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系統脫離
解決了敖丙，雲塵這才抬起另一隻手，對著虛空輕輕一拂。
那個禁錮著羅濠的五色光球再次出現，光華流轉，隨後柔和地散開。一道身影從光球中跌出，踉蹌了幾步才站穩。
正是那位不可一世的聖教主，羅濠。
她那一身華貴的宮裝，此刻布滿了褶皺，幾處衣角甚至有些焦黑的痕跡。精心束起的髮髻也散開了，幾縷黑髮凌亂地垂在臉頰邊，讓她那張原本睥睨天下的臉，多了一些蒼白與狼狽。
在那個五行流轉的世界裡，她用盡了畢生所學，耗幹了最後的咒力，卻連那片天地的邊際都無法觸碰到。那種無力感，把她身為武之霸者的驕傲，徹底碾碎。
良久，她深吸一口氣，挺直了腰杆。
「我，輸了。」
雲塵點了點頭，算是聽到了。
「辛苦。」
卯之花烈微微躬身，「為主上分憂，是我的榮幸。那個敖丙的眼睛，確實有些門道。並非單純的複製，更像是一種……預知。」
「預知？」鶴熙插話進來，碧藍的眸子裡閃爍著好奇的光，「是基於龐大計算得出的概率預測，還是真正意義上的時間線觀測？」
卯之花烈想了想，用更直白的語言描述道：「我每一次揮刀，在刀鋒觸及他之前，他似乎就已經知道了刀的軌跡、落點、力道。他會提前做出最精準的閃避，或者用最小的力量進行格擋。就像……就像他已經看過了一遍這場戰鬥的錄影。」
「我的個龜龜……」太乙真人聽得直冒冷汗，他拍著自己的大腿，用一口川普嚷嚷道，「這還咋個打嘛？你出啥子招人家都曉得，這不是立於不敗之地了？花妹兒你是咋個贏的哦？」
卯之花烈溫和地笑了笑，那笑容讓人不寒而慄。
「很簡單。」
「當我的刀，快到連『未來』都來不及反應的時候，他就看不見了。」
她的語氣輕描淡寫。
「好了，此件事了。」雲塵打斷了眾人的討論，他看向還處于震驚中的李靖夫婦，拱了拱手，「叨擾總兵大人了。可否尋一處清淨地，讓我等暫作歇息？」
「啊……哦！應當的！應當的！」李靖這才從一連串的震撼中回過神來，他連忙擺手，「上仙說笑了！您是我陳塘關的救命恩人，快來人，把最好的院子收拾出來，請上仙和各位高人入住！」
下人手腳麻利地收拾出來一座清幽雅致的獨立小院。
青石鋪地，幾竿翠竹在牆角隨風輕搖，陽光透過竹葉的縫隙，在地上灑下斑駁的光影。
「事情，還沒完全結束。」雲塵突然開口。
李靖一愣，不明所以。哪吒也歪著頭，滿臉不解。
雲塵抬起右手，五指張開，對著那片空無一物的東方天際，輕輕一握。
「回來。」
整個陳塘關上空的空間，猛地向內一縮。一道剛剛逃出百里之外的流光，以十倍的速度倒飛而回。
「砰！」
一道身影被重重地摔在庭院中央的青石板上，砸出了一個大坑，碎石四濺。
正是敖丙。
他此刻哪裡還有半點龍族三太子的模樣，渾身骨骼寸寸欲裂，癱在坑底，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口中溢出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龍血。
李靖夫婦嚇得後退兩步，太乙真人更是把眼睛瞪得溜圓。逃走的敵人，隔著百里之遙，就這麼一手給抓回來了？這是在玩弄空間！
雲塵邁開步子，一步一步，走近大坑。
一種名為「生命倒計時」的幻覺，在敖丙的腦海中瘋狂閃爍。
他看著那個青衣道人越走越近，每靠近一步，他身上的生機就流逝一分。
「我……我退出！我退出這個世界！」敖丙用盡最後的力氣，嘶聲喊叫起來，「我把所有東西都給你！系統！輪迴眼！所有的一切！求你……求你饒我一命！」
他體內的系統，此刻也像是瘋了一樣，不斷地彈出對話框。
【是否確認與宿主解綁？】
【是否確認放棄所有任務獎勵？】
【是否確認移交系統最高權限？】
他想也不想，用意念瘋狂點擊著「是」。
雲塵走到了坑邊，居高臨下地俯瞰著他。
「無意義的求饒。」
「你的力量，源于贈予。你的心性，卻連駕馭這份力量的資格都沒有。」
坑底，敖丙的身體開始劇烈抽搐，再無半分掙扎。
勝負，早已註定。
審判，即將來臨。
【系統脫離倒計時……3……2……1……】
【脫離完成。】
冰冷的機械音在他腦海中響起最後一次，隨後，便歸於永恆的死寂。
敖丙眼中的神光，徹底熄滅了。
也就在這一刻，一股浩瀚無邊，蒼茫古老的氣息，從雲塵體內沖天而起。
瞬間整個世界都變了。
天空之上，飄落下無數晶瑩剔透的天花，每一片花瓣上，都流轉著玄奧的道紋。庭院的青石地面，裂開一道道縫隙，一朵朵金光燦燦的蓮花從地底湧出，迎風綻放，聖潔無比。
緊接著，一股浩蕩的紫氣自東方而來，滾滾蕩蕩，橫貫長空，綿延不知幾許，將半個天幕都染成了尊貴的紫色。
天花亂墜，地涌金蓮，紫氣東來三千里！
這傳說中，只有聖人講道、或者有大功德於天地者出世，才會出現的無上異象。
「我的個親娘老子龜龜……」
「聖……聖人異象！這咋個可能嘛？！他一個散修……一個來路不明的散修，咋個可能引動聖人異象？」
他失魂落魄地坐在地上，嘴裡反覆念叨著。
他師從元始天尊，乃是根正苗紅的闡教金仙，自以為對這方天地的認知，已經站在了頂端。可今天所見的一切，徹底顛覆了他的三觀。
連雲塵自己，也對這突如其來的天地異象感到困惑。他能感覺到，這是他剝離「系統」這一外來之物，將其本源歸還天地時，大道給予的一種……回饋？
他來不及深思，因為對敖丙的清算，才剛剛開始。
他抬手，五指之上，青、黃、赤、黑、白五色神光流轉，將整個陳塘關籠罩。空間被徹底封鎖，五行法則在此地化為囚籠，莫說五行遁法，便是一隻飛蛾都別想飛出去。
做完這一切，一黑一白兩道氣息，從他體內分化而出，正是那先天陰陽二氣。
這兩道氣息互相追逐的游魚，盤旋著落下，將坑底的敖丙籠罩其中。
黑白二氣緩緩旋轉，像是一副巨大的石磨，開始不急不緩地碾磨。
那個禁錮著羅濠的五色光球再次出現，光華流轉，隨後柔和地散開。一道身影從光球中跌出，踉蹌了幾步才站穩。
正是那位不可一世的聖教主，羅濠。
她那一身華貴的宮裝，此刻布滿了褶皺，幾處衣角甚至有些焦黑的痕跡。精心束起的髮髻也散開了，幾縷黑髮凌亂地垂在臉頰邊，讓她那張原本睥睨天下的臉，多了一些蒼白與狼狽。
在那個五行流轉的世界裡，她用盡了畢生所學，耗幹了最後的咒力，卻連那片天地的邊際都無法觸碰到。那種無力感，把她身為武之霸者的驕傲，徹底碾碎。
良久，她深吸一口氣，挺直了腰杆。
「我，輸了。」
雲塵點了點頭，算是聽到了。
「辛苦。」
卯之花烈微微躬身，「為主上分憂，是我的榮幸。那個敖丙的眼睛，確實有些門道。並非單純的複製，更像是一種……預知。」
「預知？」鶴熙插話進來，碧藍的眸子裡閃爍著好奇的光，「是基於龐大計算得出的概率預測，還是真正意義上的時間線觀測？」
卯之花烈想了想，用更直白的語言描述道：「我每一次揮刀，在刀鋒觸及他之前，他似乎就已經知道了刀的軌跡、落點、力道。他會提前做出最精準的閃避，或者用最小的力量進行格擋。就像……就像他已經看過了一遍這場戰鬥的錄影。」
「我的個龜龜……」太乙真人聽得直冒冷汗，他拍著自己的大腿，用一口川普嚷嚷道，「這還咋個打嘛？你出啥子招人家都曉得，這不是立於不敗之地了？花妹兒你是咋個贏的哦？」
卯之花烈溫和地笑了笑，那笑容讓人不寒而慄。
「很簡單。」
「當我的刀，快到連『未來』都來不及反應的時候，他就看不見了。」
她的語氣輕描淡寫。
「好了，此件事了。」雲塵打斷了眾人的討論，他看向還處于震驚中的李靖夫婦，拱了拱手，「叨擾總兵大人了。可否尋一處清淨地，讓我等暫作歇息？」
「啊……哦！應當的！應當的！」李靖這才從一連串的震撼中回過神來，他連忙擺手，「上仙說笑了！您是我陳塘關的救命恩人，快來人，把最好的院子收拾出來，請上仙和各位高人入住！」
下人手腳麻利地收拾出來一座清幽雅致的獨立小院。
青石鋪地，幾竿翠竹在牆角隨風輕搖，陽光透過竹葉的縫隙，在地上灑下斑駁的光影。
「事情，還沒完全結束。」雲塵突然開口。
李靖一愣，不明所以。哪吒也歪著頭，滿臉不解。
雲塵抬起右手，五指張開，對著那片空無一物的東方天際，輕輕一握。
「回來。」
整個陳塘關上空的空間，猛地向內一縮。一道剛剛逃出百里之外的流光，以十倍的速度倒飛而回。
「砰！」
一道身影被重重地摔在庭院中央的青石板上，砸出了一個大坑，碎石四濺。
正是敖丙。
他此刻哪裡還有半點龍族三太子的模樣，渾身骨骼寸寸欲裂，癱在坑底，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口中溢出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龍血。
李靖夫婦嚇得後退兩步，太乙真人更是把眼睛瞪得溜圓。逃走的敵人，隔著百里之遙，就這麼一手給抓回來了？這是在玩弄空間！
雲塵邁開步子，一步一步，走近大坑。
一種名為「生命倒計時」的幻覺，在敖丙的腦海中瘋狂閃爍。
他看著那個青衣道人越走越近，每靠近一步，他身上的生機就流逝一分。
「我……我退出！我退出這個世界！」敖丙用盡最後的力氣，嘶聲喊叫起來，「我把所有東西都給你！系統！輪迴眼！所有的一切！求你……求你饒我一命！」
他體內的系統，此刻也像是瘋了一樣，不斷地彈出對話框。
【是否確認與宿主解綁？】
【是否確認放棄所有任務獎勵？】
【是否確認移交系統最高權限？】
他想也不想，用意念瘋狂點擊著「是」。
雲塵走到了坑邊，居高臨下地俯瞰著他。
「無意義的求饒。」
「你的力量，源于贈予。你的心性，卻連駕馭這份力量的資格都沒有。」
坑底，敖丙的身體開始劇烈抽搐，再無半分掙扎。
勝負，早已註定。
審判，即將來臨。
【系統脫離倒計時……3……2……1……】
【脫離完成。】
冰冷的機械音在他腦海中響起最後一次，隨後，便歸於永恆的死寂。
敖丙眼中的神光，徹底熄滅了。
也就在這一刻，一股浩瀚無邊，蒼茫古老的氣息，從雲塵體內沖天而起。
瞬間整個世界都變了。
天空之上，飄落下無數晶瑩剔透的天花，每一片花瓣上，都流轉著玄奧的道紋。庭院的青石地面，裂開一道道縫隙，一朵朵金光燦燦的蓮花從地底湧出，迎風綻放，聖潔無比。
緊接著，一股浩蕩的紫氣自東方而來，滾滾蕩蕩，橫貫長空，綿延不知幾許，將半個天幕都染成了尊貴的紫色。
天花亂墜，地涌金蓮，紫氣東來三千里！
這傳說中，只有聖人講道、或者有大功德於天地者出世，才會出現的無上異象。
「我的個親娘老子龜龜……」
「聖……聖人異象！這咋個可能嘛？！他一個散修……一個來路不明的散修，咋個可能引動聖人異象？」
他失魂落魄地坐在地上，嘴裡反覆念叨著。
他師從元始天尊，乃是根正苗紅的闡教金仙，自以為對這方天地的認知，已經站在了頂端。可今天所見的一切，徹底顛覆了他的三觀。
連雲塵自己，也對這突如其來的天地異象感到困惑。他能感覺到，這是他剝離「系統」這一外來之物，將其本源歸還天地時，大道給予的一種……回饋？
他來不及深思，因為對敖丙的清算，才剛剛開始。
他抬手，五指之上，青、黃、赤、黑、白五色神光流轉，將整個陳塘關籠罩。空間被徹底封鎖，五行法則在此地化為囚籠，莫說五行遁法，便是一隻飛蛾都別想飛出去。
做完這一切，一黑一白兩道氣息，從他體內分化而出，正是那先天陰陽二氣。
這兩道氣息互相追逐的游魚，盤旋著落下，將坑底的敖丙籠罩其中。
黑白二氣緩緩旋轉，像是一副巨大的石磨，開始不急不緩地碾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