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替兒媳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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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晚寧直接無視她,看向汝陽王妃道:「廢話少說,比試開始吧!」

  汝陽王妃微一揚手。

  立刻有小廝走上前,「哐」的敲了一聲鑼,揚聲喊道——

  「第一場,比琴!甲隊與乙各出一人!」

  根據抽籤,榮安郡主與慕容嫣兒是甲隊,而姜晚寧幾人是乙隊。

  先上場的是慕容嫣兒,對擂的自然是手中有九霄環佩琴的慕容箐,待兩人在台上面對面坐下,便見汝陽王妃從簽筒里抽出一支簽子,抬眸道。

  「甲隊先行。」

  慕容嫣兒起身朝眾人施施然行了一禮,繼而坐回到琴案前,低下頭微微勾了勾唇角。

  只見她素手輕揚,緩緩撥出了哀怨的琴音。

  眾人在台下凝神細聽,紛紛面露讚賞之色,時不時還相互點了點頭。

  姜晚寧起初只聽得這琴曲如泣如訴,幽怨哀傷,雖然調子悲了一點,但確實是一首不錯的曲子,彈得也算可以。

  除此之外,似乎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

  然而不多時,杏兒就在身後輕呼了一聲,喃喃低語道:「怎麼……怎麼是這首曲子……」

  姜晚寧微挑眉梢,有些狐疑。

  「這首曲子怎麼了? 」

  杏兒低聲道:「奴婢要是沒記錯,這首曲子好像是……好像是雲小娘去世前所作……」

  聞言,姜晚寧不禁暗下眸色,心道慕容嫣兒果然有備而來,當真是好歹毒的心計!

  杏兒口中的「雲小娘」便是慕容箐的娘親雲氏,此曲在雲氏病亡前所作,必是在那場大火之後,故而琴音才哀傷如斯,絲絲琴弦彈撥的皆是其泣血焚心的幽苦之情。

  而慕容箐的琴技便是雲氏所授,對其琴曲再是熟悉不過。

  眼下聽到慕容嫣兒重彈此曲,對方的母親極有可能是害死自己娘親的兇手,慕容箐的心緒難免激憤難平。

  如此一來,心亂了,彈出的曲子,自然也會亂。

  難怪慕容嫣兒敢將醫書拿出來挑釁,原來還藏了這樣深的機鋒。

  姜晚寧有些擔心地看嚮慕容箐,見她死死攥著衣襟,唇角似乎咬出了血絲,眼眶更是早已通紅。

  偏這個時候,她還不能打斷慕容嫣兒。

  氣惱之下,只得狠狠掐了一把沈玉堂的大腿!

  「嘶……」沈玉堂倒抽一口涼氣,忍不住轉頭抱怨,「母親,你突然掐我幹什麼?下手還、還這麼狠。」

  姜晚寧橫了他一眼:「把耳朵閉上,不許聽!」

  沈玉堂表示很不理解:「母親你這要求,也太強人所難了吧……」

  姜晚寧道。

  「今日是箐箐的生辰,嫣兒卻偏要彈她亡母的曲子,可不就是存心膈應人?就這樣陰毒的心機,你眼瞎看不出來便罷,還將她捧作寶貝再三維護,我沒把你耳朵擰下來就不錯了!」

  沈玉堂有些訕訕,多少也覺得慕容嫣兒此舉不妥。

  便小聲道。

  「那我以後……與她離得遠些就是了。」

  「哼,算你還有點良心。」

  一曲畢,眾人先是在琴曲的悲傷沉浸了好一會兒,才有人拊掌喝彩,不遺餘力地稱讚道。

  「妙啊,妙極!早就聽說慕容三小姐琴技出眾,今日有幸一聞,才知帝京中還藏了這樣一位妙手!此曲一出,必當聞名帝京,在下嘆服!」

  「彈得真好,曲也好,我都流淚了……」

  「慕容三小姐年紀輕輕,便有這等才華,假以時日,定能有一番高妙的造詣。」

  ……

  姜晚寧撇撇嘴,「呸」的往地上吐了口瓜子殼。

  「都是托吧,誇得跟真的一樣,一群沒吃過細糧的山豬。」

  剛剛開口的幾人頓時變了臉色, 奈何得知她是平陽侯夫人之後,又不敢太得罪她,便只忿忿地回了一句。

  「你不懂就不要亂說!」

  姜晚寧繼續撇嘴:「我就說,一群山豬,蠢驢。」

  眾人:「!!!」

  突然理解了榮安郡主想把她嘴巴撕爛的憤怒心情!


  慕容嫣兒知道姜氏這是在替慕容箐抱不平,便按下心頭的不快,轉向慕容箐盈盈笑道。

  「姐姐,該你了……你要是贏不了我,醫書可就歸我了。」

  慕容箐此時心緒早已打亂,又聽慕容嫣兒刻意挑釁,心下便又急切了三分。

  可她越是想冷靜下來,指尖就越是發顫。

  才一觸上琴弦,竟是「錚」的一聲就斷了!

  座下之人不由噓聲。

  榮安公主更是幸災樂禍地笑出了聲:「什麼嘛,還沒彈就斷弦了,就這水平也好意思出來賣弄?真是不嫌丟人。」

  眾人跟著議論。

  「她是不是根本就不會彈?」

  「白瞎了一張好琴。」

  「沒眼看……」

  ……

  見慕容箐神色不對,手指緊抓琴弦,幾乎勒出了血,姜晚寧擔心她把指頭勒斷,趕緊帶著杏兒走了過去。

  「箐箐,別慌……有我在,沒人能欺負得了你!」

  感覺到手背上傳來的暖意,慕容箐怨憤的心緒才似得到了稍稍的安撫,指尖隨之緩緩鬆開了些許。

  然而方才已經傷了手,卻是不能再彈。

  抬起頭,慕容箐眸光閃爍,不免自責:「母親……我是不是太沒用了……」

  姜晚寧搖搖頭,接過杏兒遞來的帕子,輕輕纏上了她的手指,安慰道。

  「你只是心沒別人那麼壞,這不是你的錯,以後不要太會忍耐就是了,該反擊就狠狠反擊!人活在世,委屈誰都不要委屈自己。」

  慕容箐點了點頭。

  像是聽懂了,又像是沒有很懂。

  但她知道婆母說的話,一定不會有錯。

  「好了,你先下去休息吧……」

  拍了拍慕容箐的肩頭,姜晚寧又轉身訓了沈玉堂一句,「你是木頭嗎?杵在那裡幹什麼?還不快點過來扶箐箐去座上,拿金瘡藥給她敷一下!」

  「噢……」

  沈玉堂後知後覺,在姜晚寧的訓斥下快步迎了上去,看著眾人又是一陣咋舌。

  原來姜氏對自己兒子也是一樣凶,訓他跟訓狗似的。

  他們的心情好像平衡了許多。

  及至慕容箐被扶下台,卻見姜晚寧並未離開,而是直接坐到了琴座前,隨手撥了一把琴弦。

  見狀,汝陽王妃微蹙眉心,開口問道。

  「姜氏,你這是在幹什麼?勝負已分,你莫不是要撒潑耍賴吧?!」

  姜晚寧抬眸,目光中已然染上了幾分肅殺。

  「誰說勝負已分?箐箐彈不了琴,不代表我彈不了……當然,你們要是自願認輸,我也可以饒你們一回,免得叫你們輸得太難看。」

  見不得她這般猖狂,榮安郡主率先沒忍住,反詰道。

  「笑話!你連彈都沒彈,就想叫我們認輸,你當我們是傻子嗎?!」

  姜晚寧淡笑。

  「那你就把狗嘴閉上,豎起耳朵好好聽!」

  「你——」榮安郡主氣極冷笑,「哼,你連琴都沒有,要怎麼彈?!難不成要彈這張斷了弦的琴?!」

  姜晚寧不以為意。

  「斷弦又如何?一根弦我也能把你們打趴下,何況這九霄環佩琴還有六根弦。」

  話音落下,眾人譁然。

  「狂妄!簡直太狂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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