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 唇亡齒寒，殺網鋪開
太初聖地覆滅的消息，如同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隕石，在中州聖域掀起了滔天巨浪。
短短三日之內，這件事便通過傳訊玉簡、暗探密報、商隊口耳相傳等各種渠道，傳遍了中州的每一個角落。
從中州北部的寒淵古族，到南部的萬獸妖域，從東部的劍冢秘境，到西部的荒蠻之地——所有人都在議論同一個名字。
蕭凡。
「你聽說了嗎？太初聖地的雲太蒼，被人家一指頭給滅了！連渣都沒剩下！「
「怎麼可能？雲太蒼可是帝武境九重啊！那個蕭凡才多大？帝武境五重怎麼可能殺得了他？「
「千真萬確！聽說那蕭凡有一件帝武級極品的魂幡法寶，還有一套刀槍不入的魔鎧。雲太蒼先是被切斷了地脈之源，然後被活活打廢，最後一指寂滅了神魂！「
「太初聖地的三位帝境太上長老也被那魂幡吸走了神魂，歷代英靈底蘊全被吞噬，數十萬年的家底一夜之間化為烏有！「
「嘶……這……這也太恐怖了吧？「
各地的茶樓、酒館、修煉洞府中，到處都是類似的竊竊私語。
恐懼，如同無形的瘟疫，在各大勢力之間瘋狂蔓延。
尤其是那些自詡底蘊深厚的不朽古族，此刻更是人人自危。
太初聖地是什麼存在？
中州排名前列的無上聖地，傳承數十萬年，光是帝境強者就有數位之多，底蘊之深厚放眼整個蒼雲界都排得上號。
可就是這樣一個龐然大物，在蕭凡面前連一天都沒撐過去。
這如何能不讓人心驚膽寒？
而在中州聖域東部那片終年被妖氣籠罩的萬妖之地深處，一場秘密的聚會，正在一處隱秘的虛空秘境中悄然進行。
這座虛空秘境隱藏在層層疊疊的空間褶皺之間，入口處布滿了帝級禁制，即便是大帝境巔峰的神識也無法窺探其中的動靜。
秘境內部，是一片灰濛濛的荒蕪曠野。曠野中央，矗立著一座由黑色隕石搭建而成的古樸祭壇。
祭壇四周，此刻聚集著中州最頂尖的一批存在。
北側，三道氣息淵深如海的身影盤膝而坐。
他們是中州三大不朽古族的族長——寒淵古族的蒼老族長渾身散發著陰寒的冰藍氣息；金烏古族的族長周身隱約有金色火光流轉；萬木古族的族長則被一層淡綠色的生命之力籠罩。
三位族長的臉色都極其難看。
而在祭壇的正面，一道纖瘦的身影端坐於一塊漆黑的隕石之上。
那是一個面容蒼白如紙的女子。
她一襲紫黑長袍，長發如瀑，那張與柳焱姬有七分相似的面容上，此刻全無半點妖帝應有的從容與威嚴。
魑魅妖帝。
她的臉色蒼白得嚇人，嘴角還殘留著一絲早已乾涸的暗紅血跡。
那是她被蕭凡截走萬妖本源心核後，本源反噬所留下的創傷。
「諸位，情況就是這樣了。「
魑魅妖帝的聲音沙啞而陰冷，那雙妖異的紫眸掃過在場眾人，透著刻骨的恨意。
「太初聖地，一日覆滅。雲太蒼帝武境九重，一指寂滅。這已經不是個人恩怨的問題了——這個蕭凡，是要把整個中州都踩在腳下。「
祭壇四周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三大古族的族長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誰都沒有急著開口。
寒淵古族的蒼老族長率先打破沉默，他渾濁的眼眸中閃爍著精明的光芒，嗓音如同破舊的風箱般粗糲：
「妖帝大人，恕老夫直言。蕭凡雖然可怕，但他畢竟只有帝武境五重。此番能滅太初聖地，靠的是那幾件帝級法寶和出其不意的手段。雲太蒼若非被切斷了地脈之源，未必會敗得那麼慘。「
「不錯。「
金烏古族的族長附和道，「此人戰力雖強，但終歸只是一個人。他身邊那些女眷雖然各有不俗之處，但也不過是聖武境層次，真正能左右戰局的，只有那兩個被收服的帝境女僕。「
他話音稍歇，語氣變得意味深長：「若是我們幾方聯手，以我們古族數萬年積累的底蘊，難道還對付不了一個帝武境五重的小輩？「
「你們說得輕巧。「
魑魅妖帝冷笑了一聲，那笑聲中滿是不加掩飾的嘲諷。
她緩緩站起身，紫眸中的光芒銳利如刀。
「你們以為本帝不知道你們在想什麼？你們是想讓本帝當出頭鳥，你們在後面撿便宜？「
三大族長的臉色同時微微一變，但很快又恢復了正常。
「妖帝大人多慮了。「
萬木古族的族長淡淡一笑，「老夫等人不過是想確認一個事實——蕭凡真的到了非除不可的地步了嗎？」
「畢竟他打出的旗號是復仇太初聖地，並未聲明要與我們古族為敵。若是能通過談判化解……「
「談判？「
魑魅妖帝打斷了萬木族長的話，她臉上的表情變得近乎扭曲。
「你們覺得，一個敢孤身率軍殺入中州、一拳轟碎帝級護宗大陣、一指抹殺帝武境九重聖主的人，會坐下來跟你們談判？「
她抬手指向自己的胸口，聲音驟然拔高了幾分。
「本帝的萬妖本源心核，被他隔空偷走了！那是什麼概念？那是本帝花了無數心血、鎮壓了萬妖才凝聚出的核心至寶！是本帝衝擊更高境界的唯一依仗！「
「他偷走本帝的心核時，本帝甚至還在閉關療傷！連他的面都沒見到！「
魑魅妖帝的嗓音中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慄與憤怒，那是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屈辱與恐懼。
堂堂妖帝，被人偷走了命根子，連對手長什麼樣都不知道。
這件事若是傳出去，她魑魅妖帝在中州還怎麼立足？
「諸位族長。「
魑魅妖帝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翻湧的情緒，目光一寸寸掃過三大族長的面孔。
「你們覺得蕭凡下一個目標會是誰？「
沒有人回答。
但所有人的心中，都浮起了同一個答案。
太初聖地只是第一個。
蕭凡既然敢殺入中州，就絕不會只對付一個太初聖地。
他的野心、他的戰力、他身邊那些女人的仇恨——這些因素加在一起，註定了他不會停手。
今天是太初聖地，明天就可能是他們之中的任何一個。
唇亡齒寒。
這個道理，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比誰都清楚。
寒淵古族族長的眉頭終於擰緊了。
他從座位上緩緩站起，蒼老的面容上浮現出一抹決然。
「妖帝大人說的沒錯。今日太初聖地覆滅，明日遭殃的便可能是我們寒淵古族。那個蕭凡身邊的女人之中，有一位月寒舒和一位月夜魅，她們的血脈出自寒月古族——若是那蕭凡打著為她們出頭的旗號殺上門來，我們寒淵古族如何自處？「
金烏族長和萬木族長對視一眼，各自點了點頭。
「既然如此，那便沒什麼好說的了。「
金烏族長站起身，金色火光在他周身暴漲，「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與其等他打到我們頭上，不如我們先聯手將他除掉！「
萬木族長也站了起來，語氣沉穩而堅定：「老夫同意。但有一個前提——此戰必須由各方共同出力，不能讓任何一方保存實力、坐山觀虎鬥。「
「這個自然。「
魑魅妖帝冷冷一笑，「本帝雖然失去了心核，但萬妖大軍仍在。本帝會親自坐鎮，調集萬妖之地的所有妖獸精銳，與諸位共同圍殺蕭凡。「
「好！「
四位中州頂尖存在，在這一刻達成了共識。
一張針對蕭凡的殺網，開始以驚人的速度在整個中州鋪展開來。
接下來的數日裡，中州大地上暗流涌動。
各大古族紛紛喚醒了沉睡在地下密室、冰棺之中、乃至次元空間裡的底蘊強者。
那些已經沉睡了數千年甚至上萬年的老祖們，被以秘法強行喚醒，帶著對現世的茫然與對戰鬥的渴望，被編入了一支前所未有的龐大聯軍之中。
魑魅妖帝也從萬妖之地深處，調集了一支數量駭人的妖獸大軍。
數以百萬計的妖獸在幾名妖將的統領下，浩浩蕩蕩地穿過了萬妖之地的邊界，朝著中州腹地集結。
當各方力量匯聚在一起時，其聲勢之浩大，足以讓任何一個中州本土勢力聞風喪膽。
數萬年來，中州的不朽古族與萬妖之地第一次摒棄前嫌，聯手對付同一個敵人。
因為所有人都清楚——這一次的敵人，比他們以往面對過的任何對手都要可怕。
短短三日之內，這件事便通過傳訊玉簡、暗探密報、商隊口耳相傳等各種渠道，傳遍了中州的每一個角落。
從中州北部的寒淵古族，到南部的萬獸妖域，從東部的劍冢秘境，到西部的荒蠻之地——所有人都在議論同一個名字。
蕭凡。
「你聽說了嗎？太初聖地的雲太蒼，被人家一指頭給滅了！連渣都沒剩下！「
「怎麼可能？雲太蒼可是帝武境九重啊！那個蕭凡才多大？帝武境五重怎麼可能殺得了他？「
「千真萬確！聽說那蕭凡有一件帝武級極品的魂幡法寶，還有一套刀槍不入的魔鎧。雲太蒼先是被切斷了地脈之源，然後被活活打廢，最後一指寂滅了神魂！「
「太初聖地的三位帝境太上長老也被那魂幡吸走了神魂，歷代英靈底蘊全被吞噬，數十萬年的家底一夜之間化為烏有！「
「嘶……這……這也太恐怖了吧？「
各地的茶樓、酒館、修煉洞府中，到處都是類似的竊竊私語。
恐懼，如同無形的瘟疫，在各大勢力之間瘋狂蔓延。
尤其是那些自詡底蘊深厚的不朽古族，此刻更是人人自危。
太初聖地是什麼存在？
中州排名前列的無上聖地，傳承數十萬年，光是帝境強者就有數位之多，底蘊之深厚放眼整個蒼雲界都排得上號。
可就是這樣一個龐然大物，在蕭凡面前連一天都沒撐過去。
這如何能不讓人心驚膽寒？
而在中州聖域東部那片終年被妖氣籠罩的萬妖之地深處，一場秘密的聚會，正在一處隱秘的虛空秘境中悄然進行。
這座虛空秘境隱藏在層層疊疊的空間褶皺之間，入口處布滿了帝級禁制，即便是大帝境巔峰的神識也無法窺探其中的動靜。
秘境內部，是一片灰濛濛的荒蕪曠野。曠野中央，矗立著一座由黑色隕石搭建而成的古樸祭壇。
祭壇四周，此刻聚集著中州最頂尖的一批存在。
北側，三道氣息淵深如海的身影盤膝而坐。
他們是中州三大不朽古族的族長——寒淵古族的蒼老族長渾身散發著陰寒的冰藍氣息；金烏古族的族長周身隱約有金色火光流轉；萬木古族的族長則被一層淡綠色的生命之力籠罩。
三位族長的臉色都極其難看。
而在祭壇的正面，一道纖瘦的身影端坐於一塊漆黑的隕石之上。
那是一個面容蒼白如紙的女子。
她一襲紫黑長袍，長發如瀑，那張與柳焱姬有七分相似的面容上，此刻全無半點妖帝應有的從容與威嚴。
魑魅妖帝。
她的臉色蒼白得嚇人，嘴角還殘留著一絲早已乾涸的暗紅血跡。
那是她被蕭凡截走萬妖本源心核後，本源反噬所留下的創傷。
「諸位，情況就是這樣了。「
魑魅妖帝的聲音沙啞而陰冷，那雙妖異的紫眸掃過在場眾人，透著刻骨的恨意。
「太初聖地，一日覆滅。雲太蒼帝武境九重，一指寂滅。這已經不是個人恩怨的問題了——這個蕭凡，是要把整個中州都踩在腳下。「
祭壇四周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三大古族的族長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誰都沒有急著開口。
寒淵古族的蒼老族長率先打破沉默，他渾濁的眼眸中閃爍著精明的光芒，嗓音如同破舊的風箱般粗糲：
「妖帝大人，恕老夫直言。蕭凡雖然可怕，但他畢竟只有帝武境五重。此番能滅太初聖地，靠的是那幾件帝級法寶和出其不意的手段。雲太蒼若非被切斷了地脈之源，未必會敗得那麼慘。「
「不錯。「
金烏古族的族長附和道，「此人戰力雖強，但終歸只是一個人。他身邊那些女眷雖然各有不俗之處，但也不過是聖武境層次，真正能左右戰局的，只有那兩個被收服的帝境女僕。「
他話音稍歇，語氣變得意味深長：「若是我們幾方聯手，以我們古族數萬年積累的底蘊，難道還對付不了一個帝武境五重的小輩？「
「你們說得輕巧。「
魑魅妖帝冷笑了一聲，那笑聲中滿是不加掩飾的嘲諷。
她緩緩站起身，紫眸中的光芒銳利如刀。
「你們以為本帝不知道你們在想什麼？你們是想讓本帝當出頭鳥，你們在後面撿便宜？「
三大族長的臉色同時微微一變，但很快又恢復了正常。
「妖帝大人多慮了。「
萬木古族的族長淡淡一笑，「老夫等人不過是想確認一個事實——蕭凡真的到了非除不可的地步了嗎？」
「畢竟他打出的旗號是復仇太初聖地，並未聲明要與我們古族為敵。若是能通過談判化解……「
「談判？「
魑魅妖帝打斷了萬木族長的話，她臉上的表情變得近乎扭曲。
「你們覺得，一個敢孤身率軍殺入中州、一拳轟碎帝級護宗大陣、一指抹殺帝武境九重聖主的人，會坐下來跟你們談判？「
她抬手指向自己的胸口，聲音驟然拔高了幾分。
「本帝的萬妖本源心核，被他隔空偷走了！那是什麼概念？那是本帝花了無數心血、鎮壓了萬妖才凝聚出的核心至寶！是本帝衝擊更高境界的唯一依仗！「
「他偷走本帝的心核時，本帝甚至還在閉關療傷！連他的面都沒見到！「
魑魅妖帝的嗓音中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慄與憤怒，那是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屈辱與恐懼。
堂堂妖帝，被人偷走了命根子，連對手長什麼樣都不知道。
這件事若是傳出去，她魑魅妖帝在中州還怎麼立足？
「諸位族長。「
魑魅妖帝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翻湧的情緒，目光一寸寸掃過三大族長的面孔。
「你們覺得蕭凡下一個目標會是誰？「
沒有人回答。
但所有人的心中，都浮起了同一個答案。
太初聖地只是第一個。
蕭凡既然敢殺入中州，就絕不會只對付一個太初聖地。
他的野心、他的戰力、他身邊那些女人的仇恨——這些因素加在一起，註定了他不會停手。
今天是太初聖地，明天就可能是他們之中的任何一個。
唇亡齒寒。
這個道理，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比誰都清楚。
寒淵古族族長的眉頭終於擰緊了。
他從座位上緩緩站起，蒼老的面容上浮現出一抹決然。
「妖帝大人說的沒錯。今日太初聖地覆滅，明日遭殃的便可能是我們寒淵古族。那個蕭凡身邊的女人之中，有一位月寒舒和一位月夜魅，她們的血脈出自寒月古族——若是那蕭凡打著為她們出頭的旗號殺上門來，我們寒淵古族如何自處？「
金烏族長和萬木族長對視一眼，各自點了點頭。
「既然如此，那便沒什麼好說的了。「
金烏族長站起身，金色火光在他周身暴漲，「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與其等他打到我們頭上，不如我們先聯手將他除掉！「
萬木族長也站了起來，語氣沉穩而堅定：「老夫同意。但有一個前提——此戰必須由各方共同出力，不能讓任何一方保存實力、坐山觀虎鬥。「
「這個自然。「
魑魅妖帝冷冷一笑，「本帝雖然失去了心核，但萬妖大軍仍在。本帝會親自坐鎮，調集萬妖之地的所有妖獸精銳，與諸位共同圍殺蕭凡。「
「好！「
四位中州頂尖存在，在這一刻達成了共識。
一張針對蕭凡的殺網，開始以驚人的速度在整個中州鋪展開來。
接下來的數日裡，中州大地上暗流涌動。
各大古族紛紛喚醒了沉睡在地下密室、冰棺之中、乃至次元空間裡的底蘊強者。
那些已經沉睡了數千年甚至上萬年的老祖們，被以秘法強行喚醒，帶著對現世的茫然與對戰鬥的渴望，被編入了一支前所未有的龐大聯軍之中。
魑魅妖帝也從萬妖之地深處，調集了一支數量駭人的妖獸大軍。
數以百萬計的妖獸在幾名妖將的統領下，浩浩蕩蕩地穿過了萬妖之地的邊界，朝著中州腹地集結。
當各方力量匯聚在一起時，其聲勢之浩大，足以讓任何一個中州本土勢力聞風喪膽。
數萬年來，中州的不朽古族與萬妖之地第一次摒棄前嫌，聯手對付同一個敵人。
因為所有人都清楚——這一次的敵人，比他們以往面對過的任何對手都要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