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路，還得他自己走
常年為了節省，雙腿早已成了他的交通工具，這也讓他的身體在一定幾分鐘內，能夠做到百米狂奔。
如果放慢點速度，甚至能夠延長到以小時為單位。
就更別說再慢一點，如現在普通人快跑的速度，只要不渴不餓，他甚至能夠一直跑下去。
偷換一套別人陽台的衣服，余樂直奔醫院。
黑夜中，急救的燈光很是顯眼，余樂快步沖入，找到值班護士。
「你這裡能不能查到住院登記？」
護士一愣，看余樂慌慌張張進來，還以為有緊急情況，結果是問人，頓時指了指後邊的住院部。
「這個要去住院部，我這裡怎麼知道。」
對於護士的不友好，余樂直接忽略，轉身就走。
「真是的，我的美夢啊。」
快步來到住院部，余樂掃視一眼走到前台，望著翻看藥單的護士。
「你好，我有個朋友在這住院，不知道在哪個病房，有沒有登記能讓我看看麼？」
「那邊。」
護士指了指丟在一旁的冊子，余樂趕忙上前打開。
連續看了三遍，都沒有找到妹妹的名字，讓他不由眉頭一皺。
「難不成不在這裡？」
走出住院部，如果真是重病，除非去外地，在這裡就這總院條件最好的啊。
思慮良久，最後余樂還是決定去找老警察，雖然這樣會暴露自己，但總比自己無頭蒼蠅亂找的好。
對方家在哪，他最熟悉不過了，不到半小時，就到了一個破舊小區之外。
不過三樓的高度，余樂很容易就爬了上去，一躍從開著的窗戶跳了進去。
可不等他去臥室，就看到一張突兀的桌子上，半截蠟燭火光搖曳。
很明顯是臨時放的，路過余樂好奇看了一眼，結果目光一滯。
望著蠟燭之後盒子上自己妹妹的照片，他人都傻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不知過了多久，起夜的大姨被余樂嚇得一嗓子，驚醒了老警察。
「怎麼了？」
慌張衝出來的老警察，順著手指看去，就見一個黑影抱著今晚剛帶回來的骨灰盒，坐在沙發上。
剛準備質問，老警察心中一驚，試探性的問道：「你，你是余樂？」
看著坐在沙發上，抱著骨灰盒的余樂，老警察從旁邊拿過一個文件袋。
「這是李醫生讓我轉交給你的，事已至此，希望悅悅在另一個世界再無病痛。」
說完，見余樂接過文件，抱著骨灰盒一言不發。
老警察接過妻子遞來的水，放到余樂面前。
「我看了，裡面是一張銀行卡，是你妹妹留給你的，還有她的手機，手機我沒打開，準備等你出來交給你。」
老警察說完，沉吟了片刻，又道：「明天跟我回去，別再犯傻了，以後的日子還長，好好過下去……」
說完，他定定的望著余樂，心中震驚，對方竟然越獄跑了出來。
就算明天跟他回去，恐怕這刑期，哎，咱就那麼衝動，現在說什麼都晚了，老余家，哎……
他和余樂的父親，雖然不是朋友，但也經常熟悉。
火災之後的案子是他辦的，心軟的他也想多照顧照顧余樂兄妹倆。
只是沒想到，最後的結局會變成這個樣子。
「李叔，到底怎麼回事？」
聽不出余樂聲音中的情緒，老警察也理解他的心情，回憶著將自己所知的一切都說了出來出來。
「高考之後，悅悅來找過我，說她感覺考的不錯，想讓我帶著去看看你，問問報什麼學校，但我那兩天剛好很忙，就讓他等等。」
「那後來……為什麼沒來？」
「那段時間，學校雖然放假，可大多數學生還是在學校，有的查成績，有的詢問老師報考什麼專業好，悅悅當時感覺身體不適，就和老師請假去了醫院。」
「那怎麼？」
余樂看著手中盒子，望著上面的照片，鼻子一酸，忍不住的淚珠，掉落之上。
遞過紙巾，老警察繼續道：「再後來，我問過悅悅，她說她也不知咋回事，查著查著，就變成腦瘤，直接讓她住院，她想去看你，可醫生不讓，怕路上出事，而且她情況比較嚴重隨時都需要手術。」
說完，老警察苦笑著接了一句：「下午都精精神神的丫頭，結果晚上，哎……」
老警察不再說話，良久，余樂突然開口道：「李叔，你不覺得太快了麼？」
「畢竟是腦瘤，醫生也說了非常緊急的。」
余樂看著對方，半晌沒有說話，良久道了一聲謝就要離開。
老警察趕忙起身跟到門口，望著準備離開的余樂焦急的喊道：「你去哪？別犯傻，明天跟我回去吧。」
「李叔，我已經回不去了……」
老警察張了張嘴，他的責任告訴他，要抓住余樂，可良心卻讓他難以下手。
身後一直安靜聽著的老伴，上前關上房門。
「苦命的孩子，就讓他去吧，長大了，路，還得他自己走。」
「哎……」
長嘆一聲，老警察轉身坐回沙發，望著燭火，久久難眠。
出門的余樂，抱著骨灰，失神的走了好久，等停下，才發現是妹妹最愛來的公園。
望著月光下的湖水，波光粼粼卻再也倒映不出那熟悉的臉，余樂的眼淚就再也無法控制。
「悅悅，怎麼會這樣，你把我一個人丟在這世界上，讓我怎麼活。」
哭泣中，掏出檔案袋中的卡，看都沒看塞到兜里，拿出妹妹手機。
他的指紋一樣能夠打開，隨便一翻，就在相冊中找到了最新的視頻。
『哥，你看到這個視頻的時候，我恐怕已經不在了，但你一定要好好的過下去，娶一個會照顧你的嫂子，生個大胖小子，不，還得生個女孩，要和我一樣漂亮。』
視頻中，坐在病床的悅悅滿臉憧憬，哪裡看得出這是一個病危的人。
視頻還在繼續，旁邊突然傳來另一個女孩的聲音，緊接著冒出一個女孩嬉笑的臉。
「吆吆吆，悅悅這是錄遺言呢，我們家悅悅一定會好好的，對不對啊……」
「哎呀，你別打岔，哥，你找嫂子可不能找她這樣的，瘋瘋癲癲沒個正型，一看就不會照顧人。」
「死悅悅，你竟然小看我，我要去追你哥，我要當你嫂子，哈哈，長嫂如母，以後壓你一頭。」
「去，我才不讓我哥找你。」
「就不……」
打鬧了好久才結束，余樂也看的一會笑，一會哭，直到……
「哥，如果我真不在，我想能捐的都捐了，醫生說是有補償的，這些錢，就當妹妹給你和嫂子的祝福，哥，一定要好好的，將來出去帶著我手機，把最美的風景拍進去，我一定能看到，一定能的……」
說著，余悅笑著的臉上淚水不自覺的滑落。
她一邊擦，一邊伸手按下停止鍵。
那靠近的臉蛋上，笑與悲，夾在在一起，看的余樂也是又哭又笑。
笑是對自己的祝福，對她的懷念，哭是對自己的不舍，對她的思念。
「我這個妹妹啊，死都不讓人身省心啊，呵呵，呵……嗚嗚嗚嗚…………」
如果放慢點速度，甚至能夠延長到以小時為單位。
就更別說再慢一點，如現在普通人快跑的速度，只要不渴不餓，他甚至能夠一直跑下去。
偷換一套別人陽台的衣服，余樂直奔醫院。
黑夜中，急救的燈光很是顯眼，余樂快步沖入，找到值班護士。
「你這裡能不能查到住院登記？」
護士一愣，看余樂慌慌張張進來，還以為有緊急情況，結果是問人，頓時指了指後邊的住院部。
「這個要去住院部，我這裡怎麼知道。」
對於護士的不友好，余樂直接忽略，轉身就走。
「真是的，我的美夢啊。」
快步來到住院部，余樂掃視一眼走到前台，望著翻看藥單的護士。
「你好，我有個朋友在這住院，不知道在哪個病房，有沒有登記能讓我看看麼？」
「那邊。」
護士指了指丟在一旁的冊子，余樂趕忙上前打開。
連續看了三遍，都沒有找到妹妹的名字，讓他不由眉頭一皺。
「難不成不在這裡？」
走出住院部，如果真是重病，除非去外地，在這裡就這總院條件最好的啊。
思慮良久，最後余樂還是決定去找老警察，雖然這樣會暴露自己，但總比自己無頭蒼蠅亂找的好。
對方家在哪，他最熟悉不過了，不到半小時，就到了一個破舊小區之外。
不過三樓的高度，余樂很容易就爬了上去，一躍從開著的窗戶跳了進去。
可不等他去臥室，就看到一張突兀的桌子上，半截蠟燭火光搖曳。
很明顯是臨時放的，路過余樂好奇看了一眼，結果目光一滯。
望著蠟燭之後盒子上自己妹妹的照片，他人都傻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不知過了多久，起夜的大姨被余樂嚇得一嗓子，驚醒了老警察。
「怎麼了？」
慌張衝出來的老警察，順著手指看去，就見一個黑影抱著今晚剛帶回來的骨灰盒，坐在沙發上。
剛準備質問，老警察心中一驚，試探性的問道：「你，你是余樂？」
看著坐在沙發上，抱著骨灰盒的余樂，老警察從旁邊拿過一個文件袋。
「這是李醫生讓我轉交給你的，事已至此，希望悅悅在另一個世界再無病痛。」
說完，見余樂接過文件，抱著骨灰盒一言不發。
老警察接過妻子遞來的水，放到余樂面前。
「我看了，裡面是一張銀行卡，是你妹妹留給你的，還有她的手機，手機我沒打開，準備等你出來交給你。」
老警察說完，沉吟了片刻，又道：「明天跟我回去，別再犯傻了，以後的日子還長，好好過下去……」
說完，他定定的望著余樂，心中震驚，對方竟然越獄跑了出來。
就算明天跟他回去，恐怕這刑期，哎，咱就那麼衝動，現在說什麼都晚了，老余家，哎……
他和余樂的父親，雖然不是朋友，但也經常熟悉。
火災之後的案子是他辦的，心軟的他也想多照顧照顧余樂兄妹倆。
只是沒想到，最後的結局會變成這個樣子。
「李叔，到底怎麼回事？」
聽不出余樂聲音中的情緒，老警察也理解他的心情，回憶著將自己所知的一切都說了出來出來。
「高考之後，悅悅來找過我，說她感覺考的不錯，想讓我帶著去看看你，問問報什麼學校，但我那兩天剛好很忙，就讓他等等。」
「那後來……為什麼沒來？」
「那段時間，學校雖然放假，可大多數學生還是在學校，有的查成績，有的詢問老師報考什麼專業好，悅悅當時感覺身體不適，就和老師請假去了醫院。」
「那怎麼？」
余樂看著手中盒子，望著上面的照片，鼻子一酸，忍不住的淚珠，掉落之上。
遞過紙巾，老警察繼續道：「再後來，我問過悅悅，她說她也不知咋回事，查著查著，就變成腦瘤，直接讓她住院，她想去看你，可醫生不讓，怕路上出事，而且她情況比較嚴重隨時都需要手術。」
說完，老警察苦笑著接了一句：「下午都精精神神的丫頭，結果晚上，哎……」
老警察不再說話，良久，余樂突然開口道：「李叔，你不覺得太快了麼？」
「畢竟是腦瘤，醫生也說了非常緊急的。」
余樂看著對方，半晌沒有說話，良久道了一聲謝就要離開。
老警察趕忙起身跟到門口，望著準備離開的余樂焦急的喊道：「你去哪？別犯傻，明天跟我回去吧。」
「李叔，我已經回不去了……」
老警察張了張嘴，他的責任告訴他，要抓住余樂，可良心卻讓他難以下手。
身後一直安靜聽著的老伴，上前關上房門。
「苦命的孩子，就讓他去吧，長大了，路，還得他自己走。」
「哎……」
長嘆一聲，老警察轉身坐回沙發，望著燭火，久久難眠。
出門的余樂，抱著骨灰，失神的走了好久，等停下，才發現是妹妹最愛來的公園。
望著月光下的湖水，波光粼粼卻再也倒映不出那熟悉的臉，余樂的眼淚就再也無法控制。
「悅悅，怎麼會這樣，你把我一個人丟在這世界上，讓我怎麼活。」
哭泣中，掏出檔案袋中的卡，看都沒看塞到兜里，拿出妹妹手機。
他的指紋一樣能夠打開，隨便一翻，就在相冊中找到了最新的視頻。
『哥，你看到這個視頻的時候，我恐怕已經不在了，但你一定要好好的過下去，娶一個會照顧你的嫂子，生個大胖小子，不，還得生個女孩，要和我一樣漂亮。』
視頻中，坐在病床的悅悅滿臉憧憬，哪裡看得出這是一個病危的人。
視頻還在繼續，旁邊突然傳來另一個女孩的聲音，緊接著冒出一個女孩嬉笑的臉。
「吆吆吆，悅悅這是錄遺言呢，我們家悅悅一定會好好的，對不對啊……」
「哎呀，你別打岔，哥，你找嫂子可不能找她這樣的，瘋瘋癲癲沒個正型，一看就不會照顧人。」
「死悅悅，你竟然小看我，我要去追你哥，我要當你嫂子，哈哈，長嫂如母，以後壓你一頭。」
「去，我才不讓我哥找你。」
「就不……」
打鬧了好久才結束，余樂也看的一會笑，一會哭，直到……
「哥，如果我真不在，我想能捐的都捐了，醫生說是有補償的，這些錢，就當妹妹給你和嫂子的祝福，哥，一定要好好的，將來出去帶著我手機，把最美的風景拍進去，我一定能看到，一定能的……」
說著，余悅笑著的臉上淚水不自覺的滑落。
她一邊擦，一邊伸手按下停止鍵。
那靠近的臉蛋上，笑與悲，夾在在一起，看的余樂也是又哭又笑。
笑是對自己的祝福，對她的懷念，哭是對自己的不舍，對她的思念。
「我這個妹妹啊，死都不讓人身省心啊，呵呵，呵……嗚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