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師兄，你賣妹求榮
與幾位師兄師姐告別，雲塵獨自一人走在返回洞府的白玉路上。
金鰲島上，仙霧氤氳，靈氣凝結成露，掛在奇花異草的葉尖上，折射出七彩的光暈。遠處，有仙鶴引頸長鳴，有靈鹿在林間追逐，成群結隊的截教弟子或盤坐於青石之上論道，或在演武場上演練神通，一派繁榮鼎盛的仙家景象。
可這片祥和，在雲塵眼中，卻蒙上了一層名為「大劫」的陰影。他走得很慢，腳下的白玉磚冰涼，那股寒意，仿佛順著腳底，一路蔓延到了心底。
師尊的驕傲，同門的盲信，壓得他喘不過氣。他能看見懸崖，卻無人相信他所說的話。這種孤獨，比面對任何強敵都更讓人感到無力。
「小師弟，留步！」
一聲爽朗洪亮的呼喊自身後傳來，打斷了雲塵的思緒。
他回過身，看見一個身穿玄色道袍，面容剛毅，留著一部美髯的道人，正大步流星地向他走來。來人氣息雄渾，步履間隱有風雷之聲，正是截教外門大弟子，趙公明。
「原來是公明師兄。」雲塵收斂心神，稽首行了一禮。
「哎，自家兄弟，何須多禮！」趙公明大笑著扶起他，一雙虎目上下打量著雲塵，讚嘆道，「前些時日，師兄我恰好外出訪友，錯過了小師弟你突破大羅的盛景，實在是憾事一樁。今日總算見著了，這氣度，這道韻，當真不凡！」
趙公明為人豪爽，在截教中人緣極好，雲塵與他也算相熟。
「師兄謬讚了，不過是些許僥倖。」雲塵謙遜回應。
「這可不是僥倖！」趙公明一擺手，熱情地攬住雲塵的肩膀，力道大得讓雲塵身子都晃了一下，「走走走，我那羅浮洞裡，前些年得了幾壇上好的仙釀，一直沒捨得喝。今日正好為你慶賀一番，你我師兄弟，定要不醉不歸！」
慶賀？
雲塵看著趙公明那張熱忱的臉，心裡卻泛起了嘀咕。趙公明與三仙島的三位師姐，雲霄、瓊霄、碧霄，乃是一母同胞的兄妹。而那三位師姐……
他婉言推辭道：「多謝師兄美意。只是師尊剛剛召見，弟子心中有些感悟，正想回洞府閉關靜思，這酒……」
「感悟什麼時候不能悟？機緣錯過了可就沒了！」趙公明不由分說地拉著他，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口中還振振有詞，「小師弟，你這性子就是太悶了。修行固然要緊，但這人情世故，也得走動走動嘛。」
雲塵被他拉著，掙脫不得，心中那份無奈又加深了幾分。
兩人並肩走在雲端，腳下仙霧繚繞。趙公明扭頭看著雲塵，擠眉弄眼地低聲說道：「小師弟，你老實跟師兄說，你是不是怕我那三位妹妹？」
「師兄何出此言？」雲塵面色不變。
「還裝？」趙公明笑得鬍子直抖，「上次論道大會，碧霄那丫頭纏著你問東問西，你躲她跟躲瘟神一樣。我可都看見了。怎麼，我那三位妹妹，一個是溫婉大氣，一個是嬌俏可人，還有一個古靈精怪，哪一個配不上你這新晉的大羅金仙？」
雲塵嘆了口氣，解釋道：「公明師兄，我並非怕她們。只是女子心細，與她們相處，總得多讓著幾分。再者，我如今已是大羅，該有大羅的樣子，不好再與她們胡鬧。」
「哈哈哈，說得好聽，我看你就是嘴硬。」趙公明拍著他的背，一副「我都懂」的模樣，「不過師兄得勸你一句，我那三位妹妹，眼光高得很，尋常仙家根本入不得她們的眼。她們對你可是青眼有加，尤其是雲霄，提起你時，那神情可不一樣。你可得把握住機會啊。」
雲塵斜睨了他一眼，調侃道：「師兄，你這般急著把妹妹推銷出去，莫不是想在我這兒討點什麼好處？我可沒聽說過，有師兄拿自家妹妹的姻緣來換人情的。」
「嘿！你這小子！」趙公明被他說得老臉一紅，佯怒道，「我這是為你好！肥水不流外人田，懂不懂？」
兩人一路說笑，氣氛倒是輕鬆了不少。雲塵心中的鬱結，也被沖淡了些。
趙公明像是想起了什麼，忽然話頭一轉，帶著幾分懊惱說道：「說起機緣，前些年師兄我真是錯過了一樁大好事。當時聽聞西崑侖的武夷山中，有異寶出世，寶光沖霄，映照千里。我緊趕慢趕地過去，結果還是晚了一步，連寶物的影子都沒見著，只聽聞被兩個名不見經傳的散修給得了去。」
武夷山……異寶……散修……
雲塵陷入回憶中。
封神演義中，趙公明手持二十四顆定海珠，打遍闡教十二金仙無敵手。最後，燃燈道人便是借了武夷山散修蕭升、曹寶的法寶「落寶金錢」，才收走了趙公明的定海珠與縛龍索，導致他最終身死上榜。
那件異寶，就是落寶金錢！
此物雖然品階不高，卻天生克制一切法寶。若是在封神大劫中，落入闡教或是西方教手中，對截教而言，絕對是一場災難。不只是趙公明，截教門下，誰人沒有幾件護身法寶？遇上這東西，一身本事就要先廢掉七成！
「師兄可知，那兩位散修是何名號？如今又在何處？」雲塵追問道，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急切。
「這我哪知道。」趙公明搖了搖頭，「當時只顧著惋惜，沒去細打聽。不過是兩個散修，得了寶貝，肯定是找個窮山惡水躲起來煉化了，哪敢四處招搖。怎麼，小師弟你對這寶貝有興趣？」
「只是好奇罷了。」雲塵壓下心中的波瀾，恢復了平靜。
但他心裡，已經下定了決心。這落寶金錢，絕不能流落在外。必須想辦法，在蕭升、曹寶二人被闡教發現之前，將此寶取來！
思緒翻湧間，他只顧著盤算如何謀取落寶金錢，竟未留意周遭的景物變化。直到一股與金鰲島截然不同的仙靈之氣撲面而來，他才猛地回過神。
眼前的景象，早已不是去往羅浮洞的路徑。
前方，三座仙山矗立於雲海之上，呈品字形排列。島上仙葩爭艷，瑤草遍地，瑞氣萬千條，祥光億萬道。空中瀰漫著一股清雅而又強大的陣法氣息，隱隱將三座仙島連為一體。
在正中的那座仙山山門之上，懸著一塊白玉匾額，上書三個龍飛鳳舞的篆字——三仙島。
這裡是三霄娘娘的道場。
雲塵的腳步徹底停了下來。他轉過頭，看著身旁一臉得意笑容的趙公明，一種被算計了的感覺油然而生。
「公明師兄，你……」
「哈哈哈，小師弟，別來無恙啊！」
趙公明還未回答，一個清脆如銀鈴般的聲音便從島內傳來。只見兩道身影自山門內聯袂走出，左邊一人身著鵝黃宮裝，嬌俏靈動，正是三妹碧霄。右邊一人身穿月白長裙，端莊秀麗，乃是二姐瓊霄。
她們身後，還跟著一位身著淡青色雲紋道袍的女子，氣質溫婉，儀態萬方，眸光似水，平靜地望著雲塵。
正是三霄之首，雲霄。
趙公明對著雲塵一攤手，露出了一個愛莫能助的表情，大笑道：「小師弟，你可別怪師兄。我那三位妹妹，早就布下了天羅地網，就等你來自投。師兄我啊，也是身不由己！」
雲塵看著眼前這陣仗，再看看趙公明那「賣妹求榮」的得意樣，只覺得頭疼。
所謂慶賀是假，這分明是一場蓄謀已久的「鴻門宴」。
金鰲島上，仙霧氤氳，靈氣凝結成露，掛在奇花異草的葉尖上，折射出七彩的光暈。遠處，有仙鶴引頸長鳴，有靈鹿在林間追逐，成群結隊的截教弟子或盤坐於青石之上論道，或在演武場上演練神通，一派繁榮鼎盛的仙家景象。
可這片祥和，在雲塵眼中，卻蒙上了一層名為「大劫」的陰影。他走得很慢，腳下的白玉磚冰涼，那股寒意，仿佛順著腳底，一路蔓延到了心底。
師尊的驕傲，同門的盲信，壓得他喘不過氣。他能看見懸崖，卻無人相信他所說的話。這種孤獨，比面對任何強敵都更讓人感到無力。
「小師弟，留步！」
一聲爽朗洪亮的呼喊自身後傳來，打斷了雲塵的思緒。
他回過身，看見一個身穿玄色道袍，面容剛毅，留著一部美髯的道人，正大步流星地向他走來。來人氣息雄渾，步履間隱有風雷之聲，正是截教外門大弟子，趙公明。
「原來是公明師兄。」雲塵收斂心神，稽首行了一禮。
「哎，自家兄弟，何須多禮！」趙公明大笑著扶起他，一雙虎目上下打量著雲塵，讚嘆道，「前些時日，師兄我恰好外出訪友，錯過了小師弟你突破大羅的盛景，實在是憾事一樁。今日總算見著了，這氣度，這道韻，當真不凡！」
趙公明為人豪爽，在截教中人緣極好，雲塵與他也算相熟。
「師兄謬讚了，不過是些許僥倖。」雲塵謙遜回應。
「這可不是僥倖！」趙公明一擺手，熱情地攬住雲塵的肩膀，力道大得讓雲塵身子都晃了一下，「走走走，我那羅浮洞裡，前些年得了幾壇上好的仙釀，一直沒捨得喝。今日正好為你慶賀一番，你我師兄弟，定要不醉不歸！」
慶賀？
雲塵看著趙公明那張熱忱的臉，心裡卻泛起了嘀咕。趙公明與三仙島的三位師姐，雲霄、瓊霄、碧霄，乃是一母同胞的兄妹。而那三位師姐……
他婉言推辭道：「多謝師兄美意。只是師尊剛剛召見，弟子心中有些感悟，正想回洞府閉關靜思，這酒……」
「感悟什麼時候不能悟？機緣錯過了可就沒了！」趙公明不由分說地拉著他，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口中還振振有詞，「小師弟，你這性子就是太悶了。修行固然要緊，但這人情世故，也得走動走動嘛。」
雲塵被他拉著，掙脫不得，心中那份無奈又加深了幾分。
兩人並肩走在雲端，腳下仙霧繚繞。趙公明扭頭看著雲塵，擠眉弄眼地低聲說道：「小師弟，你老實跟師兄說，你是不是怕我那三位妹妹？」
「師兄何出此言？」雲塵面色不變。
「還裝？」趙公明笑得鬍子直抖，「上次論道大會，碧霄那丫頭纏著你問東問西，你躲她跟躲瘟神一樣。我可都看見了。怎麼，我那三位妹妹，一個是溫婉大氣，一個是嬌俏可人，還有一個古靈精怪，哪一個配不上你這新晉的大羅金仙？」
雲塵嘆了口氣，解釋道：「公明師兄，我並非怕她們。只是女子心細，與她們相處，總得多讓著幾分。再者，我如今已是大羅，該有大羅的樣子，不好再與她們胡鬧。」
「哈哈哈，說得好聽，我看你就是嘴硬。」趙公明拍著他的背，一副「我都懂」的模樣，「不過師兄得勸你一句，我那三位妹妹，眼光高得很，尋常仙家根本入不得她們的眼。她們對你可是青眼有加，尤其是雲霄，提起你時，那神情可不一樣。你可得把握住機會啊。」
雲塵斜睨了他一眼，調侃道：「師兄，你這般急著把妹妹推銷出去，莫不是想在我這兒討點什麼好處？我可沒聽說過，有師兄拿自家妹妹的姻緣來換人情的。」
「嘿！你這小子！」趙公明被他說得老臉一紅，佯怒道，「我這是為你好！肥水不流外人田，懂不懂？」
兩人一路說笑，氣氛倒是輕鬆了不少。雲塵心中的鬱結，也被沖淡了些。
趙公明像是想起了什麼，忽然話頭一轉，帶著幾分懊惱說道：「說起機緣，前些年師兄我真是錯過了一樁大好事。當時聽聞西崑侖的武夷山中，有異寶出世，寶光沖霄，映照千里。我緊趕慢趕地過去，結果還是晚了一步，連寶物的影子都沒見著，只聽聞被兩個名不見經傳的散修給得了去。」
武夷山……異寶……散修……
雲塵陷入回憶中。
封神演義中，趙公明手持二十四顆定海珠，打遍闡教十二金仙無敵手。最後，燃燈道人便是借了武夷山散修蕭升、曹寶的法寶「落寶金錢」，才收走了趙公明的定海珠與縛龍索，導致他最終身死上榜。
那件異寶，就是落寶金錢！
此物雖然品階不高，卻天生克制一切法寶。若是在封神大劫中，落入闡教或是西方教手中，對截教而言，絕對是一場災難。不只是趙公明，截教門下，誰人沒有幾件護身法寶？遇上這東西，一身本事就要先廢掉七成！
「師兄可知，那兩位散修是何名號？如今又在何處？」雲塵追問道，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急切。
「這我哪知道。」趙公明搖了搖頭，「當時只顧著惋惜，沒去細打聽。不過是兩個散修，得了寶貝，肯定是找個窮山惡水躲起來煉化了，哪敢四處招搖。怎麼，小師弟你對這寶貝有興趣？」
「只是好奇罷了。」雲塵壓下心中的波瀾，恢復了平靜。
但他心裡，已經下定了決心。這落寶金錢，絕不能流落在外。必須想辦法，在蕭升、曹寶二人被闡教發現之前，將此寶取來！
思緒翻湧間，他只顧著盤算如何謀取落寶金錢，竟未留意周遭的景物變化。直到一股與金鰲島截然不同的仙靈之氣撲面而來，他才猛地回過神。
眼前的景象，早已不是去往羅浮洞的路徑。
前方，三座仙山矗立於雲海之上，呈品字形排列。島上仙葩爭艷，瑤草遍地，瑞氣萬千條，祥光億萬道。空中瀰漫著一股清雅而又強大的陣法氣息，隱隱將三座仙島連為一體。
在正中的那座仙山山門之上，懸著一塊白玉匾額，上書三個龍飛鳳舞的篆字——三仙島。
這裡是三霄娘娘的道場。
雲塵的腳步徹底停了下來。他轉過頭，看著身旁一臉得意笑容的趙公明，一種被算計了的感覺油然而生。
「公明師兄，你……」
「哈哈哈，小師弟，別來無恙啊！」
趙公明還未回答，一個清脆如銀鈴般的聲音便從島內傳來。只見兩道身影自山門內聯袂走出，左邊一人身著鵝黃宮裝，嬌俏靈動，正是三妹碧霄。右邊一人身穿月白長裙，端莊秀麗，乃是二姐瓊霄。
她們身後，還跟著一位身著淡青色雲紋道袍的女子，氣質溫婉，儀態萬方，眸光似水，平靜地望著雲塵。
正是三霄之首，雲霄。
趙公明對著雲塵一攤手，露出了一個愛莫能助的表情，大笑道：「小師弟，你可別怪師兄。我那三位妹妹，早就布下了天羅地網，就等你來自投。師兄我啊，也是身不由己！」
雲塵看著眼前這陣仗，再看看趙公明那「賣妹求榮」的得意樣，只覺得頭疼。
所謂慶賀是假，這分明是一場蓄謀已久的「鴻門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