會兒回到家裡一定要向佩妮好好告他一狀，讓佩妮來教訓教訓他。
畢竟這傢伙實在是太過莽撞衝動，完全沒有把自己的安危放在心上。
正當愛麗絲準備繼續數落幾句的時候，突然看到醫生和護士走了進來，於是便硬生生將到嘴邊的話咽了下去。
林歌一邊接受醫生和護士的檢查，一邊開口問問題。
「我昏迷了多久？」
波爾克拄著拐杖說道：「一個星期吧。」
又是一個星期……
算了，這不重要。
「對了，錢德勒呢？怎麼沒看到他？」
眾人聞言，面面相覷起來。
林歌心裡咯噔了一下問道。
「錢德勒……他也死了嗎？」
阿戴琳搖了搖頭說道。
「不是，他忙著打電話呢，他的隊伍只剩下幾個人了，他一個一個的打給他們的家人……報喪。」
林歌聞言，也是重重地嘆了口氣。
他看了一眼病房裡的眾人，說道。
「我很能理解他，要是你們當中有一個人死了，我可能比他還要難受。」
林歌就是隨口講了一句心裡話，但其他人卻都聽進去了，表情紛紛有些動容。
「每一個人，每一個在神樹防務待過的員工，都必須優待。」
眾人都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林歌接著問道。
「對了，謝克列夫呢？他怎麼樣？」
實際上，林歌內心早已有所預感和準備。
然而......一個念頭突然閃過他的腦海：既然連愛麗絲這樣強大的存在都能夠倖免於難，那麼是否意味著他之前親眼目睹的那慘烈場景也可能只是一場虛妄呢？
尤其是那顆無情穿透謝克列夫頭顱的致命子彈！
或許，當時的自己已然處於極度虛弱、瀕臨死亡邊緣之際，以至於產生了如此荒誕不經的幻覺罷了。
當林歌將這番想法道出後，周圍頓時陷入一片死寂般的沉默之中。
每個人似乎都被這突如其來的疑問所震撼，一時間竟無人能給出回應或解釋。
時間仿佛凝固在了這一刻，只有林歌心中的疑惑如潮水般不斷湧上心頭。
愛麗絲凝視著林歌，心中滿是憐憫和無奈。
她眼睜睜地看著林歌試圖用自我欺騙來逃避現實，這種痛苦讓她心如刀絞。
然而，理智告訴她不能再保持沉默，必須要將真相告訴他。
深吸一口氣，愛麗絲終於鼓起勇氣開口：」他已經死了。子彈直接穿透了他的頭顱，貫穿了整個大腦，當場斃命。即使是耶穌降臨世間，恐怕也無力回天了。」
說完這番話，愛麗絲不禁感到一陣揪心的疼痛。
聽到這個消息，林歌的身體猛地一顫，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擊中。
他緊緊捂住胸口，臉色變得蒼白如紙。
過了許久，他才緩緩地點了點頭，表示明白了一切。
稍稍平復心情之後，林歌艱難地抬起頭，目光堅定地對愛麗絲說：」謝謝你告訴我實情。那麼，請你幫個忙，替我去調查一下謝克列夫家人的住址吧。」
愛麗絲默默地點了點頭，輕聲回答道：」其實這件事不用勞煩您費心，蘇科夫那邊已經掌握了相關信息。之前我詢問過他關於謝克列夫家屬的情況，現在只需要等待您甦醒過來......做出最後的決定。」
林歌點了點頭。
謝克列夫的老婆孩子，必須好好補償，加倍補償。
儘管再這樣，也無法彌補謝克列夫死去的痛苦，但也只能做到這個程度了。
最後，林歌問道。
「我那批貨呢？貨呢？」
「貨沒事，科茲洛夫……幫我們看管的很好。」愛麗絲停頓了一下說道。
實際上，最初的時候，她內心深處充滿了恐懼和擔憂，生怕科茲洛夫會趁機落井下石、趁火打劫或者趁虛而入。
畢竟，這種情況下最容易讓人陷入絕境，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事實並非如此。
相反地，科茲洛夫竟然派遣人手將這批至關重要的軍火嚴密地守護起來，確保其安全無虞。
然而，對於這一突如其來的舉動，愛麗絲心中並未感到絲毫寬慰或感激之情。
以她對人性的了解和經驗判斷，科茲洛夫絕對不可能無緣無故地表現得如此友好與善良。經過一番深思熟慮之後，她大致能夠猜到其中緣由所在——無非就是出於自身利益考量罷了！
不得不承認，科茲洛夫此人的確算得上精明睿智之輩啊！
說曹操曹操到，話音剛落。
科茲洛夫就來了。
人還沒有到，笑聲先到了。
「哈哈哈哈哈！」
林歌看著病房門口，嘴角抽了抽，心想你他媽是王熙鳳是吧？
科茲洛夫的身影在門口如約而至，三步並作兩步來到林歌的病床前，高興地擁抱了一下。
「我這是日盼夜盼，總算把你給盼醒了。」
林歌微笑道。
「多謝科茲洛夫先生了，你救了我一命，加上你之前幫我策劃路線什麼的，我欠你一個大人情。」
科茲洛夫聞言，心裡高興極了，他就知道，林歌這人做事就是敞亮，就是暢快，而且是一個知恩圖報的人，幫助這種人，准沒錯。
他擺了擺手說道。
「哈哈哈，沒事，哎，小意思，在南非要不是你親力親為，拼死保護住了我的金礦，我可要損失不知道多少錢。」
「咱們這是互相幫助，我相信未來，我們的合作會更加緊密的。」
林歌也點了點頭說道。
「等我痊癒，好好跟你合作一次。」
「哎，不急，身體第一，咱們兄弟什麼關係，不在乎那個，好了，看到你沒事，我就放心了，你放心住著，這是MSK最好的醫院，一定要等到身體完全好了再出院，我就先走了。」
科茲洛夫來就是為了聽到林歌這句話，聽到這句話他就滿意了。
等科茲洛夫離開，愛麗絲毫不客氣地說道。
「老闆，我覺得這個科茲洛夫沒安什麼好心，我建議後面還是少跟他合作吧。」
林歌擺了擺手說道：「先不說這個，先給我來個拐杖，我想出去走走，悶死我了。」
林歌話音剛落，布朗就推了個輪椅進來。
「老闆，你的專屬座駕。」
林歌挑了挑眉頭。
「還不錯。」
醫生和護士檢查完了，林歌體內的傷恢復情況很好，現在只需要靜養就行了，並且不會有後遺症。
醫生都說這簡直是個奇蹟……
神樹防務的其他人聽到奇蹟這個詞都已經免疫了。
在別人身上叫做奇蹟，在林歌身上，只能叫做平常。
仿佛大家都覺得，這就是林歌應該做到的事情。
至於腿上的骨折，這是沒辦法馬上恢復的傷勢，只能靜養。
一般骨折最少也需要三個月才能痊癒，恢復得快的，也需要兩個月左右才行。
正好，這段時間休息好了。
外面依舊大雪紛飛，實際上時間也沒有過去多長時間。
林歌說道。
「我餓了，帶我去吃點東西吧。」
「好。」
其他人看林歌都沒有什麼事，都開始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等其他人都離開了之後，林歌忽然聲音低沉地問道。
「最後伏擊我們的那伙人，知道是誰幹的了嗎？」
林歌聲音中的那股殺氣，簡直要透出醫院了，路過的小護士都打了個寒顫，驚訝地看了林歌一眼。
愛麗絲點了點頭，輕聲說道。
「查到了，是一夥車臣人幹的，算是一支民兵軍閥隊伍，常年依靠打劫路過的車隊維持生計，偶爾也干傭兵的活。」
「雖然做的事情都不大，但實力還挺強的，並且戰術豐富，傷亡很小，算是一支不錯的隊伍。」
「不錯的隊伍？」
林歌的臉陰沉的能夠滴出水來。
「把詳細的資料調出來給我，然後跟大家講，準備一下，我們要把他們全滅了。」
愛麗絲表情古井無波，只是淡淡地回應道。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