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怎麼感覺侯爺像妻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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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半塊鴛鴦佩,就是慕容箐與太后相認的信物,可不能落到別人的手裡!

  「這……」

  慕容箐欲言又止,像是有些難以啟齒。

  她其實聽出了婆母的話外之音,知道婆母是懷疑柳氏拿走了玉佩。

  可短短几日,婆母便為了她與柳氏撕破了臉皮,她又哪裡好意思再拱火。

  見她支支吾吾,姜晚寧心下便猜到了七八分。

  她轉頭問嚮慕容箐的丫鬟。

  「杏兒,世子妃的首飾向來是你保管的,你應當最清楚,東西到底有沒有少?!」

  杏兒聞言立刻跪了下來。

  「不是奴婢乾的……玉佩丟失的那日,夫人和三小姐來過棲雲閣。至於小姐的首飾,自上月起,便陸陸續續沒了大半。只是小姐不想生事,就沒有聲張……」

  姜晚寧冷笑。

  「看來,府里真是出了好大一個賊!」

  頓了頓,她又換上崇拜的目光,看向沈偃:「侯爺,你打仗那麼厲害,肯定也會捉賊吧?」

  沈偃大概看出了她的意思,頷首道。

  「夫人想怎麼捉?」

  見他如此上道,姜晚寧突然覺得自己剛才在背後蛐蛐他,都有點罪惡感了。

  事出情急,她一時不方便解釋,就只叮囑道。

  「等下你就知道了,我說什麼你就說什麼,千萬別跟我唱反調,那會害死我的……」

  沈偃微微一笑,也不追問:「好,都聽夫人安排。」

  姜晚寧:「。」

  他也太懂事了吧!

  堂堂一個侯爺,怎麼感覺有點像妻奴?

  不對,這一定是她的錯覺。

  ……

  侯府大門外。

  寶鵑叉腰站在石獅前,支使家丁將柳氏和慕容嫣兒的行囊丟出了門口,又吩咐嬤嬤們強行將柳氏母女「請」出了侯府。

  柳氏忿忿不平道。

  「你一個卑賤的丫鬟,誰給你的膽子……敢這樣對我們?」

  「當然是夫人給我的膽子。」

  寶鵑先前沒少被柳氏的折騰,她一個夫人屋裡的大丫鬟,居然被柳氏叫去給她端洗腳水,真是噁心死她了。

  眼下趁著這個機會,她當然要好好出口惡氣。

  拿過小廝遞來的草蓆,寶鵑往邊上讓開一步,將蓆子「啪」的丟到了石獅前的地上,對著柳氏挑眉道。

  「喏!你不是說要撞死在侯府門外的石獅子上嗎?夫人說了,讓你要死趕緊死……奴婢好早點替你收屍!」

  聞言。

  柳氏面色一白,沒想到姜晚寧竟如此歹毒。

  她立刻癱坐到了地上,扯著嗓子嚎喪了起來。

  「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呀!辛辛苦苦養大的女兒,竟是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我不過是在她府上多住了兩日,她便嫌了我,要我去死呀……」

  柳氏嗓子尖銳,平時都是夾著說話。

  眼下放開嗓門一嚎,聲音頓時傳出了老遠。

  不過片刻,便引來了不少人對著侯府指指點點點,圍觀議論。

  很快。

  姜晚寧和慕容箐就匆匆趕了過來。

  看到兩人走近,柳氏霎時嚎得更大聲了。

  她知道姜氏平日最要臉面,方才叫寶鵑那樣傳話,不過是嘴硬。

  只要自己豁得出去,姜氏定是後悔得要來求自己。

  然而。

  跟她料想的不同,姜晚寧聽她這樣哭喊,非但不覺得丟臉,反而還不嫌事大地朝著路人招攬。

  「來來來,大家都來看看……年度大戲精彩上演,走過路過,不要錯過!」

  柳氏頓時噎住:「?」

  不是,這蠢婦唱的又是哪出?

  沈玉堂後一腳也聞訊趕了出來,他立刻上前將佯作被推倒在地的慕容嫣兒扶了起來。

  轉而看向姜晚寧身後的慕容箐,怒叱道。


  「你太過分了!」

  姜晚寧:「……」

  等下她就讓寶鵑去藥鋪買十斤啞藥,餵給他吃!

  一個巴掌扇過去,沒能落到沈玉堂臉上,就叫他躲了過去,姜晚寧還要抬手:「臭小子,你還敢躲!」

  沈玉堂忍不住憤憤:「母親,這麼多人看著,你還嫌不夠丟臉嗎……有什麼事,不能在府里說?!」

  邊上,柳氏自知說不過姜晚寧,便逮著慕容箐控訴。

  「箐箐,我真沒想到,你竟會這樣的狠心……你不顧自己的臉面也就罷了,難道連侯爺和玉堂的臉面也不顧了嗎?」

  見她如此顛倒黑白,慕容箐不禁氣急。

  當即照著姜晚寧教她的話,對著柳氏罵了回去。

  「我還有什麼臉面?

  因著你是我的母親,嫣兒是我的妹妹……我才求著婆母將你們二人迎到侯府暫住,可你是怎麼做的?

  這兩個多月,你不但在侯府白吃白喝,吆三喝四,全無作客之道,甚至、甚至還偷盜了婆母的珍寶玉器……我的臉面都要丟光了!」

  此話一出。

  本來還在指責慕容箐不孝的圍觀路人,頓時朝柳氏投去的嫌惡的眼神,紛紛指著她唾棄道。

  「攤上這樣的母親,世子妃可真是倒了八輩子大霉!」

  「活該被人從府里轟出來!」

  「看她這穿著打扮,比侯夫人還要貴氣,不知道的還要以為她才是侯夫人呢……」

  「偷來的富貴罷了,魚目就是魚目,變不成珍珠!」

  「侯夫人真是好脾氣,這樣貪得無厭的蛀蟲,竟也能忍她兩個多月……換作是我,絕對一天都忍不了!」

  ……

  柳氏從沒被人罵得這樣難聽,她下意識就要爭辯。

  「你胡說什麼,我哪有偷府里的東西……這些金簪玉器,明明都是侯夫人自己送給我的!」

  姜晚寧呵呵一笑。

  柳氏說得其實沒錯,她身上戴的這些首飾,確實不是偷來的,而是花言巧語哄了原主,親手送給她的。

  所以她才敢明晃晃地戴在身上,也不怕叫人看見。

  可眼下,只要自己不認帳,柳氏身上的這些東西便是來路不正。

  「我怎麼不記得送過你這些?不問自取視為賊……你好歹是縣丞夫人,該不會連這麼淺顯的道理都不懂吧!」

  柳氏大概也沒想到姜晚寧會這樣無賴。

  她愣了一下,才想到了反駁的話。

  「你、你怎麼還賴帳呢……送人東西又反悔,未免太下作了!若是你捨不得送,一開始就不要裝大度,如今倒誣陷起我來了,這還讓不讓人講理了……我可真冤吶!」

  慕容嫣兒同樣悲憤不已。

  「侯夫人,您同樣身為女子,理當知曉女子的名節最為重要……若是您沒有真憑實據,還請收回剛剛的話,不要叫家母背上莫須有的罵名!咳咳咳……」

  激動之下,慕容嫣兒直接一口血噴到了地上。

  「嫣兒!」

  沈玉堂頓時臉都白了,深以為母親今日鬧得著實過火,「母親,您這是要逼死嫣兒不成?」

  見狀,圍觀之人不禁也憐香惜玉了起來。

  「這其中……會不會是有什麼誤會?」

  「要真是偷了東西,應該也不會這麼明目張胆吧?」

  ……

  姜晚寧這才開口道。

  「到底偷沒偷,開了箱子查看一下就知道了!我屋裡不止是丟了珠寶首飾,還丟了一件御賜之物……這可是丟不得的東西,我總不可能將它也一併送給你吧?」

  聽到姜晚寧這樣說,柳氏頓時有些慌了。

  立刻辯駁道。

  「我沒拿就是沒拿,為何要開箱受驗,自證清白?!就算你是侯夫人,也不能如此仗勢欺人吧?!這要傳出去,我與嫣兒今後還如何在帝京抬得起頭……」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附和,本能地同情弱者,似乎看著姜晚寧,都覺得她面目可憎了起來。

  「就是,侯夫人也不能這樣欺負人!」


  「說不定東西是她自己弄丟的,她怕陛下責罰,才故意將罪名扣在別人頭上!」

  「那也太歹毒了……」

  ……

  兩相僵持間。

  沈偃自府里走了出來,看到外頭圍了這麼多人,不禁沉了幾分語氣。

  「發生了什麼?」

  說時遲,那時快。

  就在眾人的注意力落在沈偃身上的時候,姜晚寧立刻上前兩步,抓起柳氏的手腕舉了起來,繼而握著她手上的玉鐲。

  對著沈偃哭訴。

  「侯爺,她偷了我房裡的好些寶貝……你看,這玉鐲,可是當年你送給我的定情信物呀!她竟然也敢偷了去,實在是太可恨了……」

  柳氏:「???」

  這個鐲子明明是前段時間,嫣兒買給她的壽禮,什麼時候變成姜氏和侯爺的定情信物了?

  這蠢婦莫不是瘋了,在這睜眼說瞎話。

  侯爺豈會跟著她一起胡鬧。

  真是好笑。

  「侯爺,這鐲子是嫣兒買給我的……姐姐眼神不好,誤認了鐲子,您總該認得清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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