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大利侗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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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謝密姐。」陸清歌客氣道。

  「嘖,跟我還客氣什麼。」楊密輕笑一聲,那笑聲仿佛帶著小鉤子,「怎麼樣,榕江好玩嗎?聽說你們踢球還贏了?陸寒點球很帥哦?嗯……還有,天仙去給你加油了?」

  「嗯,是挺熱鬧的。」陸清歌含糊應道,感覺旁邊劉一菲翻書頁的聲音似乎停頓了一下。

  「熱鬧就好。」楊密的語調忽然壓低了些,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曖昧和親昵,「不過,某人是不是樂不思蜀,把老朋友都忘了呀?連遊戲都不上線了?上次五哈錄完就沒影兒了……」

  陸清歌頓感頭皮一緊,下意識地清了清嗓子:「咳,最近有點忙……」

  「知道你是大忙人啦~」楊密的聲音又軟了幾分,像羽毛輕輕搔過,「不過呢,很快我們就能見面咯。」

  「見面?」陸清歌一愣。

  「嗯哼~」楊密賣了個關子,尾音拖得長長的,帶著糖絲般的甜膩,「具體先不告訴你,保持點神秘感。反正……很快啦,等著我哦~」 說完,也不等陸清歌追問,便笑著說了聲「拜拜」,乾脆利落地掛了電話。

  陸清歌拿著手機,聽著裡面的忙音,一時有些怔忡。楊密這通電話,祝賀是真,但那最後幾句軟綿綿、意有所指的話,還有那聲「等著我哦」,實在是……

  他抬起頭,正好對上劉天仙看過來的目光。她手裡的書已經放下,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依舊是那副清冷仙氣的模樣,但那雙漂亮的眼睛裡,此刻卻像結了一層薄薄的冰,帶著一絲審視,一絲瞭然,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

  她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陸清歌,仿佛在無聲地詢問:「楊密?她說什麼『很快見面』?」

  房間裡的空氣似乎瞬間安靜了幾分。陸清歌剛想開口解釋兩句,劉天仙卻先一步移開了目光,拿起手機,指尖在屏幕上快速點了幾下。

  「明天回魔都的機票,取消了。」她語氣平靜地宣布,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嗯?」陸清歌一時沒反應過來。

  「榕江挺舒服的,我再陪你幾天。」劉天仙放下手機,重新拿起書,目光落在書頁上,語氣淡然,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正好,我也想看看,是什麼『很快』就要見面的事情。」

  她了解楊密。太了解了。那朵帶刺的玫瑰,從來不會無緣無故地釋放甜香。她千里迢迢飛來榕江,不是為了在慶功宴上看戲,更不是為了在電話的餘音里,放任某些「意外」靠近。信任歸信任,但該有的態度,必須亮明。

  陸清歌看著女友清冷的側顏,感受著空氣中那無聲的「宣示主權」,無奈地笑了笑,心頭卻莫名地踏實下來。

  他拿起平板,重新點開《天龍八部》的播放頁面,將進度條拉回開頭,這一次,他調大了音量,打算好好享受一下這部由自己心血澆灌、已然引爆全民狂歡的作品。

  至於其他的……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吧。有身邊這位「天仙」坐鎮,他倒要看看,楊密口中的「很快見面」,能掀起什麼風浪。

  屏幕的光映在兩人臉上,一個專注地看著武俠世界的波瀾壯闊,一個垂眸於書頁,心思卻已飄向未知的「戰場」。窗外,榕江的夜色溫柔而靜謐,掩蓋著悄然涌動的暗流。

  清晨的榕江,薄霧尚未完全散盡,帶著水汽的微風拂過車窗。節目組的大巴車平穩地行駛在前往大力侗族聚居地的山路上。車內沒有架設攝像機,氣氛輕鬆而閒適。

  陸清歌靠窗坐著,劉一菲自然地依偎在他懷裡,頭枕著他的肩膀,安靜地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青山綠水。陽光透過車窗,在她長長的睫毛上投下小片陰影,側顏美好得不似真人。經過昨晚楊密那通電話和她臨時取消行程的決定,兩人之間似乎多了一層心照不宣的默契,以及一絲微妙的、等待風暴的平靜。

  車廂里依舊熱鬧。鄧潮和陳赤赤在前排插科打諢,回味著昨天村超比賽的「英姿」,特別是陳赤赤抱著門柱「熱舞」的壯舉。陸寒戴著耳機閉目養神,范致意和王冕在討論著侗族的風土人情,寶石則拿著手機刷著昨晚《天龍八部》首播後持續發酵的熱度,嘖嘖稱奇。

  沒有人特意去調侃後排依偎著的那對璧人。經歷過川西生死一線的泥石流,親眼見證過陸清歌為了救劉一菲爆發出的不顧一切,以及劉一菲在病床邊寸步不離的守候,這份感情早已超越了普通的明星戀情,在五哈這群「糙老爺們」心裡,是帶著敬意的。此刻的寧靜,是他們應得的。

  車子抵達目的地——一條清澈寬闊的河流隔開了兩岸。節目組的大本營設在河對岸,而陸清歌他們七人則被要求在河的這一邊集合,準備開始今天的錄製。

  剛一下車,陳赤赤就誇張地扶著腰,對著河對岸的王征宇導演大喊:「王導!你還有沒有人性啊!昨天剛踢完九十分鐘,腿肚子現在還在抽筋,今天一大早就把我們拉來繼續當牛做馬!生產隊的驢也不能這麼使喚啊!」 他聲音洪亮,在空曠的河岸上迴蕩。

  「就是就是!黑心節目組!壓榨藝人!」鄧潮立刻跟上,揉著大腿,「我這把老骨頭,昨天被撞翻飲料攤的後遺症還沒消呢!」

  「抗議!要求休養生息!」陸寒也難得地跟著起鬨,范致意、王冕、寶石紛紛附和,連陸清歌都笑著舉手表示「附議」。七個人瞬間結成了「反黑心導演統一戰線」,場面頗為「悲壯」。

  河對岸的王征宇導演拿著大喇叭,老神在在地看著這邊「群情激憤」,臉上露出標誌性的「王之蔑視」笑容。等他們喊得差不多了,他才慢悠悠地舉起喇叭,聲音帶著一絲「你們太年輕」的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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