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看來,只能用那個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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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門剛閉上,焱鱗便猛地轉身。

  「不行!」

  她一步踏前,手都按在了門上。

  「蕭凡現在什麼樣子,你們看不見嗎?他再亂來,肉身和本源都會出大問題!」

  林清顏站在她身側,白衣上還沾著先前亂流留下的血痕,呼吸急了一下,卻還是先壓下情緒,低聲道:「夫君既已決定,我們現在衝進去,只會擾他心神。」

  「可他是在拿命賭!」

  焱鱗鳳眸里火焰翻湧,連聲音都帶上了怒意:「本王知道他護短,可也不能每次都用自己的命去填!」

  月寒舒緩緩走來,抬手按住焱鱗肩頭。

  「焱鱗。」

  「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亂。」

  焱鱗轉頭看她,胸口起伏不定。

  月寒舒眸光沉靜,聲音也十分沉穩:「若霜傷成這樣,他不救,會後悔一輩子。」

  「你攔不住他。」

  「我們能做的,只是守住這裡,不讓任何意外闖進去。」

  月夜魅抱著手臂,靠在一側石壁上,聞言輕嘖一聲。

  「姐姐說得對。」

  「這男人一旦發瘋,十頭龍都拉不回來。與其在這兒跟石門較勁,不如想想真有東西闖來,誰去擋。」

  敖仙靈瞥了月夜魅一眼。

  「你倒是挺冷靜的。」

  月夜魅紅唇一勾,眼底卻沒半點笑意:「本宮不是冷靜,而是看得明白。」

  「他若真救不回那冰坨子,回頭能把這片荒原都掀了。」

  牧冰雲此時已經蹲下身,重新梳理起外層的殘陣。

  她指尖寒氣一縷縷沒入地面古紋之中,聞言低聲道:「別爭了。」

  「先布陣。」

  「這座洞府原有禁制殘痕,我能修一部分,但需要人護在外面。」

  林清顏點頭:「我來守內門。」

  焱鱗吐出一口濁氣,終於收回了按在石門上的手,轉身提槍。

  「外面交給本王。」

  敖仙靈扶著敖蒼靠坐在洞壁邊,聞言抬眸。

  「我和你一起。」

  焱鱗聞言看了敖仙靈一眼,冷哼一聲:「你傷得不輕。」

  敖仙靈銀瞳微挑,淡笑道:「怎麼?你以為本公主現在比你這蛇人女王弱?」

  焱鱗本想頂一句,可看到敖仙靈嘴角還掛著血,終究只是偏過頭。

  「隨你。」

  蘇清歌立在一旁,輕聲道:「我雖實力不及諸位,但可在外圍布下示警符陣。」

  月寒舒頷首:「好。」

  狐月昕抱著九條尾巴,站在角落裡,眼圈還微微發紅。

  「我……我也能幫忙。我嗅覺靈,附近若有荒獸靠近,我能先察覺。」

  月夜魅屈指彈了彈狐月盺的額頭。

  「你這小狐狸,總算不發抖了。」

  狐月昕捂著額頭,小聲嘟囔:「我沒有發抖,我只是擔心主人。」

  這話一出,周圍幾人都沒再說笑。

  擔心的人,何止狐月盺一個。

  石門內。

  蕭凡盤坐在石榻前,四周已經被他一口氣布下了十餘重禁制。

  隔絕氣息。

  封死波動。

  壓制靈氣外泄。

  做完這些,他臉色又白了一層,卻還是沒有半點停頓。

  柳神玉葉被他彈指送出,懸浮在凌若霜眉心上方三寸之處。

  一縷縷瑩綠光輝,從玉葉上垂落下來,將對方整個人都籠在一層淡綠色的道韻之中。

  石榻上。

  凌若霜呼吸微弱,胸前裂痕還在蔓延。

  但柳神玉葉一出,那些裂縫擴散的速度,果然慢了少許。

  蕭凡眼神一沉。

  有用。

  可也只是暫時拖住。


  他抬手,掌心貼在凌若霜丹田位置,另一隻手按在對方的心口。

  「若霜,聽得見我說話嗎。」

  凌若霜眼睫輕顫,似是用盡力氣,才勉強「嗯」了一聲。

  蕭凡盯著對方,沉聲道:「接下來不准抗拒,我讓你活,你就必須給我活下來。」

  凌若霜唇角輕輕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

  可蕭凡根本不給對方開口的機會。

  他雙手同時結印,胸口陰陽混元至尊骨驟然亮起。

  下一瞬。

  《萬木回春訣》,全力運轉!

  轟!

  不是聲音。

  而是一股極為霸道的生命道韻,自蕭凡體內猛然甦醒,順著他的四肢百骸瘋狂席捲。

  翠色神光從他周身騰起,整座石室像被一層春意籠罩。

  原本乾涸冰冷的地面,竟有一縷縷嫩綠虛影破石而出。

  藤蔓、古木、花枝、柳影。

  一道道並非真實存在的草木異象,密密麻麻生長開來,又在虛空中交疊搖曳。

  濃郁的生命氣息,瞬間填滿整間石室。

  蕭凡體內殘存的真元,被這部帝經像洪流抽水一般,瘋狂捲走。

  丹田剛升起的一點暖意,幾乎眨眼就空了三成。

  識海之中,系統提示音再度響起。

  「警告,宿主生命本源透支中。」

  「警告,《萬木回春訣》處於超負荷運行。」

  「請立即停止。」

  蕭凡額角青筋一鼓,低吼出聲。

  「給我閉嘴!」

  掌心神光更盛。

  柳神玉葉似是感應到了帝經氣息,葉面輕輕一震,更多瑩潤綠輝傾瀉而下,準確無誤地沒入凌若霜眉心。

  那一刻,凌若霜嬌軀猛地一顫。

  她體內碎裂四散的冰雷法則,像是被什麼東西強行黏住一般,竟有了重新歸攏的跡象。

  最明顯的,是她肩頸和鎖骨處那幾道幾乎要徹底裂開的縫隙,竟硬生生停住了繼續擴散。

  蕭凡眼底一亮。

  「果然能行!」

  他毫不猶豫,再次催動帝經,生命道韻不要錢一般灌了進去。

  一縷縷翠色絲線,自柳神玉葉垂落而下,又在蕭凡掌心牽引之下,鑽入凌若霜那些裂痕之中。

  像一根根帶著生命法則的針線。

  開始縫她那具快散掉的身軀。

  裂痕在收束。

  本源在歸攏。

  凌若霜原本快要徹底散開的氣息,也終於有了一絲回升。

  可代價,也在同一刻落到了蕭凡身上。

  他體內本就虧空的本源,被《萬木回春訣》狠狠幹了一把。

  生命道韻灌出去的每一分,都是在抽他的根。

  先是丹田劇痛。

  然後是胸口像被硬生生掏空。

  再然後,喉頭一甜。

  「噗!」

  一口血,猛地從蕭凡嘴裡噴了出來,直接濺落在石榻邊緣。

  鮮紅刺目。

  蕭凡身形微晃,卻死死撐著,沒有撤掌。

  石門外。

  眾女正在各自就位,忽聽到裡面傳出一聲悶響,臉色齊齊一變。

  焱鱗猛地回頭。

  「他好像咳血了!」

  林清顏按住劍柄,唇色發白,卻仍舊站在門前沒動。

  「不能進去。」

  牧冰雲一邊修補陣紋,一邊抬頭道:「此時打斷,比傷他更重。」

  焱鱗閉了閉眼,指尖都在發抖,最後一槍插在地上,硬生生把那股衝進去的衝動壓了回去。

  石門內。

  凌若霜被那口血驚得意識清醒了一瞬。


  她睜開眼,看到蕭凡嘴角不斷往下淌血,臉色一下就變了。

  「停下……」

  她想抬手推他,卻連抬臂的力氣都快沒了。

  「放手……你會死的……」

  蕭凡死死按著她肩頭,不讓她亂動。

  「我若放手,你才會死。」

  「乖乖閉上眼,感受這股力量。」

  凌若霜眼底浮起急色,掙扎著想偏開身體,避開那股灌入體內的生命道韻。

  她不怕自己碎。

  可她怕蕭凡真被她拖死。

  「蕭凡,夠了……」

  「你閉嘴。」

  蕭凡聲音發狠,掌心卻穩得驚人。

  「先前你替我擋准帝的時候,怎麼不知道夠了?」

  「現在輪到我救你,你倒想講道理了?」

  凌若霜看著他,眼睫顫得厲害。

  她嘴唇輕動,卻被蕭凡這一句堵得再說不出話。

  只能由著那股霸道無比的生命之力,一寸寸沖刷她即將崩潰的身軀。

  而隨著帝經持續運轉,石室里的異象也越來越盛。

  四壁之上,竟爬滿了翠綠色的藤影。

  地面原本乾裂的石紋縫隙中,接連冒出嫩芽虛影。

  連空氣里的血腥氣,都被濃郁草木清香壓了下去。

  凌若霜胸前那些裂痕,在柳神玉葉和帝經道韻的雙重作用下,終於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慢收攏。

  先是肩頭。

  再是鎖骨。

  然後是手臂、腰腹、胸口。

  一根根綠色法則絲線,將崩裂的傷口一點點縫上。

  哪怕還遠遠沒有恢復如初,也總算把那股「要徹底散掉」的勢頭,硬生生按住了。

  蕭凡眼中閃過一絲狠勁。

  「給我凝!」

  隨著這一聲低喝響起,蕭凡強行運轉更多生命真元。

  下一瞬,反噬陡增。

  鼻血、耳血、眼角血線,幾乎同時溢出。

  七竅見紅。

  皮膚下的生機也被抽得太快,原本緊實強韌的肌理,竟浮現出一抹極淡的枯竭之色。

  手背上的青筋都顯得格外刺眼。

  若有外人在此,便能看得清楚。

  蕭凡這是在用自己的命火,給凌若霜續身。

  柳焱姬的魂體在萬魔禁魂幡中看著,臉色也漸漸變了。

  她原以為蕭凡這傢伙會拼命,可卻沒想到能拼到這種地步。

  她忍不住開口。

  「蕭凡,夠了。」

  「再往下壓,你真會把自己抽廢。」

  蕭凡咬著牙,氣息亂得厲害,卻仍沒停。

  「少囉嗦。」

  柳焱姬眸光一冷。

  「你以為本座是在嚇你?」

  「她這副身軀最難的一關已經過了。裂痕雖在癒合,可她體內原本的冰雷法則,和你強灌進去的生命大道,已經開始沖了。」

  蕭凡心頭一沉。

  就在這時,石榻上的凌若霜忽然悶哼一聲,嬌軀猛地繃緊。

  她原本已經稍微平穩的呼吸,再次亂了。

  一層極寒冰紋,自她頸側迅速蔓延。

  而在冰紋之下,卻又有一股過於旺盛的翠色生機在經脈里橫衝直撞。

  冰與生,寒與盛。

  本該相輔的兩股力量,此刻卻因為進入方式太霸道,開始在她體內衝撞。

  凌若霜額上很快沁出細汗。

  那不是熱汗,是痛到極致被逼出來的本源水汽。

  她唇間溢出壓抑不住的喘息,指尖緊緊抓住石榻邊緣,指節發白。

  「疼……」

  這一聲極輕,卻讓蕭凡心口一緊。


  他立刻以神識探入凌若霜體內。

  下一刻,眉頭便死死皺了起來。

  經脈之中,冰雷法則像成片碎裂的寒刃。

  而《萬木回春訣》催生出的龐大生命之力,又像大江決堤。

  兩者正在對方體內瘋狂撞擊。

  再這樣下去,外面的裂痕能縫住,裡面卻要燒成一團亂麻。

  輕則走火入魔。

  重則經脈盡毀,剛保住的命又得丟回去。

  凌若霜明顯也察覺到了,艱難偏頭。

  「蕭凡,別……別再……灌了……」

  蕭凡沒應。

  只是死死看著對方。

  柳焱姬這時緩緩開口,語氣比方才更沉。

  「表面縫住,只是續命。」

  「要想徹底理順,得讓她體內這股冰寒法則,真正和生命道韻融合。」

  「否則,她遲早還得崩。」

  蕭凡微微抬頭。

  「怎麼融?」

  柳焱姬沉默了一息。

  她看著石榻上被生命之力和冰雷法則折磨得微微發顫的凌若霜,又看向滿臉血跡的蕭凡,紅唇輕啟。

  「陰陽交融。」

  「用你最熟的那個法門。」

  石室里,藤影搖曳。

  柳神玉葉仍懸在半空,綠輝灑落。

  凌若霜胸前裂痕已經大半縫合,呼吸也不再像先前那般斷續,可她體內那股冰與生的衝突,卻越來越烈。

  她身體一陣陣發緊,睫毛顫得厲害,像在忍受極大的痛苦。

  蕭凡看著她,眼中血色未退。

  腦海里,已浮現出《陰陽混元魔神訣》的運轉路線。

  還有那條唯一的路。

  他低頭抹去嘴角的血,聲音低得發沉。

  「冰與火的衝突麼。」

  「看來,只能用那個辦法了。」

  石榻之上,凌若霜因經脈衝突而微微蜷起身子。

  而蕭凡已經抬手,按在了對方衣襟的第一道玉扣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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