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睡車裡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噗!噗噗!」陳赤赤仿佛開啟了人體小鋼炮模式,對著不同方向,進行著無差別「毒氣攻擊」,臉上還帶著一種「戰術需要」的嚴肅表情。

  「嘔…赤赤哥!潮哥!停手啊!這犯規!」陸寒被熏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感覺剛才吃的鴨頭在胃裡翻騰。

  「噗~~~~~~」 鄧潮深吸一口氣,憋紅了臉,釋放了一記醞釀已久的「深水炸彈」,聲音沉悶卻威力巨大!他甚至還對著陸清歌的方向「瞄準」了一下!

  「啊!潮叔!你!」陸清歌本來還想堅持,被這「精準打擊」直接破防,尖叫一聲,捂著鼻子第一個衝出了房間!太臭了!這簡直是精神污染!

  有了第一個逃兵,軍心瞬間瓦解!

  這是完全不要臉啊,為了個房間,真的是太拼了。

  「頂不住啦!太臭了!我認輸!」王冕第二個敗退。

  「赤赤!鄧潮!你們兩個是毒氣工廠嗎?!」范致意罵罵咧咧地第三個衝出去。

  「算你們狠!我服了!」寶石捂著肚子(笑的和熏的),第四個逃出生天。

  陸寒幾乎是連滾爬爬地跟著跑了出去:「救命啊!謀殺啊!」

  房間裡,只剩下陳赤赤和鄧潮。

  兩人對視一眼,臉上露出勝利者的、極其「臭不要臉」的笑容。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令人窒息的味道,但他們仿佛毫無所覺,甚至還帶著點「功勳卓著」的自豪感。

  「怎麼樣?老鄧,我這『生化武器』運用得如何?」陳赤赤得意地挑了挑眉。

  「爐火純青!配合默契!咱倆這『毒氣二人組』,所向披靡!」鄧潮豎起大拇指,然後趕緊捂住了鼻子,「不過…咳咳…確實有點…味兒了…開窗!快開窗!」

  最終,在周叔哭笑不得和另外五人強烈抗議的目光下,陳赤赤和鄧潮憑藉「無與倫比的生化忍耐力」和「突破下限的戰術執行力」,成功贏得了唯一的房間入住權。

  范致意、寶石、王冕、陸寒、陸清歌五人,只能認命地回到那輛破舊的麵包車上。

  這一夜,對於車上的五人來說,是身體與精神的雙重折磨。麵包車後排座位狹窄,腿伸不直,只能蜷縮著。車窗不敢全開(怕不安全),只能留條縫,車內空氣悶熱渾濁。

  座椅硬得像石頭,硌得渾身骨頭疼。翻個身都困難,稍微一動就互相碰撞。寶石龐大的身軀占據了後排大半江山,王冕和陸寒擠在一起,范致意和陸清歌勉強擠在副駕駛位置,腰背懸空,無處依靠。

  蚊子嗡嗡作響,在耳邊挑釁。遠處偶爾傳來的狗吠或摩托車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刺耳。腰酸、背痛、腿麻、脖子僵…各種不適輪番轟炸。困意襲來,剛迷糊一會兒,就被硌醒或者被旁邊的人翻身撞醒。

  「哎喲我的老腰…」

  「寶石!你腿壓我麻筋了!」

  「冕哥,你往那邊點,我要掉下去了!」

  「這破車!老子明天就把它賣了!」

  「幾點了…天怎麼還不亮…」

  抱怨聲、嘆氣聲、身體碰撞聲、拍打蚊子的聲音,在狹小的空間裡交織,譜寫了一曲悽慘的「五哈流浪者車廂交響樂」。

  當東方終於泛起魚肚白,第一縷微光艱難地透過布滿灰塵的車窗照進來時,車上的五人,如同從地獄爬回了人間。

  一個個頂著濃重的黑眼圈,頭髮像雞窩,臉色蠟黃,渾身僵硬,齜牙咧嘴地互相攙扶著爬下車。每動一下,關節都發出「咔吧咔吧」的呻吟。精神更是萎靡到了極點,眼神渙散,仿佛被抽走了靈魂。

  「活著…真好…」寶石扶著車門,感覺全身的骨頭都散架重組了一遍。

  就在這時,旅館的門開了。陳赤赤和鄧潮神清氣爽地走了出來!兩人顯然洗了臉,頭髮雖然還有點亂,但精神頭十足,尤其是鄧潮,還誇張地伸了個懶腰,打了個長長的哈欠:「啊——睡得真香!這床墊,軟硬適中!這枕頭,高度正好!老范,你們怎麼樣?」

  看著眼前這五個如同被霜打了的茄子、渾身散發著怨氣和酸臭味的「車廂難民」,再看看陳赤赤和鄧潮那副「小人得志」的舒坦樣,范致意胸中積壓了一整晚的憋屈、憤怒和飢餓感(沒錯,又餓了!)如同火山般爆發了!

  他猛地一跺腳,指著陳赤赤和鄧潮,聲音因為激動和沒睡好而嘶啞:「你們兩個!還有臉問?!睡得香是吧?床墊舒服是吧?」

  他越說越氣,一把奪過王冕手裡那個裝著最後二十萬基普的小零錢包(昨晚住宿剩下的),眼神里燃燒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決絕火焰:

  「好!很好!你們睡得香!我們哥幾個在車上骨頭都快斷了!餓得前胸貼後背!這錢!留著也沒用!不夠住店!不夠加油!更不夠去機場!」

  他環視一圈同樣眼巴巴、充滿怨念地看著他的寶石、王冕、陸寒、陸清歌,最後目光狠狠瞪向一臉茫然的陳赤赤和鄧潮,幾乎是吼了出來:

  「花了!全花了!買早飯!咱五個!吃頓飽的! 老子受夠了!餓死事小,憋屈事大!走!」

  說完,范致意像一頭暴怒的雄獅,攥著那最後的二十萬基普,頭也不回地朝著昨晚那家「老周滷味」的方向大步流星地走去!

  寶石、王冕、陸寒、陸清歌如同找到了主心骨,瞬間精神一振,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帶著一種「有仇報仇有飯吃飯」的悲壯氣勢,呼啦啦地跟上!

  留下陳赤赤和鄧潮站在原地,目瞪口呆,臉上的愜意和得意瞬間凝固、碎裂。

  「啥…啥意思?」鄧潮掏了掏耳朵,以為自己聽錯了。

  「花了?全花了?早飯?」陳赤赤看著那五個殺氣騰騰奔向早餐的背影,又低頭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口袋(昨晚的「賄賂款」早沒了),一種極其不祥的預感籠罩了他。

  「早飯…我們的呢?」鄧潮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聲音開始發顫。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