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他不一樣」
男人身高在一米八左右，很瘦，比林歌還要瘦，看著像是以前老媽會說林歌是「排骨」的那種身材，乾淨利落的短髮，一看就很扎人的鬍渣，臉也很消瘦，笑起來會扯著皮一起。
作為認識多年的損友，米爾斯都不想理他，衝著他豎了個國際友好手勢便說道。
「到了就直接出發吧。」
男人攤了攤手：「出發？我坐了十五個小時的飛機，我要吃冰淇淋，杏仁味的！吼，神樹防務，像是腦殘會取的名字。」
「吃我的香腸吧，」米爾斯把車鑰匙扔給凱蒂，「送我們去機場。」
凱蒂已經被氣的夠嗆，露出厭惡的表情說道：「yeah，我就是你們的保姆，滿意了？」
男人看米爾斯來真的，無奈地說道。
「康忙，你來真的啊，我現在真的很累。」
「又不是今天就要行動，你怕什麼，走。」
男人又拎起自己的包，米爾斯已經把林歌的裝備帶過來了，三人把包放在後備箱，林歌坐上了副駕駛，米爾斯和男人坐後面。
男人比米爾斯還話癆，看了林歌一眼說道。
「黃皮膚，很罕見哦，夥計，告訴我米爾斯這傢伙是怎麼騙你入伙的。」
林歌道：「美貌。」
男人頓時笑了。
「謝特，你他媽說話真搞笑，我叫亨德森。」
米爾斯在一旁補了一句。
「直接叫他猴子就行。」
林歌看了一眼車內的後視鏡，心想真是有取錯的名字，沒有叫錯的綽號，太他媽形象的。
「額，我叫林歌，綽號……我暫時沒有綽號。」
「什麼？沒有綽號？」
亨德森看上去有點驚訝，看向米爾斯。
米爾斯才反應過來，拍了拍腦袋說道。
「我把這茬給忘了，現在馬上想一個綽號，隨便什麼都行，以後再改也沒關係，反正不能用真名。」
這給林歌整不會了……一時間腦袋空空，不知道該取啥代號。
亨德森道：「隨便說一個唄，綽號這玩意兒，以後別人會幫你取的，到時候你就是不想要那個綽號也不行，別人只會記住那個，是吧，信天翁。」
聽到這話，林歌開始有點好奇信天翁這個綽號怎麼來的了。
這時，開車的凱蒂說道。
「叫楓葉吧，神樹防務，隨便想了個樹的名字，正好，我喜歡楓樹。」
後排兩人第一時間都表示了贊同，只是一個代號而已，叫的順口就行。
林歌聳了聳肩：「OK，楓葉就楓葉。」
反正林歌也懶得想。
「亨德森叫猴子我能理解，米爾斯的綽號是怎麼來的？」
米爾斯聽到這個問題臉一黑，立馬說道：「這不重要。」
但亨德森顯然不會放棄這個羞辱米爾斯的機會，光速開口道。
「因為信天翁是愛情的象徵，你都不知道，這傢伙以前在戰場上打著槍都能給他女朋友回消息呢！」
林歌恍然大悟：「噢，原來如此。」
他突然想到了在網上看到的段子。
「你看看人家在打仗都能回消息，你為什麼不行？」……
亨德森攬住米爾斯的肩膀問道：「所以你現在跟你的母信天翁築巢了嗎？」
米爾斯面無表情地說道：「沒有，她死了。」
凱蒂「噗」一下笑了出來。
「可憐的傢伙。」
亨德森見狀立馬懂了。
「噢，我懂了，分手快樂。」
去機場花了半個鐘頭，林歌對亨德森的背景有了大概的了解。
這傢伙的履歷和米爾斯差不多，年紀也差不多，30歲，只不過在服役時比米爾斯強。
退役前同樣是在陸軍，不過他在單位叫「特殊作戰部隊」，不是正經的特種部隊，但差不太多，坐了十五個小時飛機是剛從中東地區回來，具體在哪，幹了啥他沒說。
同樣的，亨德森對林歌也有了一定的了解，包括這次任務。
他用一種上當受騙的表情看著米爾斯：「原來是毒販哼，我說你怎麼能接到在美國護送運黃金的簡單任務呢。」
米爾斯聳了聳肩說道：「運黃金跟運毒品差不多，你知道現在一克LSD致幻劑多少錢嗎？」
「法克魷，碧池。」
凱蒂把三人送到機場後任務結束。
這時，林歌突然想到了一個嚴重的問題。
「米爾斯，你知道我沒辦法買機票的對吧？」
米爾斯哼了一聲說道：「如果DEA要我自己買機票，那我們馬上回公司。」
林歌問道：「那我們是要去哪裡？」
「埃爾帕索！」
他剛說完，就有一個穿西裝打領帶的人朝著三人走來，林歌遠遠地就知道這個就是跟他們接頭的人。
怎麼說呢……雖然很多職業都穿西裝，但是上班的和政府上班的，林歌一眼就能看出來，氣質太明顯了。
男人多看了林歌一眼，也沒有多說什麼，跟米爾斯確定完身份之後，就帶著三人進了特殊通道，到了一架小型客機面前。
再次確認了一遍身份後就直接上了飛機，全程都很順暢，順暢地讓林歌都覺得自己是正宗的美國公民……
林歌也是第一次坐這種小型的客機，上飛機就新奇地到處看。
亨德森和米爾斯跟在林歌的後面，亨德森小聲又急切地說道。
「你在跟我開玩笑是嗎？DEA的任務也就算了，你帶一個新鮮的菜鳥是怎麼回事？我是跟你有仇嗎？你想把我害死？」
米爾斯卻異常淡定地說道。
「他是個天才。」
「OK，OK！我知道你要說什麼，他的槍法很準，他的嗅覺很靈敏，是你職業生涯見過最有天賦的人！」
「但你應該清楚，我們這一行從來都不缺什麼狗屁天才，死的最多的就是天才，你腦子出問題了，帶著他執行這種任務！」
米爾斯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攤了攤手說道。
「他不一樣。」
這話說的亨德森更不知道該怎麼接了，無奈地說了一句。
「你上哪找的這個功夫小子？」
「就是，偶遇。」
「我真是服了你了，我現在下飛機還來得及嗎？」
這時，林歌聽到了他們的談話，回頭問道。
「怎麼了嗎？」
亨德森立刻豎起一個大拇指。
「沒事，我們很好。」
米爾斯笑了笑說道。
「放寬心，你會知道他的神奇之處的。」
三人上了飛機。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們的習慣或者什麼，米爾斯和亨德森一上飛機就戴上眼罩開始睡覺，林歌是一點困意都沒有。
埃爾帕索在德克薩斯，跟加州隔了個亞利桑那州，飛機大概三個小時左右，落地的時候剛好黃昏。
然後馬上又上了DEA的專車，一輛凱迪拉克的凱雷德，這車和雪佛蘭的薩博班經常出現在電視劇電影裡，沒想到跟現實中差不多。
埃爾帕索是一個高原，毗鄰墨西哥的華雷斯，華雷斯可以說是現在世界上最混亂的城市，甚至沒有之一，犯罪率幾年前就超過巴格達。
這地方的犯罪活動更是高的一批，其中販毒和人口買賣最為猖獗。
很多想要偷渡進入美國的人就是從埃爾帕索進。
美國平原占據了絕大部分面積，在埃爾帕索高速上真是一望無際，黃昏無限美。
車子一路開到邊境上一個DEA的安全屋。
這裡的緝毒警和警察就多了起來，也沒有過分好奇地觀察林歌等人，各忙各的，不過他們說的話不是英語，而是西班牙語。
據人口普查數據，埃爾帕索有超過80%的人都是拉丁裔，就連很多美國這邊的警察，都是拉丁裔。
三人拎著包，跟著一個工作人員來到一間會議室，裡面有十多個人正在開會，工作人員讓林歌三人隨便坐就走了。
開會的內容是關於繳獲和抓捕一個毒梟，以及拯救一個因任務被俘虜的緝毒警。
其實林歌覺得他們好像不太重要，因為他們進來的時候會都開到一半了，沒人在意他們是否了解會議的重點。
但聽到最後，林歌還是明白了，其實就一個重點。
墨西哥那邊的毒販在埃爾帕索有一個毒品中轉站，但是不知道在哪裡，重點就是找出這個地方。
會議結束後，大多數穿著作戰服的人都離開了會議室，只留下了三個人。
其中一個還穿著作戰服，應該是作戰隊長一類的角色，這傢伙給林歌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因為他的左耳不見了。
第二個是一個四五十歲的中年人，穿著灰色的西裝，應該是管理層的角色。
最後一個人，林歌還認識……
居然是當初在警察局裡遇到的那個FBI。
FBI的女探員也認出了林歌，表情稍顯意外，但並沒有說話。
米爾斯上前跟他們交涉，那個缺耳朵的隊長第一個開口。
「怎麼你們只有三個人嗎？」
米爾斯平靜地說道。
「足夠了。」
然後看向中年男人。
「麻煩先把合同簽了，預付款打一下。」
中年男人看向隊長。
隊長說道。
「先打錢可以，但你們必須先答應，作戰的時候，必須聽我的指揮。」
米爾斯還沒有說話，亨德森先開口了。
「不可能，我們自己指揮自己，你們負責把任務目的告訴我們就行。」
米爾斯點了點頭。
「對，我跟我的隊員們配合默契，有我們自己的戰鬥體系，我們不接受指揮，只接受任務。」
隊長皺起了眉頭：「可是任務很有可能會臨時變動！」
「那就臨時告訴我們。」
林歌看了米爾斯一眼，沒想到他的態度會這麼堅決，看來指揮權這個東西相當重要。
隊長和中年男人對視了一眼，最後還是點了頭，中年男人跟米爾斯說道。
「好，你跟我來。」
米爾斯跟著中年人離開。
隊長對著林歌伸出手，友好地說道：「西蒙。」
林歌愣了一下，跟對方握了握手，猶豫了一下說道：「叫我楓葉就行。」
西蒙「噢」了一聲：「不錯的代號。」
然後又跟亨德森握了握手，亨德森直接報了真名。
林歌心想自己是不是要再報一次真名……
接著那個FBI女探員也跟林歌握手，微笑道：「又見面了，林先生。我叫米拉。」
林歌訕訕地說道：「很高興見到你。」
米拉饒有興致地看著林歌的眼睛說道：「我本來想早點找你的，一直沒有機會，沒想到在這碰上了。」
「找我？」林歌疑惑，「做什麼？」
「一些私事。」
「什麼私事？」
然後米拉沉默了……
亨德森有點想笑，這小子真他媽會聊天……
隊長笑了一聲說道。
「帥哥總是吸引美女的哈。」
算是幫米拉解圍了。
林歌當然知道自己這話情商低，他故意的。
媽的，被FBI盯上可不是什麼好事！
他想要激怒這個米拉，讓她攤牌，林歌不喜歡謎語人，長得漂亮也不行。
接下來幾個人開啟了閒聊模式。
西蒙甚至還很樂觀地拿他的耳朵來講故事。
「你們完全不能想像那群毒販有多麼不是人，大概是三年前，或許是兩年半，我不記得了，我們去抓捕一個小毒販頭子，那傢伙磕多了，為了獲取他身上的情報，我們選擇活捉。」
「你們知道的，活捉是最費勁的事情，在爭鬥的過程中，這個神經病咬掉了我的耳朵，並且直接吞了下去，害得我想去醫院接回來都沒辦法。」
西蒙說完，米拉惋惜地說道。
「可憐的傢伙，這群癮君子完全沒有人性的。」
亨德森沒有多大觸動，只是平淡地說道：「幸好他們一般不會開坦克來跟你們對轟。」
林歌聽出來話語中帶著一絲絲嘲諷，也不知道為啥……
但他更好奇另外一個問題。
「那你的聽力不會受到影響嗎？」
西蒙露出一種「終於有人問對了」的表情，說道：「會，而且影響很嚴重，一開始還好，時間越久對聽力影響越大，甚至還會影響你的平衡，你的精神，總之會有各種不適。」
「所以我現在只能依靠這個了。」
西蒙側著腦袋，林歌看到了他耳朵里一個助聽器。
林歌說了一句：「那你還挺敬業的。」
西蒙聳了聳肩，說道。
「不不，我不敬業，我進DEA完全是為了報仇，我的妻子和女兒都是被一個大毒梟殺的，只要那個畜生還活著，我就會追殺他到天涯海角。」
西蒙說完，林歌等人都沉默了。
他的語氣太輕鬆了，好像在罵川普一樣簡單，完全沒有任何悲傷，林歌都怕他下一句突然來一句「我開玩笑的」……
不過這時，米爾斯回來了，三人不約而同地都鬆了口氣。
……
作為認識多年的損友，米爾斯都不想理他，衝著他豎了個國際友好手勢便說道。
「到了就直接出發吧。」
男人攤了攤手：「出發？我坐了十五個小時的飛機，我要吃冰淇淋，杏仁味的！吼，神樹防務，像是腦殘會取的名字。」
「吃我的香腸吧，」米爾斯把車鑰匙扔給凱蒂，「送我們去機場。」
凱蒂已經被氣的夠嗆，露出厭惡的表情說道：「yeah，我就是你們的保姆，滿意了？」
男人看米爾斯來真的，無奈地說道。
「康忙，你來真的啊，我現在真的很累。」
「又不是今天就要行動，你怕什麼，走。」
男人又拎起自己的包，米爾斯已經把林歌的裝備帶過來了，三人把包放在後備箱，林歌坐上了副駕駛，米爾斯和男人坐後面。
男人比米爾斯還話癆，看了林歌一眼說道。
「黃皮膚，很罕見哦，夥計，告訴我米爾斯這傢伙是怎麼騙你入伙的。」
林歌道：「美貌。」
男人頓時笑了。
「謝特，你他媽說話真搞笑，我叫亨德森。」
米爾斯在一旁補了一句。
「直接叫他猴子就行。」
林歌看了一眼車內的後視鏡，心想真是有取錯的名字，沒有叫錯的綽號，太他媽形象的。
「額，我叫林歌，綽號……我暫時沒有綽號。」
「什麼？沒有綽號？」
亨德森看上去有點驚訝，看向米爾斯。
米爾斯才反應過來，拍了拍腦袋說道。
「我把這茬給忘了，現在馬上想一個綽號，隨便什麼都行，以後再改也沒關係，反正不能用真名。」
這給林歌整不會了……一時間腦袋空空，不知道該取啥代號。
亨德森道：「隨便說一個唄，綽號這玩意兒，以後別人會幫你取的，到時候你就是不想要那個綽號也不行，別人只會記住那個，是吧，信天翁。」
聽到這話，林歌開始有點好奇信天翁這個綽號怎麼來的了。
這時，開車的凱蒂說道。
「叫楓葉吧，神樹防務，隨便想了個樹的名字，正好，我喜歡楓樹。」
後排兩人第一時間都表示了贊同，只是一個代號而已，叫的順口就行。
林歌聳了聳肩：「OK，楓葉就楓葉。」
反正林歌也懶得想。
「亨德森叫猴子我能理解，米爾斯的綽號是怎麼來的？」
米爾斯聽到這個問題臉一黑，立馬說道：「這不重要。」
但亨德森顯然不會放棄這個羞辱米爾斯的機會，光速開口道。
「因為信天翁是愛情的象徵，你都不知道，這傢伙以前在戰場上打著槍都能給他女朋友回消息呢！」
林歌恍然大悟：「噢，原來如此。」
他突然想到了在網上看到的段子。
「你看看人家在打仗都能回消息，你為什麼不行？」……
亨德森攬住米爾斯的肩膀問道：「所以你現在跟你的母信天翁築巢了嗎？」
米爾斯面無表情地說道：「沒有，她死了。」
凱蒂「噗」一下笑了出來。
「可憐的傢伙。」
亨德森見狀立馬懂了。
「噢，我懂了，分手快樂。」
去機場花了半個鐘頭，林歌對亨德森的背景有了大概的了解。
這傢伙的履歷和米爾斯差不多，年紀也差不多，30歲，只不過在服役時比米爾斯強。
退役前同樣是在陸軍，不過他在單位叫「特殊作戰部隊」，不是正經的特種部隊，但差不太多，坐了十五個小時飛機是剛從中東地區回來，具體在哪，幹了啥他沒說。
同樣的，亨德森對林歌也有了一定的了解，包括這次任務。
他用一種上當受騙的表情看著米爾斯：「原來是毒販哼，我說你怎麼能接到在美國護送運黃金的簡單任務呢。」
米爾斯聳了聳肩說道：「運黃金跟運毒品差不多，你知道現在一克LSD致幻劑多少錢嗎？」
「法克魷，碧池。」
凱蒂把三人送到機場後任務結束。
這時，林歌突然想到了一個嚴重的問題。
「米爾斯，你知道我沒辦法買機票的對吧？」
米爾斯哼了一聲說道：「如果DEA要我自己買機票，那我們馬上回公司。」
林歌問道：「那我們是要去哪裡？」
「埃爾帕索！」
他剛說完，就有一個穿西裝打領帶的人朝著三人走來，林歌遠遠地就知道這個就是跟他們接頭的人。
怎麼說呢……雖然很多職業都穿西裝，但是上班的和政府上班的，林歌一眼就能看出來，氣質太明顯了。
男人多看了林歌一眼，也沒有多說什麼，跟米爾斯確定完身份之後，就帶著三人進了特殊通道，到了一架小型客機面前。
再次確認了一遍身份後就直接上了飛機，全程都很順暢，順暢地讓林歌都覺得自己是正宗的美國公民……
林歌也是第一次坐這種小型的客機，上飛機就新奇地到處看。
亨德森和米爾斯跟在林歌的後面，亨德森小聲又急切地說道。
「你在跟我開玩笑是嗎？DEA的任務也就算了，你帶一個新鮮的菜鳥是怎麼回事？我是跟你有仇嗎？你想把我害死？」
米爾斯卻異常淡定地說道。
「他是個天才。」
「OK，OK！我知道你要說什麼，他的槍法很準，他的嗅覺很靈敏，是你職業生涯見過最有天賦的人！」
「但你應該清楚，我們這一行從來都不缺什麼狗屁天才，死的最多的就是天才，你腦子出問題了，帶著他執行這種任務！」
米爾斯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攤了攤手說道。
「他不一樣。」
這話說的亨德森更不知道該怎麼接了，無奈地說了一句。
「你上哪找的這個功夫小子？」
「就是，偶遇。」
「我真是服了你了，我現在下飛機還來得及嗎？」
這時，林歌聽到了他們的談話，回頭問道。
「怎麼了嗎？」
亨德森立刻豎起一個大拇指。
「沒事，我們很好。」
米爾斯笑了笑說道。
「放寬心，你會知道他的神奇之處的。」
三人上了飛機。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們的習慣或者什麼，米爾斯和亨德森一上飛機就戴上眼罩開始睡覺，林歌是一點困意都沒有。
埃爾帕索在德克薩斯，跟加州隔了個亞利桑那州，飛機大概三個小時左右，落地的時候剛好黃昏。
然後馬上又上了DEA的專車，一輛凱迪拉克的凱雷德，這車和雪佛蘭的薩博班經常出現在電視劇電影裡，沒想到跟現實中差不多。
埃爾帕索是一個高原，毗鄰墨西哥的華雷斯，華雷斯可以說是現在世界上最混亂的城市，甚至沒有之一，犯罪率幾年前就超過巴格達。
這地方的犯罪活動更是高的一批，其中販毒和人口買賣最為猖獗。
很多想要偷渡進入美國的人就是從埃爾帕索進。
美國平原占據了絕大部分面積，在埃爾帕索高速上真是一望無際，黃昏無限美。
車子一路開到邊境上一個DEA的安全屋。
這裡的緝毒警和警察就多了起來，也沒有過分好奇地觀察林歌等人，各忙各的，不過他們說的話不是英語，而是西班牙語。
據人口普查數據，埃爾帕索有超過80%的人都是拉丁裔，就連很多美國這邊的警察，都是拉丁裔。
三人拎著包，跟著一個工作人員來到一間會議室，裡面有十多個人正在開會，工作人員讓林歌三人隨便坐就走了。
開會的內容是關於繳獲和抓捕一個毒梟，以及拯救一個因任務被俘虜的緝毒警。
其實林歌覺得他們好像不太重要，因為他們進來的時候會都開到一半了，沒人在意他們是否了解會議的重點。
但聽到最後，林歌還是明白了，其實就一個重點。
墨西哥那邊的毒販在埃爾帕索有一個毒品中轉站，但是不知道在哪裡，重點就是找出這個地方。
會議結束後，大多數穿著作戰服的人都離開了會議室，只留下了三個人。
其中一個還穿著作戰服，應該是作戰隊長一類的角色，這傢伙給林歌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因為他的左耳不見了。
第二個是一個四五十歲的中年人，穿著灰色的西裝，應該是管理層的角色。
最後一個人，林歌還認識……
居然是當初在警察局裡遇到的那個FBI。
FBI的女探員也認出了林歌，表情稍顯意外，但並沒有說話。
米爾斯上前跟他們交涉，那個缺耳朵的隊長第一個開口。
「怎麼你們只有三個人嗎？」
米爾斯平靜地說道。
「足夠了。」
然後看向中年男人。
「麻煩先把合同簽了，預付款打一下。」
中年男人看向隊長。
隊長說道。
「先打錢可以，但你們必須先答應，作戰的時候，必須聽我的指揮。」
米爾斯還沒有說話，亨德森先開口了。
「不可能，我們自己指揮自己，你們負責把任務目的告訴我們就行。」
米爾斯點了點頭。
「對，我跟我的隊員們配合默契，有我們自己的戰鬥體系，我們不接受指揮，只接受任務。」
隊長皺起了眉頭：「可是任務很有可能會臨時變動！」
「那就臨時告訴我們。」
林歌看了米爾斯一眼，沒想到他的態度會這麼堅決，看來指揮權這個東西相當重要。
隊長和中年男人對視了一眼，最後還是點了頭，中年男人跟米爾斯說道。
「好，你跟我來。」
米爾斯跟著中年人離開。
隊長對著林歌伸出手，友好地說道：「西蒙。」
林歌愣了一下，跟對方握了握手，猶豫了一下說道：「叫我楓葉就行。」
西蒙「噢」了一聲：「不錯的代號。」
然後又跟亨德森握了握手，亨德森直接報了真名。
林歌心想自己是不是要再報一次真名……
接著那個FBI女探員也跟林歌握手，微笑道：「又見面了，林先生。我叫米拉。」
林歌訕訕地說道：「很高興見到你。」
米拉饒有興致地看著林歌的眼睛說道：「我本來想早點找你的，一直沒有機會，沒想到在這碰上了。」
「找我？」林歌疑惑，「做什麼？」
「一些私事。」
「什麼私事？」
然後米拉沉默了……
亨德森有點想笑，這小子真他媽會聊天……
隊長笑了一聲說道。
「帥哥總是吸引美女的哈。」
算是幫米拉解圍了。
林歌當然知道自己這話情商低，他故意的。
媽的，被FBI盯上可不是什麼好事！
他想要激怒這個米拉，讓她攤牌，林歌不喜歡謎語人，長得漂亮也不行。
接下來幾個人開啟了閒聊模式。
西蒙甚至還很樂觀地拿他的耳朵來講故事。
「你們完全不能想像那群毒販有多麼不是人，大概是三年前，或許是兩年半，我不記得了，我們去抓捕一個小毒販頭子，那傢伙磕多了，為了獲取他身上的情報，我們選擇活捉。」
「你們知道的，活捉是最費勁的事情，在爭鬥的過程中，這個神經病咬掉了我的耳朵，並且直接吞了下去，害得我想去醫院接回來都沒辦法。」
西蒙說完，米拉惋惜地說道。
「可憐的傢伙，這群癮君子完全沒有人性的。」
亨德森沒有多大觸動，只是平淡地說道：「幸好他們一般不會開坦克來跟你們對轟。」
林歌聽出來話語中帶著一絲絲嘲諷，也不知道為啥……
但他更好奇另外一個問題。
「那你的聽力不會受到影響嗎？」
西蒙露出一種「終於有人問對了」的表情，說道：「會，而且影響很嚴重，一開始還好，時間越久對聽力影響越大，甚至還會影響你的平衡，你的精神，總之會有各種不適。」
「所以我現在只能依靠這個了。」
西蒙側著腦袋，林歌看到了他耳朵里一個助聽器。
林歌說了一句：「那你還挺敬業的。」
西蒙聳了聳肩，說道。
「不不，我不敬業，我進DEA完全是為了報仇，我的妻子和女兒都是被一個大毒梟殺的，只要那個畜生還活著，我就會追殺他到天涯海角。」
西蒙說完，林歌等人都沉默了。
他的語氣太輕鬆了，好像在罵川普一樣簡單，完全沒有任何悲傷，林歌都怕他下一句突然來一句「我開玩笑的」……
不過這時，米爾斯回來了，三人不約而同地都鬆了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