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磁場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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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哦!金光閃閃飄來幾個大字。」

  陳楠的狗眼差點被眼前的景象閃瞎,一張流轉著熔金般光輝的虛擬卡片懸浮在他眼前散發著難以言喻的光芒。

  「宇宙四大基本力之一的電磁力!金色傳說實至名歸!」他內心的小人在瘋狂蹦迪,這玩意兒要是卡牌遊戲裡抽到,絕對是能上論壇吹一年的頂級SSR!

  他忍不住幻想:

  「這要是鳳凰之力呢?嘶...」

  光是想像那毀天滅地的緋紅火焰,他就覺得腎上腺素在血管里飆車,「嗯!那得爽成啥樣?怕不是直接原地起飛,螺旋升天!」

  這金光閃閃的「大獎」,正是來自不遠處泥坑裡那個瘦小的身影——未來的場面人,現在的絕望少年,埃里克·蘭謝爾。

  就在剛才,目睹至親被威脅的極致憤怒,如同高壓電流瞬間擊穿了少年脆弱的外殼。

  他爆發了!

  無形的力量狂暴湧出,如同巨人之手狠狠攥住了整個集中營的鐵器!

  柵欄扭曲呻吟,鐵桶炮彈般飛射,士兵的槍械脫手而出,詭異的嚇人。

  這突如其來的超自然力量,像一盆冰水澆在了混亂的現場,瞬間凍結了所有喧譁。

  一雙雙充滿恐懼、麻木或驚愕的眼睛齊刷刷盯在了那個在泥濘中顫抖的小小身影上。

  樓上是黑王塞巴斯蒂安·肖。

  這位隱藏在納粹軍官皮囊下的變種人,那雙深潭般的眼睛裡,不再是慣常的玩味與掌控而是掠過一絲貨真價實的驚異,隨即被發現寶藏般的貪婪所取代。

  他饒有興致地摩挲著下巴,視線如同精準的探針鎖定了泥潭中的埃里克。

  同類!

  一個潛力巨大尚未雕琢的璞玉!

  他找到了!

  此刻陳楠的心臟還在為剛才那場「金屬風暴」咚咚狂跳,但他強迫自己像周圍那些麻木的「牲口」一樣,只是用眼角餘光小心翼翼地觀察。

  他混在人群中,在這座名為奧斯維辛的死亡工廠里,人命比草芥更賤。

  他們吃著豬狗不如的泔水,擠在污穢不堪的「豬圈」,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鐵鏽和絕望的味道。

  他知道,明天太陽升起時,黑王必然召見埃里克,這野心家會用最殘酷的方式,逼迫少年再次展現那毀滅性的力量,就像馴獸師用皮鞭抽打猛獸。

  「活下去!逃出去!」這個念頭如同烙鐵燙在陳楠的心頭,而唯一的希望,就在那個系統和他能「抽」到的卡牌上。

  「系統!抽卡!就抽那個『磁場掌控』!」他迫不及待地在心中吶喊,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叮!檢測到目標埃里克·蘭謝爾核心能力磁場掌控(初覺醒),品質:金色!】

  【溫馨提示:抽取需耗時:24小時。成功率:22%,建議再靠近】

  「坑爹啊!」陳楠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內心瘋狂吐槽,24小時?22%?你擱這兒玩我呢?

  陳楠腹誹,但身體很誠實,他像只謹慎的壁虎,在人群中不著痕跡地朝埃里克的方向挪動了一小步。

  【叮!距離目標4米5。抽取時間減少至22小時。成功率提升至32%!】

  「哦豁?真有驚喜?」陳楠眼睛一亮。

  雖然驚喜的幅度,嗯,聊勝於無吧,但這至少證明了系統的「建議」不是完全扯淡。

  他按捺住激動。

  決定等待夜幕這個天然的保護色。

  時間在壓抑中緩慢前進,終於,象徵「休息」的哨音響起——並非仁慈,只是為了讓「牛馬」能多拉幾天磨。

  囚犯們拖著灌了鉛的雙腿,像幽靈般湧入臭氣熏天的營房,瞬間將這狹小的空間塞成了沙丁魚罐頭。

  陳楠像條滑溜的泥鰍,精準地「流」到了埃里克蜷縮的角落,黑暗是最好的掩護。

  「嘿,夥計,」他用一種刻意壓低、帶著點疲憊沙啞的聲音打招呼,「我叫盧克。你呢?」

  盧克嘛,脫口而出,就是很熟悉....

  黑暗中。

  埃里克的身體幾不可查地動了一下。

  良久,一個同樣乾澀、充滿迷茫和恐懼的聲音才低低響起:「....埃里克。」


  回答完,他又變回那個沉默的剪影,固執地仰頭望著狹小鐵窗外那方同樣被鐵絲網切割得支離破碎的星空。

  自由?

  那只是一個遙不可及的、冰冷的符號。

  此刻的他,離那個未來呼風喚雨的萬磁王還隔著無數個絕望的夜晚。

  陳楠低頭瞄了一眼意識中的虛擬界面:

  【距離目標:0.2米(肩並肩),抽取時間:1小時!成功率:75%!】

  「耶死!」他心中比了個勝利手勢。

  為了熬過這關鍵的六十分鐘,陳楠開始有一搭沒一搭地和埃里克聊天。

  少年大部分時間只是沉默,偶爾機械地回應一兩個字,更多時候是身體無法抑制的細微顫抖——那是深入骨髓的恐懼迷茫在發作。

  「你在害怕?」陳楠明知故問,聲音放得很輕。

  「我?」埃里克的聲音像從地底傳來,帶著空洞的冷漠。

  他猛地低下頭,把臉深深埋進膝蓋之間仿佛這樣就能汲取一絲虛幻的暖意,隔絕外界的冷漠冰冷。

  埃里克肩膀開始無法控制地聳動,壓抑的嗚咽在喉嚨里翻滾,最終化作絕望的低語。

  「他們殺了我的父親,我的叔叔阿姨,只剩下媽媽,他們像抓老鼠一樣抓走猶太人。」

  「幹活,不停地幹活,直到倒下或者被槍打死,我不知道媽媽怎麼樣了,我好怕,怕再也見不到她,好怕連她也....」

  後面的話被哽咽徹底吞沒,他還只是個孩子,一個被強行塞進噩夢裡的孩子。

  陳楠心中嘆了口氣,輕輕拍了拍少年單薄得硌手的肩膀,低聲道:「撐住,埃里克,活下去,我們一定能活著離開這個鬼地方。」

  這話既是對埃里克說,也是對他自己說。

  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

  【叮!金色能力卡磁場掌控(初階)抽取成功!是否立刻融合?】

  「融合!」陳楠沒有絲毫猶豫。

  力量!現在他最需要的就是力量!多一分力量,就多一分撬開地獄之門的可能!

  「嘶...!」

  一聲悶哼卡在喉嚨里,仿佛有人把燒紅的烙鐵直接捅進了他的天靈蓋然後瘋狂攪拌!

  又像是有人在他腦子裡引爆了一顆電磁脈衝炸彈,劇烈的撕裂般的疼痛瞬間席捲了每一根神經!

  身體完全不受控制,像殭屍一般,直挺挺地朝冰冷堅硬的水泥地砸去!

  砰!

  一聲悶響。

  腦袋結結實實地磕向了地面,瞬間鼓起一個大包。

  緊接著,全身的血液像是被煮沸了皮膚滾燙得能煎雞蛋,豆大的汗珠爭先恐後地湧出來瞬間浸透了單薄的囚服。

  周圍的囚犯們只是麻木地瞥了一眼,連議論的興趣都欠奉。

  在這人間地獄,暈倒、發燒、無聲無息地死去,是比吃飯喝水還要常見的「日常」。

  一個倒下的「牲口」?不過是明天少了一個消耗口糧的數字罷了。

  憐憫?那玩意兒在這裡比黃金還稀缺。

  「盧克?盧克!醒醒!快醒醒!」埃里克的聲音帶著些許的焦急,急切地搖晃著陳楠滾燙的身體。

  這個剛剛認識、唯一對他流露出一點點善意的人,難道也要像其他人一樣消失嗎?

  「別費勁了」旁邊一個沙啞的聲音冷漠地響起帶著看透生死的疲憊,「除非你能變出退燒藥,否則就看他自己的命夠不夠硬了。」

  「退燒藥?那是給人用的,不是給我們這些牲口準備的。」

  「藥?哪裡能有藥?」埃里克像抓住最後一根稻草,急切地問。

  「呵!」回應他的只有一聲充滿嘲諷的嗤笑,像刀子一樣扎在少年心上。

  是啊,他們算什麼?連牲口都不如!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埃里克。

  他只能緊緊抓住陳楠的手,徒勞地祈禱著那虛無縹緲的「奇蹟」。

  時間在痛苦和祈禱中一分一秒地爬過,兩個半小時後,地上那具「滾燙的屍體」終於抽動了一下。

  「呃...」一聲痛苦的呻吟,陳楠猛地睜開眼大口喘著粗氣。


  剛剛的感覺就像是剛從滾燙的岩漿池裡爬出來,又被扔進了冰窟窿。

  但緊接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奇妙的掌控感從靈魂深處甦醒!

  【叮!『磁場掌控(初階)融合成功!】

  「盧克!你醒了!太好了!感謝上帝!」埃里克的聲音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激動。

  「噓!!」陳楠顧不上解釋,立刻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此刻他的眼神亮得驚人,帶著一種新生的銳利和強烈的興奮!!

  他集中精神,將意念投向營房角落,那扇破舊窗戶上用來加固的鐵絲網。

  隨後在埃里克瞪得溜圓,幾乎要脫眶而出的注視下,咯吱....

  讓人牙酸的聲音響起,

  那冰冷堅韌的鐵絲,如同被一雙無形的大手隨意揉捏的橡皮泥,詭異地自行扭曲,被擰成了一個,嗯,不太規則的麻花?

  「呼!」陳楠長長舒了口氣,爽!!真爽!

  他對著目瞪口呆的埃里克露出一抹無比真實的笑容:「有點生疏,不過感覺還不賴。」

  埃里克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指著那扭曲的鐵絲,又指指陳楠,嘴巴張合了好幾次才發出夢囈般的聲音。

  「這...這是...你...你怎麼辦到的?」

  「難以置信,對吧?」陳楠壓低聲音,笑容裡帶著點初獲力量的得意,「這就是藏在我們身體裡的東西,不僅僅是我們,埃里克,很多人身體裡,都藏著一些,嗯,驚喜,只是需要一把鑰匙去打開它。」

  「所有人?都有?」埃里克的聲音陡然拔高,隨即意識到不對,又趕緊壓下去,眼睛裡瞬間燃起了前所未有近乎狂熱的光芒!

  「我...我也能有?像你這樣的力量?」

  力量的誘惑如同最甜美的毒藥,尤其是對於身處絕境、渴望拯救母親的他來說。

  「只要能救媽媽!只要能離開這個地獄!做什麼我都願意!」

  陳楠看著他眼中燃燒的渴望,卻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

  「鑰匙在哪裡?說實話,我也不知道。」

  嗯,我是掛逼,不太懂你們這些NPC!

  他看著埃里克瞬間黯淡下去的眼神又補充道:「或許是極致的情緒?憤怒?恐懼?強烈的渴望?或者極致的專注?」

  他從口袋裡摸索出一塊偷偷撿來的生鏽薄鐵片,塞進埃里克汗津津的手心。

  「每個人找到鑰匙的路都不一樣,拿著它,試著去感受,去想,如果你想救你媽媽的念頭足夠強烈,強烈到能點燃你靈魂。」

  「也許,門就開了。」

  埃里克立即像捧著稀世珍寶般緊緊攥住那冰冷的鐵片,立刻閉上眼,眉頭緊鎖,全身的肌肉都繃緊了,仿佛在用意念和手中的鐵塊進行一場無聲的角力。

  時間一點點過去,他的鼻尖滲出汗珠,臉頰憋得通紅,手中的鐵片卻紋絲不動。

  陳楠看著他咬牙切齒的樣子,默默腹誹。

  「看來光想還不夠猛,莫非真得要父母祭天,法力無邊那個級別的刺激才行?」

  窗外,鉛灰色的天空依舊沉著臉,冰冷的雨絲無休無止地落下,滴滴答答打在心頭。

  第二天一早。

  咣當!哐哐哐!

  粗暴的砸門聲和士兵凶神惡煞的吼叫準時撕裂了清晨的死寂。

  「滾出來!豬玀們!」

  「幹活了!快!快!快!」

  麻木的人群像被驅趕的羊群,沉默而迅速地湧向門口。

  幾個納粹士兵像擇人而噬的惡狼,眼神銳利地掃視著每一個經過的囚犯,似乎在搜尋著什麼。

  突然,領頭的一個軍官鷹隼般的目光猛地鎖定了一個瑟縮的身影——埃里克!他嘴角勾起一絲殘酷的笑意,抬手一指:

  「你!過來!」

  「我...我?」埃里克瞬間面無血色,身體僵硬得像塊石頭。

  根本不需要解釋,也不需要疑問。旁邊的士兵如狼似虎地撲上來,粗暴地架起瘦小的埃里克,像拖一袋垃圾般就往外拽!

  巨大的恐懼瞬間嚇住了少年,求生的本能讓他緊張大喊:「盧克!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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