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團隊默契
隊伍立馬停下，其他人非常自覺地開始戒備周圍，林歌走到隊伍最後方，找到鮑勃，查看情況。
謝克列夫看到這一幕，也是愣了一下，怎麼說呢……戰術素養好高，默契真好，很多時候團隊裡的所有人都知道自己要幹什麼，根本不需要指揮下令。
個人行動和團隊合作完全就是兩回事。
個人的上限，極限就是自己不斷錘鍊，不斷進步，努力朝著兵王的方向不斷發展，可以說跟別人毫無關係。
但團隊的上限，是需要配合隊友的，一支厲害的隊伍，可以每個人的能力都不是非常突出，但他們之間一定是了解團隊裡每個人的。
所以，牛逼的隊伍一定要有一個牛逼的指揮，成為團隊的粘合劑，把其他人都粘合在一起，並且要讓所有人都服氣。
他看了林歌一眼，這傢伙，年紀輕輕，可能和他差不多大，甚至比他還要小一點，就能做到如此牛逼的程度，真是不可思議。
「怎麼了？」林歌問道。
林歌過去看到屏幕的時候，鮑勃正在操控無人機不斷攀升，提高。
「稍等一下。」
鮑勃說道，然後放大攝像頭的焦距。
「看到了嗎？」
焦距穿過紛亂複雜的樹枝，看到了幾個穿著白色雪地服的人。
林歌點了點頭問道。
「有多少人？」
到現在為止，鮑勃的無人機已經提供了非常卓越的戰術效果，這支小隊一看就不簡單，每個人都穿著融合雪地的作戰服，槍身的塗彩同樣如此，看槍械的長度，要麼是狙擊槍，要麼是精確射手步槍。
這是一支專業的阻截小隊。
不過怎麼會在這種地方有這種隊伍呢？
難道是專門阻截他們的？
不好說……
鮑勃說道：「不知道，目前只看到三個，也許有更多，藏起來了。」
「距離我們多遠？」
「大概兩公里左右。」
「兩公里。」林歌念叨了一下。
鮑勃說道：「要怎麼打？」
林歌沒有吭聲，拿出地圖來看了一下，想了一下轉頭問愛麗絲。
「愛麗絲，你的身體怎麼樣了？你的腦袋夠清楚了嗎？」
愛麗絲聽到這話，就大概知道林歌想要幹什麼了，雖然她沒聽到兩人的對話，不過她了解林歌。
愛麗絲看了林歌一眼說道。
「沒問題，百分之九十的狀態吧，讓我殺兩個人，就完美了。」
「好。」
林歌提高音量，說道。
「現在前面出現了一支裝備精良的小隊，現在估計大概五個人左右。」
「魅影，紅玫瑰，猴子，等下跟我去跟他們過過招。」
愛麗絲和阿戴琳聞言，都輕描淡寫地說道。
「收到。」
亨德森聞言，一下子就興奮起來了，露出大白牙笑道。
「啊哈，當然了，我等的就是這個！」
林歌又衝著波爾克說道。
「波爾克，你過來一下。」
波爾克收槍，走到林歌的身邊。
林歌在地圖上比劃了一下說道：「你帶著其他人走這條路線，然後我們在這個地方匯合，通訊隨時開著，不過可能會遇到干擾，所以到了地方不要貿然行動，一定要匯合。」
波爾克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白紙，對著林歌的地圖大概畫了一個草圖，點了點頭說道。
「好的，沒問題。」
鮑勃聽到林歌的安排，愣了一下說道。
「這樣可以嗎？還不確定敵人有多少人，萬一……」
林歌搖了搖頭說道：「這種時候人多有時候並不是什麼好事，人多目標多，人少更靈活，更別說我們還有傷員了。」
「好吧，你說的沒錯。」
林歌接著說道：「雖然你們繞路了，不過不要放鬆警惕，要做好隨時會遇到敵人的準備。」
大家紛紛表示收到。
稍微休息了一會兒，大家做好了準備，兩撥人準備分道揚鑣。
這時，埃文斯攤了攤手說道：「老闆，要不換我去一個吧？魅影小姐的傷看起來還沒有好透。」
愛麗絲皺眉，不滿地看了埃文斯一眼，正準備開口噴他呢，謝克列夫忽然過來。
「你腦袋上的傷口流血了，我給你換藥，換繃帶。」
這種情況一出，愛麗絲也懶得噴埃文斯了，對林歌說道：「我沒事，身體狀態很好，讓我去。」
愛麗絲不擅長長篇大論，不過語氣非常堅定。
林歌嘆了口氣說道：「好吧，不要逞強。」
「我，沒有逞強。」
林歌拍了拍手。
「好了，就這樣決定了，準備出發吧。」
波爾克先帶著其他人走另外一條路，等林歌他們徹底看不到人之後，他們才開始行動。
林歌說道：「我們分開行動，不過不要脫離隊友的視線，距離自己把握，看到敵人立馬開槍，不要猶豫。」
「ROGER。」
其實林歌覺得應該把阿戴琳換掉的，她基本上沒有團隊協作的經驗，敵人肯定不弱，這次的情況對她而言也許有些苛刻。
但事到如今，也只能趕鴨子上架了，林歌是看好阿戴琳的潛力的，林歌在她這個年紀，還在他媽學校某些陰暗的角落跟小姑娘摟摟抱抱，卿卿我我呢。
而阿戴琳，都已經當殺手有一段時間了。
幾人飛快開始行動，腳踩在地上發出「沙沙沙」的聲音，還挺好聽的。
阿戴琳確實有些不習慣，一邊奔跑還要一邊注意隊友的位置，還要計算這個距離以她的槍法能不能夠幫得上隊友，這對她而言確實是一次非常新奇的體驗。
跟一個人行動相比，要考慮的事情實在太多了，還沒有看到敵人，就讓她倍感壓力。
這時，林歌的聲音在耳麥里響起。
「紅玫瑰，不要考慮太多了，心裡有個大概的範圍就好了，不用過分在意隊友的位置，集中精力對付敵人。」
阿戴琳微微愣了一下說道。
「Roger」
林歌的話還是能夠起到一些作用的，阿戴琳深呼吸了一口氣，還是把注意力集中在環境上。
她剛剛將注意力轉換過來，眉頭間突然感覺到一陣刺痛。
她連忙一個急剎車，順勢下蹲。
「xiu~！砰！」
一顆子彈從側面打了過來，打在了她右側的樹上！
「哈！」
阿戴琳的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來，從這一槍她就能感覺到敵人不簡單，她立刻趴下，還躲在樹木後面，第一時間打開耳麥說道。
「敵人，在我左邊，七點到十二點鐘方向，具體位置不確定。」
換做平時，她一個人作戰的時候，遇到這種情況就非常麻煩了，說是絕境也不過分。
但現在，她立刻得到了隊友的反饋。
愛麗絲飛快說道：「在你的九點鐘方向，正朝著十二點鐘方向移動著，換位置，就現在。」
愛麗絲說完，阿戴琳就聽到了她的槍聲，阿戴琳也飛快爬起來換位置。
與此同時，亨德森那邊也開槍了，連續開了好幾槍。
「酸蘿蔔別吃，找到第二個人了，十二點鐘正前方，其他人肯定也還在，注意陣型。」
幾人小隊對上幾人小隊的遭遇戰，對配合的要求非常高的同時，也對個人能力要求很高，兩邊人馬都在高速移動中，同時，所有人都在腦子裡構建地圖，標出敵人的位置。
這種時候，方向感就是非常重要的，方向感也是天賦的一種。
聽到隊友的報位置，以及槍聲，林歌頭都沒有回一下，對兩個敵人的位置就有了清晰的想法。
兩個了……林歌腳下的速度不斷加快，雙腿適應了踩雪地的感覺之後，速度已經提升了不少，只不過體力的消耗也是相當巨大的。
這時，林歌的眼皮忽然動了一下，在視線最邊緣的地方，有個東西動了一下。
是敵人。
林歌飛快說道。
「我的兩點鐘方向，第三個。」
愛麗絲緊接著說道：「我的一點鐘方向，第四個。」
確定四個人的位置之後，林歌立刻說道。
「愛麗絲，掩護我。」
「Roger。」
林歌收槍，飛快朝著左邊奔跑，左邊有一段下斜坡，是敵人的盲區。
亨德森立刻說道：「老闆，小心，那裡我們的射界覆蓋不到。」
林歌說道：「噢，我知道，你們只要聽好我的指令就行了。」
亨德森聽到這話，會心一笑，說出那句對林歌回答了無數遍的話。
「Roger that。」
說完之後，亨德森的笑容消失了。
他總是這樣，老闆總是這樣。
把每次任務最危險的地方都由自己扛起來，可這就不是一個老闆應該做的事情。
是的，他很享受，很享受跟林歌並肩作戰的時候。
甚至到八十歲，面對兩個尤物，他也要跟林歌爭一爭高低，並肩作戰。
但現實是。
面對的敵人越來越強，林歌總是這樣挑戰自己的極限，他真的能夠一直戰無不勝嗎？
自從從華雷斯回來之後，亨德森變得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他有自己的鐐銬鎖著他，之前他想著，到死的那一天之前，他要享受生命的每一天，玩多少女人也好，喝多少酒也好，總之那一天到來之前，他不想死，別人的生死他也不在乎，愛死死，不死就賴活著，關他什麼事？
但是華雷斯這件事情之後，他開始在乎別人的生死。
一開始，他只在乎林歌和米爾斯的生死，隨著加入「林歌小隊」的人越來越多，他要在乎的人也越來越多。
他曾經也感到困惑，為什麼他會對這些認識沒有多久的人關心？
後來他明白了，都是林歌給他的信念，他意識到這點的時候，一開始覺得無聊，但慢慢的，他甚至覺得這種事情很有意思。
保護了一個隊友，把他從生死邊緣拉回來，他居然會覺得開心，不求回報的開心。
他大概是病了，但病的很開心。
他做這些事情也不是指望哪天那群人來取自己生命的時候，誰能夠替挺身而出，只是他願意這麼做而已。
但是……
林歌從不領情，他總是這樣，他憑什麼這樣？
真是個傻逼，他不知道這個世界都是自私的嗎？
算了，想這麼多有什麼用，聽他的話就好了。
如果有一天，假如就是這一次，林歌沒有能頂住壓力，死了，也許亨德森還會墮入從前那種半死半活的樣子。
其實那個狀態，反而在那伙人面前有可能保命，但有林歌在，他再也不想那樣活了！
……
沒人知道亨德森在幾秒鐘之內想了這麼多，林歌也不知道。
他只是一味地突進。
他一邊沿斜面奔跑，一邊觀察著敵人可能出現的角度。
這就是他的作戰方式， 他覺得可以就可以！
事實證明也確實可以。
直到他從坡底爬上去，敵人被他的其他幾個隊友牽制的不要不要的。
等敵人發覺他的存在，已經遲了！
林歌爬上一處險坡，沒想到剛剛在視線邊緣的敵人就在他的面前。
對方看到林歌也非常驚訝，不知道他怎麼到達這個位置的，他下意識地想要調轉槍口對著林歌開槍。
但他的速度哪有林歌快呢？
林歌其實也非常累了，雖然距離不長，但都是雪地，並且伴隨著高低落差，下坡的時候可以半跑半滑，上坡的時候就要費比平常雙倍的力氣。
林歌端不動槍，還掏不出手槍嗎？
體力消耗了，但林歌的反應速度還是一如既往地快。
看到人的第一時間，雙手抬起來的同時，就已經順手拔出腰間的手槍了。
「砰砰砰砰砰！」
林歌連續開了五槍，從下到上。
第一槍擊中了敵人的膝蓋，第二槍打在敵人的大腿上，剩下三槍都打在敵人的腹部胸口。
但敵人是有防彈衣的，所以除了下半身不致命的痛之外，上半身並沒有致命。
不過這幾槍也足以讓他失去戰鬥能力了。
他倒在地上痛苦地哀嚎著……
林歌喘了兩口氣，舉起手槍對著他的腦袋。
對方蒙著臉，眼睛都沒有露出來，戴著護目鏡，還有防彈頭盔，足以見得他的裝備有多麼好，林歌甚至看不到他的表情。
不過林歌卻能從頭盔和面罩之下，感受到他求饒的眼神。
林歌搖了搖頭，破天荒地說了一句。
「我很抱歉。」
隨後扣動了扳機……
謝克列夫看到這一幕，也是愣了一下，怎麼說呢……戰術素養好高，默契真好，很多時候團隊裡的所有人都知道自己要幹什麼，根本不需要指揮下令。
個人行動和團隊合作完全就是兩回事。
個人的上限，極限就是自己不斷錘鍊，不斷進步，努力朝著兵王的方向不斷發展，可以說跟別人毫無關係。
但團隊的上限，是需要配合隊友的，一支厲害的隊伍，可以每個人的能力都不是非常突出，但他們之間一定是了解團隊裡每個人的。
所以，牛逼的隊伍一定要有一個牛逼的指揮，成為團隊的粘合劑，把其他人都粘合在一起，並且要讓所有人都服氣。
他看了林歌一眼，這傢伙，年紀輕輕，可能和他差不多大，甚至比他還要小一點，就能做到如此牛逼的程度，真是不可思議。
「怎麼了？」林歌問道。
林歌過去看到屏幕的時候，鮑勃正在操控無人機不斷攀升，提高。
「稍等一下。」
鮑勃說道，然後放大攝像頭的焦距。
「看到了嗎？」
焦距穿過紛亂複雜的樹枝，看到了幾個穿著白色雪地服的人。
林歌點了點頭問道。
「有多少人？」
到現在為止，鮑勃的無人機已經提供了非常卓越的戰術效果，這支小隊一看就不簡單，每個人都穿著融合雪地的作戰服，槍身的塗彩同樣如此，看槍械的長度，要麼是狙擊槍，要麼是精確射手步槍。
這是一支專業的阻截小隊。
不過怎麼會在這種地方有這種隊伍呢？
難道是專門阻截他們的？
不好說……
鮑勃說道：「不知道，目前只看到三個，也許有更多，藏起來了。」
「距離我們多遠？」
「大概兩公里左右。」
「兩公里。」林歌念叨了一下。
鮑勃說道：「要怎麼打？」
林歌沒有吭聲，拿出地圖來看了一下，想了一下轉頭問愛麗絲。
「愛麗絲，你的身體怎麼樣了？你的腦袋夠清楚了嗎？」
愛麗絲聽到這話，就大概知道林歌想要幹什麼了，雖然她沒聽到兩人的對話，不過她了解林歌。
愛麗絲看了林歌一眼說道。
「沒問題，百分之九十的狀態吧，讓我殺兩個人，就完美了。」
「好。」
林歌提高音量，說道。
「現在前面出現了一支裝備精良的小隊，現在估計大概五個人左右。」
「魅影，紅玫瑰，猴子，等下跟我去跟他們過過招。」
愛麗絲和阿戴琳聞言，都輕描淡寫地說道。
「收到。」
亨德森聞言，一下子就興奮起來了，露出大白牙笑道。
「啊哈，當然了，我等的就是這個！」
林歌又衝著波爾克說道。
「波爾克，你過來一下。」
波爾克收槍，走到林歌的身邊。
林歌在地圖上比劃了一下說道：「你帶著其他人走這條路線，然後我們在這個地方匯合，通訊隨時開著，不過可能會遇到干擾，所以到了地方不要貿然行動，一定要匯合。」
波爾克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白紙，對著林歌的地圖大概畫了一個草圖，點了點頭說道。
「好的，沒問題。」
鮑勃聽到林歌的安排，愣了一下說道。
「這樣可以嗎？還不確定敵人有多少人，萬一……」
林歌搖了搖頭說道：「這種時候人多有時候並不是什麼好事，人多目標多，人少更靈活，更別說我們還有傷員了。」
「好吧，你說的沒錯。」
林歌接著說道：「雖然你們繞路了，不過不要放鬆警惕，要做好隨時會遇到敵人的準備。」
大家紛紛表示收到。
稍微休息了一會兒，大家做好了準備，兩撥人準備分道揚鑣。
這時，埃文斯攤了攤手說道：「老闆，要不換我去一個吧？魅影小姐的傷看起來還沒有好透。」
愛麗絲皺眉，不滿地看了埃文斯一眼，正準備開口噴他呢，謝克列夫忽然過來。
「你腦袋上的傷口流血了，我給你換藥，換繃帶。」
這種情況一出，愛麗絲也懶得噴埃文斯了，對林歌說道：「我沒事，身體狀態很好，讓我去。」
愛麗絲不擅長長篇大論，不過語氣非常堅定。
林歌嘆了口氣說道：「好吧，不要逞強。」
「我，沒有逞強。」
林歌拍了拍手。
「好了，就這樣決定了，準備出發吧。」
波爾克先帶著其他人走另外一條路，等林歌他們徹底看不到人之後，他們才開始行動。
林歌說道：「我們分開行動，不過不要脫離隊友的視線，距離自己把握，看到敵人立馬開槍，不要猶豫。」
「ROGER。」
其實林歌覺得應該把阿戴琳換掉的，她基本上沒有團隊協作的經驗，敵人肯定不弱，這次的情況對她而言也許有些苛刻。
但事到如今，也只能趕鴨子上架了，林歌是看好阿戴琳的潛力的，林歌在她這個年紀，還在他媽學校某些陰暗的角落跟小姑娘摟摟抱抱，卿卿我我呢。
而阿戴琳，都已經當殺手有一段時間了。
幾人飛快開始行動，腳踩在地上發出「沙沙沙」的聲音，還挺好聽的。
阿戴琳確實有些不習慣，一邊奔跑還要一邊注意隊友的位置，還要計算這個距離以她的槍法能不能夠幫得上隊友，這對她而言確實是一次非常新奇的體驗。
跟一個人行動相比，要考慮的事情實在太多了，還沒有看到敵人，就讓她倍感壓力。
這時，林歌的聲音在耳麥里響起。
「紅玫瑰，不要考慮太多了，心裡有個大概的範圍就好了，不用過分在意隊友的位置，集中精力對付敵人。」
阿戴琳微微愣了一下說道。
「Roger」
林歌的話還是能夠起到一些作用的，阿戴琳深呼吸了一口氣，還是把注意力集中在環境上。
她剛剛將注意力轉換過來，眉頭間突然感覺到一陣刺痛。
她連忙一個急剎車，順勢下蹲。
「xiu~！砰！」
一顆子彈從側面打了過來，打在了她右側的樹上！
「哈！」
阿戴琳的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來，從這一槍她就能感覺到敵人不簡單，她立刻趴下，還躲在樹木後面，第一時間打開耳麥說道。
「敵人，在我左邊，七點到十二點鐘方向，具體位置不確定。」
換做平時，她一個人作戰的時候，遇到這種情況就非常麻煩了，說是絕境也不過分。
但現在，她立刻得到了隊友的反饋。
愛麗絲飛快說道：「在你的九點鐘方向，正朝著十二點鐘方向移動著，換位置，就現在。」
愛麗絲說完，阿戴琳就聽到了她的槍聲，阿戴琳也飛快爬起來換位置。
與此同時，亨德森那邊也開槍了，連續開了好幾槍。
「酸蘿蔔別吃，找到第二個人了，十二點鐘正前方，其他人肯定也還在，注意陣型。」
幾人小隊對上幾人小隊的遭遇戰，對配合的要求非常高的同時，也對個人能力要求很高，兩邊人馬都在高速移動中，同時，所有人都在腦子裡構建地圖，標出敵人的位置。
這種時候，方向感就是非常重要的，方向感也是天賦的一種。
聽到隊友的報位置，以及槍聲，林歌頭都沒有回一下，對兩個敵人的位置就有了清晰的想法。
兩個了……林歌腳下的速度不斷加快，雙腿適應了踩雪地的感覺之後，速度已經提升了不少，只不過體力的消耗也是相當巨大的。
這時，林歌的眼皮忽然動了一下，在視線最邊緣的地方，有個東西動了一下。
是敵人。
林歌飛快說道。
「我的兩點鐘方向，第三個。」
愛麗絲緊接著說道：「我的一點鐘方向，第四個。」
確定四個人的位置之後，林歌立刻說道。
「愛麗絲，掩護我。」
「Roger。」
林歌收槍，飛快朝著左邊奔跑，左邊有一段下斜坡，是敵人的盲區。
亨德森立刻說道：「老闆，小心，那裡我們的射界覆蓋不到。」
林歌說道：「噢，我知道，你們只要聽好我的指令就行了。」
亨德森聽到這話，會心一笑，說出那句對林歌回答了無數遍的話。
「Roger that。」
說完之後，亨德森的笑容消失了。
他總是這樣，老闆總是這樣。
把每次任務最危險的地方都由自己扛起來，可這就不是一個老闆應該做的事情。
是的，他很享受，很享受跟林歌並肩作戰的時候。
甚至到八十歲，面對兩個尤物，他也要跟林歌爭一爭高低，並肩作戰。
但現實是。
面對的敵人越來越強，林歌總是這樣挑戰自己的極限，他真的能夠一直戰無不勝嗎？
自從從華雷斯回來之後，亨德森變得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他有自己的鐐銬鎖著他，之前他想著，到死的那一天之前，他要享受生命的每一天，玩多少女人也好，喝多少酒也好，總之那一天到來之前，他不想死，別人的生死他也不在乎，愛死死，不死就賴活著，關他什麼事？
但是華雷斯這件事情之後，他開始在乎別人的生死。
一開始，他只在乎林歌和米爾斯的生死，隨著加入「林歌小隊」的人越來越多，他要在乎的人也越來越多。
他曾經也感到困惑，為什麼他會對這些認識沒有多久的人關心？
後來他明白了，都是林歌給他的信念，他意識到這點的時候，一開始覺得無聊，但慢慢的，他甚至覺得這種事情很有意思。
保護了一個隊友，把他從生死邊緣拉回來，他居然會覺得開心，不求回報的開心。
他大概是病了，但病的很開心。
他做這些事情也不是指望哪天那群人來取自己生命的時候，誰能夠替挺身而出，只是他願意這麼做而已。
但是……
林歌從不領情，他總是這樣，他憑什麼這樣？
真是個傻逼，他不知道這個世界都是自私的嗎？
算了，想這麼多有什麼用，聽他的話就好了。
如果有一天，假如就是這一次，林歌沒有能頂住壓力，死了，也許亨德森還會墮入從前那種半死半活的樣子。
其實那個狀態，反而在那伙人面前有可能保命，但有林歌在，他再也不想那樣活了！
……
沒人知道亨德森在幾秒鐘之內想了這麼多，林歌也不知道。
他只是一味地突進。
他一邊沿斜面奔跑，一邊觀察著敵人可能出現的角度。
這就是他的作戰方式， 他覺得可以就可以！
事實證明也確實可以。
直到他從坡底爬上去，敵人被他的其他幾個隊友牽制的不要不要的。
等敵人發覺他的存在，已經遲了！
林歌爬上一處險坡，沒想到剛剛在視線邊緣的敵人就在他的面前。
對方看到林歌也非常驚訝，不知道他怎麼到達這個位置的，他下意識地想要調轉槍口對著林歌開槍。
但他的速度哪有林歌快呢？
林歌其實也非常累了，雖然距離不長，但都是雪地，並且伴隨著高低落差，下坡的時候可以半跑半滑，上坡的時候就要費比平常雙倍的力氣。
林歌端不動槍，還掏不出手槍嗎？
體力消耗了，但林歌的反應速度還是一如既往地快。
看到人的第一時間，雙手抬起來的同時，就已經順手拔出腰間的手槍了。
「砰砰砰砰砰！」
林歌連續開了五槍，從下到上。
第一槍擊中了敵人的膝蓋，第二槍打在敵人的大腿上，剩下三槍都打在敵人的腹部胸口。
但敵人是有防彈衣的，所以除了下半身不致命的痛之外，上半身並沒有致命。
不過這幾槍也足以讓他失去戰鬥能力了。
他倒在地上痛苦地哀嚎著……
林歌喘了兩口氣，舉起手槍對著他的腦袋。
對方蒙著臉，眼睛都沒有露出來，戴著護目鏡，還有防彈頭盔，足以見得他的裝備有多麼好，林歌甚至看不到他的表情。
不過林歌卻能從頭盔和面罩之下，感受到他求饒的眼神。
林歌搖了搖頭，破天荒地說了一句。
「我很抱歉。」
隨後扣動了扳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