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理解,成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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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起來很有道理。

  江綰很好學,一下又一下輕輕撫摸著小晚的小腦袋。

  很快。

  其它小貓咪也都湊了過來,有的好奇看著江綰,有的嘗試嗅嗅江綰身上的氣味,也有膽大的也直接趴進了江綰的懷裡。

  被小貓咪們環繞,感受到它們毛茸茸的觸碰,江綰覺得自己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女孩,兩隻手都有點摸不過來。

  她的唇角不自覺上揚。

  膽大又粘人的小貓她親親親!

  ……

  玩累了。

  一個小時過去。

  江綰躺在了地毯上,其它小貓都去吃罐頭了,只剩下小晚還陪在江綰身邊。

  空氣中瀰漫著小糖水的香甜。

  江綰用力嗅了嗅,用手摸著小晚的腦袋。

  她閉上揚眼睛:「有芋泥、紅豆、燒仙草、木薯、奶麻薯!」

  謝之易端著甜水走近彎腰放在旁邊的圓桌上,有些詫異看她:「這麼靈敏?這都能聞出來?」

  江綰抬起頭,從下往上看他,笑容燦爛:「這些都擺在廚房,我剛剛倒水的時候看見了。「

  她只是在裝X。

  江綰的坦誠讓謝之易愣了一下,臉上的笑容帶著無奈與縱容,又說:「看一眼就能全部記住,那也很厲害。」

  江綰也不客氣,順著他的話也誇了自己:「那當然,我記憶里很好的。」

  當然記得快的代價是忘得也快,不過這不重要。

  謝之易將勺子擺上,說:「怪不得今天對戲的時候,你台詞都能說得那麼準確,姨姥姥她剛剛還在背後誇了你,說你台詞記得比我強多了。」

  咦?

  江綰從地上坐了起來,翻出劇本看了會。

  還真是。

  她並沒有刻意的去記這些台詞,卻都在臨場發揮的時候,幾乎完全是按照劇本來演繹的。

  不過江綰很快也就想明白了。

  大概是因為她看劇本以及表演的時候,都是完完全全將自己代入了陳彌的視角,理解她,才能成為她。

  理解陳彌,成為陳彌。

  江綰在心裡默默念著這幾個字。

  所以陳彌生下這個孩子之後到底是怎樣的感覺呢?

  她一定是恨的。

  因為這個孩子的存在,將無時無刻提醒著她,她的人生已經被毀成了這樣,並且永遠都沒有回頭路了。

  也直到這個孩子出生,丈夫才能徹底相信她不會逃跑,他們的家庭才能真正的「幸福」,她的復仇才能真正展開。

  可她也是愛的。

  身體的激素分泌,讓母親本能憐惜心疼這個自己生下來的骨肉,尤其是這個孩子長得不像「丈夫」,而是像她。

  她和她的孩子都是受害者,她作為母親,無法在此刻就遷怒這個由自己帶到世界上的無辜生命。

  所以,這裡一直以來被她忽略的情緒是……愧疚!

  江綰抱起了乖乖坐在自己身邊的小晚,低頭看向它。

  那雙眼底浮現起數不清的哀傷與歉意,那是她最真實的想法,嘴角卻又相反的要努力揚起喜悅的笑容欺騙迷惑丈夫,她的手輕輕撫摸著小晚的腦袋,她說:「媽媽愛你,媽媽會努力讓你幸福的。」

  如今的陳彌只是想通過這個孩子讓丈夫對她卸下防備,在之後意識到兒子只是長相與他相似,卻完完全全繼承了丈夫的劣性基因,才逐漸下定決心一併報復他。

  所以此刻,她真正想說的是:對不起,對不起把你也帶來了這個世界,媽媽愛你,媽媽會努力讓你幸福,不讓你受到這些事情的影響。

  此刻,孩子的出現從另一種程度上來說對於陳彌也是一種希望。

  丈夫會相信她,終有一天,她會實施一場不牽連自己與孩子的完美復仇,讓這個男人付出代價,而她會帶著孩子去開啟嶄新的人生。

  江綰的呼吸逐漸平穩,緊繃的身體得以放鬆,神色也變得柔和卻又堅定。

  小貓不懂什麼是表演,小貓只能感覺到人似乎不開心。

  在江綰放下小晚的那一刻,它站在了江綰的腿上,用爪子扒拉著她的肩膀,努力用腦袋蹭了蹭江綰的臉。

  江綰立刻笑出聲來,忍不住摸了摸小晚的腦袋:「乖寶寶乖寶寶。」

  被人誇了,小晚「喵」了一聲,又舔了舔江綰的手背,見她露出了笑容,這才安心走開,也去一旁吃東西了。

  「小晚要吃飯了,你也來吃點吧。」

  謝之易說著目光終於從江綰身上收了回來,低頭拉開了兩把椅子。

  江綰迅速從地上爬了起來,坐在桌前,真餓了,拿起勺子就是一大口。

  好吃好吃好吃!

  江綰給予了這碗小甜水最高評價,那就是恰到好處,不甜!

  謝之易淺笑著接受江綰的誇讚,又將江綰幾口下來動的最多的那份奶麻薯也舀進了她的碗裡,說:「剛剛的表演很好,看來你的問題已經解決了。」

  江綰腮幫子鼓鼓並不謙虛回答:「差不多吧,我覺得最重要的就是抓住情緒,劇本上寫的只會是表面的最重要的情緒,但是人的感情很複雜,不是這麼三言兩語就能解釋清楚的。」

  說完,江綰又吃了一大口芋圓,然後把劇本拿了過來,坐在了謝之易身邊。

  劇本被翻到了謝之易出問題的那一段。

  是從女主角陳彌的視角,發現任俞秘密的夜晚。

  也因此,這完完全全是陳彌眼中的任俞,背後的原因細節全部留白處理,這就是需要演員們自由發揮的地方了。

  江綰手中的筆一下一下戳著下巴,看向謝之易,問道:「什麼樣的人會虐貓?」

  謝之易的眼底飛速閃過一抹厭惡,斬釘截鐵回答:「生活不如意,只能在動物身上找尋存在感與自尊心的人。」

  江綰很少看見謝之易那張溫和的臉龐上會露出如此厭惡痛恨的表情。

  這種事對他來說,應該也是每一次提起都會感到疼痛。

  江綰理解的。

  畢竟她曾經認識過一個人,也遭遇過相同的事情和她傾述過很久,她都能夠明白的。

  只是沒辦法,既然要飾演,就必須面對。

  所以,就要追求效率最快解決,不能反反覆覆去觸碰這道傷口。

  江綰咽了咽口水,反問謝之易:「你說,虐殺貓,就不能是為了貓好嗎?」

  謝之易和江綰對視。

  他的眼底先是有詫異,但是在對上江綰視線的那一刻,他就喃喃重複了江綰的話:「虐殺貓,是為了貓好。」

  這當然不是正常人會有的思維,可偏偏任俞也不是正常人。

  劇本里只交代了他童年時目睹父親出軌母親自殺留下了心理創傷……重點就在這裡。

  任俞可以只是一個冷血虐待動物、對待血腥殺戮產生快感的怪物。

  但他也可以……

  真心認為自己的所作所為是正義的。

  見謝之易應該也差不多該想明白了,江綰出聲點破:「任俞是被父母拋棄的孩子,他沒有父母陪伴,流浪的貓狗大多也沒有。」

  謝之易接過她的話,繼續說:「被父母拋棄的孩子會活的很痛苦,所以任……不,我是在幫助它們結束痛苦,我不是在傷害他們,而是在做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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