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磨滅
敖丙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頭頂之上，那代表著太乙金仙道果的三朵蓮花，正在一片片地枯萎，凋零，最後化作飛灰。他胸中那苦修而來的五氣，如同被戳破的氣囊，絲絲縷縷地逸散，回歸於天地之間。
他對於仙道的感悟，對於法則的領悟，都在這黑白二氣的碾磨下，被一點點地磨去，化作最原始、最混亂的印記，然後徹底消散。
「不……不！」
他的修為，正在飛速倒退。
太乙金仙……金仙……玄仙……真仙……
最終，徹底淪為了一個凡人。
陰陽二氣的磨盤，磨完了修為，便開始磨他的根骨，他的血脈。
他身上那融合了不知多少天材地寶才鑄就的龍族血脈，開始退化。他額頭上的龍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縮，消失。身上那些殘存的鱗片，也紛紛脫落。
一頭漂亮的藍色長髮，先是變得灰敗，然後化作雪白，大把大把地脫落。俊朗的面容上，皮膚鬆弛，溝壑縱橫，轉眼間就布滿了老人斑。他的身軀佝僂下去，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
不過是短短几個呼吸的時間，那個意氣風發的龍族三太子，就變成了一個行將就木、垂垂老矣的凡人老者。
「我的力量……我的心血……」他伸出枯樹皮一般的手，徒勞地抓向虛空，「都是我一點點拼來的……你不能……你不能就這麼把它拿走！」
不甘的淚水混著泥土，在他蒼老的臉上劃出兩道污痕。
然而，庭院中的青衣道人，對他的哀嚎置若罔聞。
雲塵的全部心神，都放在了自己這道神通之上。
「陰陽二氣，磨滅道基，確實可行。」他心中默默勘驗著，「只是速度太慢，遠不及三霄娘娘的混元金斗，一刷之下，大羅金仙也要被削去頂上三花，廢為凡人。」
「不過……此法勝在根除，連同記憶和心境都能一併磨滅，不留後患。且隨著我對陰陽大道領悟加深，這道神通的潛力，或許不在混元金斗之下。」
他甚至想到了傳說中太清聖人的至寶——太極圖。
那才是真正的演化陰陽，定鼎乾坤。自己這道神通與之相比，不過是螢火與皓月。
但有了方向，便有了追趕的目標。
雲塵在這裡專心致志地研究神通，庭院的另一頭，羅濠看著這一幕，那雙鳳眸中閃過複雜。
她低聲自語，像是在說給自己聽：「以絕對的力量，行絕對的意志……這才是真正的……霸者所為。」
她聲音雖小，卻被旁邊的哪吒聽了個正著。
哪吒抱著胳膊，撇了撇嘴，用一種小大人的語氣學道：「你也想起舞嗎？我感覺他說的話，跟一個叫宇智波斑的傢伙有點像咧。」
「你！」羅濠秀眉一蹙。
坑底的敖丙渾身再無任何力量。他費力地抬起頭，用那雙渾濁不堪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坑邊那個青衣道人的身影。
修為、血脈、記憶、感悟……所有的一切都被磨得乾乾淨淨。
連隨後的生機，隨著那口濁氣的吐出，徹底斷絕。
他撲倒在泥土裡，再無聲息。
就在他殞命的同一時間，一道流光從他眉心鑽出，就要破開空間遁走。
「想走？」雲塵眼皮都未抬一下，只是伸出兩根手指，對著那流光逃逸的方向，輕輕一捻。
空間如布帛般褶皺，那道流光怎麼也掙脫不開那方寸之地的禁錮。
雲塵收回手，那流光便乖巧地飛入他的掌心，化作一顆灰撲撲、毫不起眼的珠子。
庭院裡的天地異象，也隨著敖丙的徹底消亡而緩緩散去。
天上的道紋花瓣融化於虛空，地上的金色蓮花隱沒於塵土，那三千里紫氣也倒卷而回，消失在天際。
一切，重歸於平靜。
「並非時間的力量。」鶴熙抱著手臂，碧藍的眼眸中數據流轉，得出了結論，「這是一種從根源上的法則抹除。將構成他生命和力量的所有信息串，強行拆解、清零。這種手段，聞所未聞。」
「老大威武！」哪吒興奮地揮著小拳頭，跑到太乙真人面前，下巴一揚，得意洋洋，「老頭兒，看見沒？我老大一出手，管他什麼龍太子，直接變成一灘爛泥！你呢？你連人家一招都接不住！」
太乙真人無從反駁，只能哆嗦著嘴唇，「聖人……天道聖人……錯不了……錯不了！」
「天花亂墜，地涌金蓮，紫氣東來三千里……這是天道慶賀！是聖人出世才有的景象！神仙？神仙算個屁！神仙哪有資格讓天道給他慶賀！」
「聖人是啥？能吃嗎？」哪吒摳了摳鼻孔「我不管他是什麼人，反正他比你厲害多了！老頭兒我跟你說，以後你別逼我練那些破功夫了，我要跟著老大混！」
「你懂個啥子！」太乙真人急得跳腳，一口川普又冒了出來，「這……這事關師尊法旨，我……」
他話未說完，天色驟變。
剛剛恢復清朗的天空，毫無徵兆地暗了下來。
陳塘關內，無數百姓感到胸口發悶，喘不過氣，紛紛跪倒在地，朝著天空叩拜。
總兵府的庭院中，李靖夫婦也跪了下去。
天空中，三道宏大無邊的身影，在無盡的霞光與道韻中緩緩浮現。
左邊一人，白髮白須，手持一柄拂塵，無為而治，氣息與天地相合。
右邊一人，面容威嚴，手托一柄玉如意，闡述天道，氣勢莊嚴肅穆。
中間一人，最為凌厲，即便只是一個虛影，也透著一股誅絕萬物的鋒銳，仿佛他一人，便能與天地為敵。
三道身影的背後，是日月星辰的輪轉，是天地玄黃的演化。
「恭迎師尊！恭迎師伯！恭迎師叔！」太乙真人看到這三道身影，激動得熱淚盈眶，五體投地，將頭深深地埋進土裡，連身子都在發抖。
「非本界聖人。」
一個蒼老、淡漠的聲音，從左邊那道身影口中發出，響徹天地。
「越界而來，攪亂天機，當速速離去。」中間那道最為威嚴的身影開口，聲音如洪鐘大呂。
「若不離去，休怪我這誅仙陣圖，不認得道友！」
話音落下，最後那道最為凌厲的身影冷哼一聲。
四柄散發著無盡殺伐之氣的長劍，在他身後浮現，劍氣沖霄，引得風雲變色。一座古樸的陣圖，緩緩展開，將整個陳塘關都籠罩了進去。
殺氣、戾氣、絕氣，三種氣息交織在一起，讓整個天地的溫度都下降了許多。
院中眾人，除了雲塵一行，皆是肝膽俱裂。
雲塵抬頭，看向天空中那三道偉岸的身影，又看了看那所謂的「誅仙劍陣」。
他的眼神，古井無波。
此界天道有缺，上限，便是大羅金仙。
這三位所謂的「聖人」，其道行，其法力，在他眼中清晰可見，不過是大羅金仙的層次。
至於那誅仙劍陣……
形似而神不似，少了那股截斷一線生機、重開地水火風的無上道韻。
「僅憑這些，也只能給我造成一點輕微的麻煩罷了。」
雲塵心中有了判斷，並未將這三位「聖人」的威脅，放在心上。
他對於仙道的感悟，對於法則的領悟，都在這黑白二氣的碾磨下，被一點點地磨去，化作最原始、最混亂的印記，然後徹底消散。
「不……不！」
他的修為，正在飛速倒退。
太乙金仙……金仙……玄仙……真仙……
最終，徹底淪為了一個凡人。
陰陽二氣的磨盤，磨完了修為，便開始磨他的根骨，他的血脈。
他身上那融合了不知多少天材地寶才鑄就的龍族血脈，開始退化。他額頭上的龍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縮，消失。身上那些殘存的鱗片，也紛紛脫落。
一頭漂亮的藍色長髮，先是變得灰敗，然後化作雪白，大把大把地脫落。俊朗的面容上，皮膚鬆弛，溝壑縱橫，轉眼間就布滿了老人斑。他的身軀佝僂下去，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
不過是短短几個呼吸的時間，那個意氣風發的龍族三太子，就變成了一個行將就木、垂垂老矣的凡人老者。
「我的力量……我的心血……」他伸出枯樹皮一般的手，徒勞地抓向虛空，「都是我一點點拼來的……你不能……你不能就這麼把它拿走！」
不甘的淚水混著泥土，在他蒼老的臉上劃出兩道污痕。
然而，庭院中的青衣道人，對他的哀嚎置若罔聞。
雲塵的全部心神，都放在了自己這道神通之上。
「陰陽二氣，磨滅道基，確實可行。」他心中默默勘驗著，「只是速度太慢，遠不及三霄娘娘的混元金斗，一刷之下，大羅金仙也要被削去頂上三花，廢為凡人。」
「不過……此法勝在根除，連同記憶和心境都能一併磨滅，不留後患。且隨著我對陰陽大道領悟加深，這道神通的潛力，或許不在混元金斗之下。」
他甚至想到了傳說中太清聖人的至寶——太極圖。
那才是真正的演化陰陽，定鼎乾坤。自己這道神通與之相比，不過是螢火與皓月。
但有了方向，便有了追趕的目標。
雲塵在這裡專心致志地研究神通，庭院的另一頭，羅濠看著這一幕，那雙鳳眸中閃過複雜。
她低聲自語，像是在說給自己聽：「以絕對的力量，行絕對的意志……這才是真正的……霸者所為。」
她聲音雖小，卻被旁邊的哪吒聽了個正著。
哪吒抱著胳膊，撇了撇嘴，用一種小大人的語氣學道：「你也想起舞嗎？我感覺他說的話，跟一個叫宇智波斑的傢伙有點像咧。」
「你！」羅濠秀眉一蹙。
坑底的敖丙渾身再無任何力量。他費力地抬起頭，用那雙渾濁不堪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坑邊那個青衣道人的身影。
修為、血脈、記憶、感悟……所有的一切都被磨得乾乾淨淨。
連隨後的生機，隨著那口濁氣的吐出，徹底斷絕。
他撲倒在泥土裡，再無聲息。
就在他殞命的同一時間，一道流光從他眉心鑽出，就要破開空間遁走。
「想走？」雲塵眼皮都未抬一下，只是伸出兩根手指，對著那流光逃逸的方向，輕輕一捻。
空間如布帛般褶皺，那道流光怎麼也掙脫不開那方寸之地的禁錮。
雲塵收回手，那流光便乖巧地飛入他的掌心，化作一顆灰撲撲、毫不起眼的珠子。
庭院裡的天地異象，也隨著敖丙的徹底消亡而緩緩散去。
天上的道紋花瓣融化於虛空，地上的金色蓮花隱沒於塵土，那三千里紫氣也倒卷而回，消失在天際。
一切，重歸於平靜。
「並非時間的力量。」鶴熙抱著手臂，碧藍的眼眸中數據流轉，得出了結論，「這是一種從根源上的法則抹除。將構成他生命和力量的所有信息串，強行拆解、清零。這種手段，聞所未聞。」
「老大威武！」哪吒興奮地揮著小拳頭，跑到太乙真人面前，下巴一揚，得意洋洋，「老頭兒，看見沒？我老大一出手，管他什麼龍太子，直接變成一灘爛泥！你呢？你連人家一招都接不住！」
太乙真人無從反駁，只能哆嗦著嘴唇，「聖人……天道聖人……錯不了……錯不了！」
「天花亂墜，地涌金蓮，紫氣東來三千里……這是天道慶賀！是聖人出世才有的景象！神仙？神仙算個屁！神仙哪有資格讓天道給他慶賀！」
「聖人是啥？能吃嗎？」哪吒摳了摳鼻孔「我不管他是什麼人，反正他比你厲害多了！老頭兒我跟你說，以後你別逼我練那些破功夫了，我要跟著老大混！」
「你懂個啥子！」太乙真人急得跳腳，一口川普又冒了出來，「這……這事關師尊法旨，我……」
他話未說完，天色驟變。
剛剛恢復清朗的天空，毫無徵兆地暗了下來。
陳塘關內，無數百姓感到胸口發悶，喘不過氣，紛紛跪倒在地，朝著天空叩拜。
總兵府的庭院中，李靖夫婦也跪了下去。
天空中，三道宏大無邊的身影，在無盡的霞光與道韻中緩緩浮現。
左邊一人，白髮白須，手持一柄拂塵，無為而治，氣息與天地相合。
右邊一人，面容威嚴，手托一柄玉如意，闡述天道，氣勢莊嚴肅穆。
中間一人，最為凌厲，即便只是一個虛影，也透著一股誅絕萬物的鋒銳，仿佛他一人，便能與天地為敵。
三道身影的背後，是日月星辰的輪轉，是天地玄黃的演化。
「恭迎師尊！恭迎師伯！恭迎師叔！」太乙真人看到這三道身影，激動得熱淚盈眶，五體投地，將頭深深地埋進土裡，連身子都在發抖。
「非本界聖人。」
一個蒼老、淡漠的聲音，從左邊那道身影口中發出，響徹天地。
「越界而來，攪亂天機，當速速離去。」中間那道最為威嚴的身影開口，聲音如洪鐘大呂。
「若不離去，休怪我這誅仙陣圖，不認得道友！」
話音落下，最後那道最為凌厲的身影冷哼一聲。
四柄散發著無盡殺伐之氣的長劍，在他身後浮現，劍氣沖霄，引得風雲變色。一座古樸的陣圖，緩緩展開，將整個陳塘關都籠罩了進去。
殺氣、戾氣、絕氣，三種氣息交織在一起，讓整個天地的溫度都下降了許多。
院中眾人，除了雲塵一行，皆是肝膽俱裂。
雲塵抬頭，看向天空中那三道偉岸的身影，又看了看那所謂的「誅仙劍陣」。
他的眼神，古井無波。
此界天道有缺，上限，便是大羅金仙。
這三位所謂的「聖人」，其道行，其法力，在他眼中清晰可見，不過是大羅金仙的層次。
至於那誅仙劍陣……
形似而神不似，少了那股截斷一線生機、重開地水火風的無上道韻。
「僅憑這些，也只能給我造成一點輕微的麻煩罷了。」
雲塵心中有了判斷，並未將這三位「聖人」的威脅，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