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7章 M35鋼盔之下,沒有懦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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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嘹亮的衝鋒號響起!

  在方默的注視下,剎那間,無數頭戴M35鋼盔的身影,從掩體後、廢墟中躍出。

  謝中民身先士卒,揮舞著手槍:「弟兄們!跟我沖!殺鬼子啊!」

  「殺——!!!」

  M35鋼盔之下,沒有懦夫!

  五百敢死隊員爆發出震天的怒吼,迎著鬼子倉促組織起的機槍火力,義無反顧地衝進了硝煙瀰漫、殺機四伏的虬江路街區。

  中正式步槍的清脆槍聲、手榴彈的爆炸聲、士兵的吶喊與鬼子的嚎叫瞬間交織在一起。

  幾乎同時,背著步話機的前學生陳鋒屁顛屁顛的跑到了方默身邊。

  如今他成為了專門的機電員,負責背著鉛酸蓄電池和步話機,跟著方默,提供戰場通信功能。

  「局座,88師已經衝上去了!」

  方默自然不可能幹看著友軍衝鋒,自己無動於衷,那不是他的作風。

  他直接拿起陳鋒後背形似大哥大的步話機通話器(圖),低喝道:「傳我的命令,按計劃,向東南方向,突擊開始。炮營,目標虬江路街區預設坐標,半個基數急速射,給老子砸!替兄弟部隊助助興!」

  方默的克虜伯山炮營就部署在警局附近,作為一款老炮,其即便換裝了後期型炮彈,射程最大也就6km,不過在滬上,這個射程足夠了,且克虜伯山炮本身足夠彎曲的彈道也正好適合在城市地形中發揮。

  謝中民正帶隊衝鋒,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一片尖銳而熟悉的破空呼嘯!

  久經沙場的他耳朵微動,瞬間判斷出這炮彈是身後來的,落點大概就在前方500米不到的鬼子控制區內。

  他的臉上立刻露出一絲振奮:「好!是咱們的炮火!肯定是方上校出手了!」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88師作為德械師,全師重火力一共就12門75mm博福斯山炮,就到位8門(剩下4門留在金陵,歷史上還參加了金陵保衛戰)還正在支援88師的主攻方向。

  現在能打幫忙打過來的火炮,只能是傳說中那位神通廣大的閘北分局局長方默方上校呼叫來的炮擊。

  謝中民話音剛落,無數克虜伯75mm山炮炮彈如同冰雹般砸在鬼子的前沿陣地上,炸起一團團裹挾著碎石瓦礫的煙塵火球。

  爆炸的衝擊波甚至讓正衝鋒的敢死隊員們都能感受到地面的震顫。

  然而,炮火雖猛,卻受限於地圖炮擊的精度和缺乏前沿觀察,對深藏於建築廢墟和精心構築工事中的鬼子殺傷有限。

  畢竟方默可沒偵察機或者高空炮兵觀測氣球,只能讓自己的炮兵按照地圖進行『盲射』,

  但這股來自後方的力量,極大地鼓舞了謝中民部本就高昂的士氣。

  「弟兄們,這可是炮兵兄弟冒著被鬼子飛機掃射的危險,打來的炮彈,咱們不能辜負他們啊!」謝中民趁著炮火壓制,帶著敢死隊氣勢如虹地向前猛突,「殺呀!衝過去!」

  但很快,殘酷的現實給了他們當頭一棒。

  鬼子在虬江路經營多時,早已將這片區域變成了血肉磨坊。

  所有主要街道都被沙袋、鐵絲網、炸毀的汽車殘骸、木質障礙、甚至澆築了水泥的拒馬徹底堵死。

  廢墟窗口、制高點,到處都是交叉布置的機槍火力點。

  更可怕的是,兩輛九四式超輕型坦克(圖)正躲在障礙物後方,用7.7mm車載機槍瘋狂掃射衝鋒的敢死隊員。

  「機槍!左邊二樓!」

  「手榴彈!炸掉那個沙包工事!」

  「燃燒瓶!扔!燒鬼子鐵王八!」

  敢死隊員們血性十足,悍不畏死,利用方默提供的燃燒瓶和集束手榴彈奮勇反擊。

  一個戰士抱著點燃的燃燒瓶,藉助掩體和煙霧逼近一輛九四式超輕型坦克,火焰瞬間吞噬了脆弱的發動機艙,

  然而,鬼子的火力實在太密集,地形也太過不利。敢死隊員們每前進一步,都要付出血的代價。

  不斷有人中彈倒下,鮮血染紅了破碎的街道。

  慘叫聲、爆炸聲、怒吼聲交織在一起。

  戰鬥僅僅過去兩個小時,敢死隊先鋒營少校營長劉洪森,在帶隊衝擊一處堅固火力點時,被數發機槍子彈擊中胸膛,壯烈殉國。


  謝中民左臂也被流彈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鮮血浸透了軍裝。他帶著僅剩不到二百人、幾乎人人帶傷的殘兵,被死死壓制在一處半塌的商鋪廢墟後,寸步難行。

  衛生兵顫抖著為他包紮,謝中民臉色蒼白,目光死死盯著鋪在膝蓋上的軍用地圖,手指顫抖地划過他們拼死推進的距離——只有預定路線的三分之一。

  「咳…終究…還是小看了鬼子啊…」 他的聲音中帶著無盡的不甘和悲涼。

  部隊的攻擊動能已經徹底耗盡,強弩之末,勢不能穿魯縞啊。

  副官王少尉頂著鋼盔貓腰跑過來,臉上沾滿硝煙和血污,焦急道:

  「團座,弟兄們快打光了。這樣硬沖不行啊,方上校那邊…他們出動了那麼多人,到現在還沒動靜,是不是…是不是躲在後頭看戲呢?我去叫他們來支援。」

  謝中民疲憊地擺擺手,示意王少尉噤聲。

  他側耳傾聽,眉頭漸漸皺起,又緩緩舒展開,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光芒。

  「你聽…」

  王少尉一愣,也凝神細聽。

  起初只聽到本方的槍炮聲和鬼子的嚎叫。

  但漸漸地,一種截然不同的、更為狂暴、更為密集、更為…奢侈的戰爭交響樂,從東南方向的街區,隔著幾排建築,如同洶湧的潮水般清晰傳來。

  那是什麼聲音?

  是無數衝鋒鎗潑水般持續掃射的「噠噠噠噠噠噠——!」

  連綿不絕,如同死神的鐮刀在收割麥稈。

  是火焰噴射器噴射時特有的低沉「呼——轟!」的爆燃聲,伴隨著鬼子非人的悽厲慘叫。

  是沉重履帶碾壓碎石瓦礫發出的「嘎吱…轟隆…」的金屬摩擦與撞擊聲。

  是威力巨大的榴彈炮近距離直射時震耳欲聾的「轟——!!!」

  是迫擊炮和步兵炮此起彼伏的「嗵!嗵!嗵!」 「咚!咚!」 聲,炮彈如同不要錢般砸落。

  還有…此起彼伏、沉悶而短促的炸藥包爆破聲——「轟!」「轟!」,仿佛在拆房子。

  這哪裡是在打仗?

  這分明是在用海量的鋼鐵和炸藥,無情地、高效地、成建制地抹平一切擋在前方的障礙和生命。其火力密度和戰鬥烈度,比88師主攻海軍司令部的方向還要恐怖數倍。

  王少尉張大了嘴巴,臉上的懷疑瞬間被極度的震撼所取代,喃喃道:

  「我的老天爺…這…這方上校的部隊…在拿炮彈和子彈給鬼子洗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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