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7章 一飯之恩,方默收服第六大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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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默真想一槍崩了這個混蛋,但他強壓下了這股衝動。

  大戰在即,臨陣斬將是大忌,尤其對方名義上還是友軍,是來「協防」的。真把他斃了,剩下的六大隊人心惶惶,甚至可能譁變,那就得不償失了。

  方默深吸一口氣:「這筆帳,老子給你記著。等打完了鬼子,咱們慢慢算。現在,帶上你的人,滾去四行倉庫工地,天黑之前,每人再給老子扛十個沙袋上樓,少一個,老子扒了你的皮,滾。」

  「是,是,卑職遵命。這就去,這就去。」王德發如蒙大赦,點頭哈腰,連滾爬爬地招呼著那群同樣嚇傻了的六大隊警員,朝著四行倉庫方向狼狽奔去。

  那速度,比他來時快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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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行倉庫工地內。

  六大隊的警員們一邊吭哧吭哧地扛著沉重的沙袋,一邊小聲抱怨著,滿腹牢騷。

  「媽的,晦氣。以為來閘北是跟著黑皮狗頭吃香喝辣,結果差點吃了槍子兒。」

  「就是,這他娘的叫什麼事兒?把咱們當苦力使喚,比在營里出操訓練還累。」

  「那個姓方的局長,年紀不大,心可真夠黑的…」

  正抱怨得起勁,旁邊一個穿著漢斯式作戰服、挎著MP40的閘北分局警員冷冷地瞪了他們一眼,那眼神里的殺氣讓這幾個抱怨的六大隊警員瞬間噤聲,縮了縮脖子,趕緊埋頭幹活。

  典型的欺軟怕硬。

  就在眾人累得腰酸背痛、飢腸轆轆,怨氣快要到達頂點時,一陣奇異的、濃郁的肉香味,混合著淡淡的酒氣,順著晚風飄了過來。

  「嗯?什麼味兒?好香!」

  「是肉,還有酒。」

  「哪來的?誰家在燉肉?」

  六大隊的警員們紛紛停下手中的活計,伸長脖子,貪婪地嗅著空氣里的香味,肚子裡的饞蟲被勾得咕咕直叫。

  疲憊和怨氣似乎都被這誘人的香氣沖淡了不少。

  香味傳來的方向,正是四行倉庫門前的空地。

  那裡,已經架起了十幾口熱氣騰騰的大鍋。鍋里翻滾著大塊大塊、油光發亮的鹵豬下水、牛雜碎,還有切成大塊的蘿蔔、白菜,濃郁的湯汁在火光映照下泛著誘人的油光。

  旁邊,幾口更大的木桶里,是堆得冒尖、散發著米香的白米飯。

  更遠處,還有幾桶渾濁的水酒。

  方默站在一個臨時搭起的木台上,看著下方越聚越多、眼巴巴望著大鍋的人群——有累得夠嗆的六大隊警員,有同樣疲憊卻眼神堅定的分局警員,還有那些幫忙幹了一天活、灰頭土臉的學生和市民。

  「兄弟們,父老鄉親們。」方默手拿鐵皮捲成的簡易喇叭,聲音洪亮,確保人人都能聽到,「大家辛苦了一天,加固工事,保家衛國,流的是汗,拼的是命。我方默,沒什麼好東西招待大家,只有這粗陋的鹵下水,摻水的土燒酒,還有管飽的白米飯。」

  他跳下木台,走到一口大鍋旁,拿起一個大鐵勺,親自舀起滿滿一勺熱氣騰騰、油汪汪的鹵雜碎,倒進旁邊一個六大隊警員慌忙遞過來的破搪瓷碗裡。

  「來,別愣著,都排好隊,一人一碗肉,一碗飯。酒水管夠,今晚,吃飽喝足。明天,接著干。」

  人群瞬間沸騰了,尤其是那些本以為要餓著肚子睡覺的六大隊警員,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鹵下水雖然粗鄙,但這濃郁的肉香、厚實的油水,在這兵荒馬亂、物資匱乏的時候,簡直就是無上的美味,更別提還有管飽的米飯和酒。

  經歷了下午的驚嚇、被當苦力的憋屈,此刻突然聞到肉香、看到長官方默以局長的身份親自打飯,巨大的心理落差瞬間產生了奇妙的「吊橋效應」。

  恐懼和委屈,在熱騰騰的食物面前,迅速轉化成了對提供食物者的感激和依賴。

  「謝謝方局長!」

  「方局長仁義!」

  「有肉吃!有酒喝!跟著方局長干值了!」

  歡呼聲此起彼伏。

  六大隊的警員們爭先恐後地排隊,臉上的怨氣早已被驚喜和滿足取代。

  他們看著方默親自給他們打飯,看著他和幾個老兵圍坐在一起,同樣端著大碗,大口吃著鹵下水,毫無架子地喝著那摻水的劣酒,一種發自內心的親近感和信服感油然而生。


  這位方局長,雖然年輕,手段也狠,但真捨得給兄弟們吃的。

  不擺官架子。比那些只會剋扣軍餉、喝兵血的狗官強太多了、 許多六大隊的老兵油子心裡都冒出了這樣的念頭。

  方默大口嚼著略帶腥臊卻油潤豐厚的豬肺,感受著劣質酒精划過喉嚨的灼燒感。

  他聽著周圍士兵們滿足的咀嚼聲、交談聲,看著他們臉上重新煥發的活力和看向自己時那帶著感激的眼神,心中稍定。

  這頓簡陋的聚餐,效果比他預想的還要好。

  恐懼壓服的是身體,一頓熱飯暖的卻是心。雖然離真正的歸心還遠,但至少,這支隊伍暫時能用了。

  飯後,方默叫來李福:「李科長,帶王大隊長去安排六大隊弟兄們晚上休息的地方。廢棄的倉庫、民房都行,儘量避風,多鋪些乾草。另外,夜裡多安排些崗哨,警醒點。」

  「是,局長!」李福領命,帶著一臉感激涕零又帶著點敬畏的王德發走了。

  方默則帶著警衛班,踏著清冷的月光,返回閘北分局。

  夜晚的閘北街道,比白天更加死寂。

  大部分店鋪早已關門歇業,只有少數窗戶透出微弱的燈火。他的目光掃過街道兩旁那些緊閉的鐵門——XX銀行、XX錢莊…還有那些掛著「當」字招牌的典當行,以及一些規模不小的百貨公司和貨棧。

  這些店鋪的主人,要麼是洋人,要麼是滬上的富商巨賈。

  很多人至今還抱著僥倖心理,認為鬼子顧忌租界列強的態度,不敢真的在滬上大打出手。

  他們只是暫時關門躲避風頭,昂貴的貨物、金庫里的金銀、帳面上的鈔票,大多並未真正轉移。

  幻想著等「風頭」過去,還能回來繼續他們的生意。

  愚蠢! 方默心中冷笑。

  再過幾天,鬼子的炮彈可不會管你裡面裝的是金鎊還是刀樂、大洋。

  這些財富,最終要麼毀於戰火,要麼落入鬼子手中,成為他們侵略大夏的軍費。

  一個瘋狂的念頭,如同野草般在他腦海中瘋長。

  與其讓這些錢便宜了鬼子,為什麼不能拿來支援老子打鬼子?!

  他想到了系統空間裡靜靜躺著的那幾十套繳獲的鬼子軍裝、三八式步槍、歪把子機槍,甚至還有幾面鬼子的膏藥旗。

  一個更加離譜、大膽到近乎瘋狂的計劃雛形,瞬間在方默心中勾勒出來。

  他的呼吸不由得急促了幾分……

  來嘛,栽贓陷害鬼子他可沒心理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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