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整蠱的兄弟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老師好好休息!我先撤了!」陳赤赤哪敢讓他喊出來,立刻打斷,用更尖細的聲音喊了一句,然後以與他體型極不相符的敏捷,一個靈活的胖子轉身,「哧溜」一下,像顆滾動的肉球般衝出了帳篷,消失在門外,留下一個令人瞠目的背影和一串逐漸遠去的、極其做作的「嘿嘿嘿」的猥瑣笑聲。

  寶石抱著水和香蕉,石化在原地,臉上的表情極其精彩,從震驚到難以置信,再到一種「我好像知道了什麼」的恍然大悟,最後定格在哭笑不得的崩潰邊緣。他指著還在晃動的帳篷帘子,手指都在抖,對著助理憋了半天,終於吼了出來:「陳!赤!赤!是他!絕對是他!化成灰我都認得那身膘和那笑聲!這死胖子!跑這兒搞什麼飛機!」

  助理也笑得前仰後合,差點被自己口水嗆到。

  寶石的咆哮餘音未落,帳篷帘子再次被掀開。這次進來的身影,氣場完全不同。同樣戴著口罩和帽子,但身姿挺拔,步伐沉穩,帶著一股生人勿近的低氣壓。

  他手裡拿著一瓶水,走到寶石面前,也不說話,只是把水往桌上一放——動作有點重,發出「咚」的一聲悶響。然後,他抬起帽檐下那雙沒什麼溫度的眼睛,冷冷地掃了寶石一眼,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個…嗯…踢飛了空門單刀的國足前鋒?帶著審視、失望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恨鐵不成鋼」。

  正是被國足氣到內傷、怨念無處發泄的范致意!他把對國足的滿腔憤懣,精準地投射到了這次「送水」任務上。放下水,他冷哼一聲(聲音不大,但壓迫感十足),二話不說,轉身就走,背影透著一股「我很不爽,別惹我」的肅殺之氣。

  寶石被范致意那一眼看得渾身一哆嗦,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仿佛回到了當年在球場上被教練訓話的時候。他看看桌上那瓶被「砸」下來的水,又看看范致意殺氣騰騰離開的背影,徹底懵圈了:「這…這又是什麼路數?范指導?他怎麼也來了?還…還這麼大火氣?我最近沒得罪他吧?」 他求助似的看向助理,助理也是一臉「信息量太大我處理不過來」的呆滯。

  寶石還沒從范致意的「死亡凝視」中緩過神,帘子又雙叒叕被掀開了!這次進來的「工作人員」,穿著相對正常,但戴著口罩和帽子,手裡依舊拿著那該死的、熟悉的礦泉水。

  鄧潮影帝附體!他微微弓著腰,臉上堆滿極其浮誇的、近乎諂媚的假笑(雖然被口罩遮住大半,但那彎成月牙的眼睛和誇張的肢體語言暴露了一切)。他小碎步走到寶石面前,雙手恭敬地奉上礦泉水,用極其油膩做作的播音腔說道:「寶石老師!您辛苦啦!剛才那首《野狼Disco》全場都炸了!您就是舞台的神!這水您拿著,潤潤金嗓子!期待您待會兒更炸裂的表演!」

  這聲音,這腔調,這浮誇到辣眼睛的姿態…寶石嘴角抽搐,太陽穴突突直跳,他幾乎是用盡全身力氣才忍住沒一拳揮過去。他咬著後槽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謝!謝!老!師!」 那語氣,充滿了「我忍你很久了」的悲憤。

  鄧潮仿佛沒聽出來,還誇張地鞠了個躬:「應該的應該的!您歇著!有事隨時吩咐!」 說完,也學著陳赤赤的樣子,邁著輕快的(在他身上顯得格外詭異)小步伐,一溜煙跑了。

  寶石看著桌上第五瓶一模一樣的礦泉水,整整齊齊排成一列,像五顆等待引爆的炸彈。他抱著頭,發出一聲崩潰的低吼:「啊——!瘋了!都瘋了!有完沒完!到底是誰在搞我!陳赤赤!鄧潮!范致意!還有誰!有本事都給我出來!」 他感覺自己快被這連環「水彈」搞神經衰弱了。

  終極大軸:陸清歌!(溫柔一刀)

  就在寶石瀕臨爆發邊緣,對著空氣無能狂怒時,帳篷帘子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輕輕掀開。陸清歌走了進來。他沒有戴帽子,只戴著口罩,露出光潔的額頭和那雙帶著溫和笑意的眼睛。他手裡拿著…嗯…第六瓶礦泉水。但他沒有像前幾位那樣直接塞給寶石,而是走到角落的小冰箱旁(寶石團隊自帶),打開冰箱門,把手裡那瓶常溫的水放了進去,然後從冰箱裡拿出一瓶冰鎮的,這才走到寶石面前。

  「寶石老師,」陸清歌的聲音透過口罩傳來,清晰溫和,帶著一種撫慰人心的力量,「剛唱完喝冰的傷嗓子,給您換了瓶常溫的。喝點水,休息一下,待會兒還有硬仗要打。」 他把冰鎮的水放在寶石手裡,動作自然又體貼。然後,他像是完成了某種神聖的交接儀式,對著寶石微微頷首,也轉身離開了帳篷。全程沒有一絲搞怪的成分,自然得如同一個真正細心體貼的工作人員。

  寶石握著手裡那瓶帶著冰箱涼氣的水,看著陸清歌離開的、清雋挺拔的背影,整個人徹底凌亂了。剛才被陳赤赤鄧潮搞得想打人的暴躁,被范致意看得發毛的緊張,此刻都被陸清歌這「溫柔一刀」捅得七葷八素。他呆呆地站在原地,喃喃自語:「這…這又是什麼新型整蠱戰術?打一巴掌給個甜棗?陸清歌也學壞了?」 他感覺自己的智商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和挑戰!

  助理已經笑得癱在椅子上,捂著肚子直抽抽:「寶…寶石哥…哈哈哈…我…我不行了…你們五哈…太會玩了…哈哈哈…」

  寶石帶著滿腹的悲憤、疑惑、以及一絲被耍弄的屈辱感,完成了音樂節最後的壓軸表演。舞台上的他依舊光芒四射,點燃全場,但一下台,那點強撐的氣勢立刻垮了下來,只剩下身心俱疲。他拖著沉重的步伐,在助理憋笑的陪同下,走向自己的休息帳篷。此刻,他只想一頭栽倒,睡他個天昏地暗。

  他一把掀開帳篷帘子——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