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吃出花樣的鴨頭
「別說牛了，給我個饅頭都行啊…」陸寒有氣無力地靠在牆上。
鄧潮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神在街道上逡巡，像一頭餓極了的狼。突然，他的鼻子猛地抽動了幾下，眼睛瞬間亮了！
「香味！我聞到香味了！是…是滷味的味道！」他像發現了新大陸，循著那若有若無、卻對飢餓的人來說如同天籟的香氣，跌跌撞撞地朝一個方向走去。
眾人精神一振，趕緊跟上。拐過一個街角，果然！一家小小的、招牌上寫著中文「老周滷味」的中餐館，居然還亮著燈！雖然店裡已經沒什麼客人，但玻璃櫥窗里，還掛著幾隻油光發亮、色澤誘人的滷鴨頭、鴨翅和鴨脖！
「中餐館！鴨頭！」寶石的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
希望！絕望中的一絲曙光！
七個人像難民一樣涌到店門口，眼巴巴地望著櫥窗里的美味，肚子叫得更響了。老闆是個面容和善的中年華人，正準備打烊，看到門口突然出現一群眼冒綠光的中國同胞，嚇了一跳。
「老闆！老闆救命啊！」鄧潮第一個撲到櫃檯前，臉上堆滿了能融化冰山的、極其諂媚又可憐巴巴的笑容，雙手合十，用盡畢生演技開始「乞討」，「我們…我們是來旅遊的，錢花光了…餓了一天了…您行行好…賣…賣我們一個鴨頭行不行？就一個！最便宜的那個！求您了！」
老闆看著眼前這群大明星（雖然他可能不太認識）此刻如此接地氣的「慘狀」，又看了看他們渴望的眼神，心軟了。他嘆了口氣，操著濃重的南方口音：「唉，出門在外都不容易…一個鴨頭是吧？算你們便宜點，五萬基普。」
「謝謝老闆！老闆您是大好人！好人一生平安！」鄧潮激動得差點要給老闆磕頭。王冕趕緊掏出最後的零錢，湊夠了五萬基普，像捧著聖物一樣遞過去。
老闆挑了個相對肉多的鴨頭，麻利地剁好，又細心地將它——分成了七等份！每一份都連皮帶肉帶著一點點脆骨，可憐巴巴地躺在一次性小碟子裡。
捧著這七份「救命糧」，七個人像捧著稀世珍寶，小心翼翼地挪到店裡唯一一張空著的、帶轉盤的小圓桌旁坐下。七個碟子被鄭重地放在轉盤邊緣，圍成一圈。
空氣凝重而神聖。飢餓讓每個人都目光灼灼地盯著屬於自己的那一小份鴨頭。
「這樣，」鄧潮舔了舔嘴唇，強忍著直接抓起來塞嘴裡的衝動，提議道，「公平起見！咱們玩個遊戲！我轉這個轉盤，轉盤停下時，指針指到誰的碟子，誰才能吃！怎麼樣？玩的就是心跳和運氣！」 他試圖用遊戲來沖淡這份寒酸，增添點樂趣（或者說，拖延一下瞬間消失的滿足感）。
規則簡單粗暴。眾人點頭同意，眼神卻像釘子一樣釘在自己的碟子上。
鄧潮深吸一口氣，手指用力一撥！
轉盤帶著所有人的希望和緊張，飛快地旋轉起來！七雙眼睛死死盯著那飛速掠過的碟子，心臟隨著轉盤的速度怦怦直跳。
轉盤的速度漸漸慢了下來…慢了下來…指針顫巍巍地划過陸寒的碟子…划過寶石的碟子…划過王冕的碟子…划過陳赤赤的碟子…最終，在眾人屏息凝神的注視下，穩穩地停在了范致意和陸清歌中間的空檔！ 完美地避開了所有鴨頭！
「啊——？！」 鄧潮、范致意、陸清歌三人同時發出絕望的哀嚎！尤其是鄧潮，作為始作俑者，他連自己的那份都沒轉到！
「不算不算！再來一次！」鄧潮急眼了，看著寶石、陸寒、王冕、陳赤赤四人美滋滋地、帶著無限珍惜的神情，將各自那份可憐巴巴的鴨肉送進嘴裡，細細咀嚼，臉上露出無比滿足（又帶著點罪惡感）的表情，他感覺自己的胃在瘋狂抗議。
「潮哥，願賭服輸啊！」寶石一邊嘬著手指上最後一點滷汁，一邊含糊不清地說。
「不行！絕對不行！」鄧潮使出了殺手鐧——耍賤賣萌。他雙手合十，對著已經吃到的四人瘋狂作揖，小眼睛裡閃爍著星星般的光芒（餓出來的），「哥幾個！好兄弟！再給一次機會！就一次！咱這次…這次不分七份了！咱再買一個鴨頭！就分成三份！賭大點！贏的人吃個痛快！輸的人…認命！行不行？求求你們了！」 他甚至做出了小狗般可憐的表情。
看著鄧潮餓得發綠的眼神和范致意、陸清歌同樣渴望的臉，已經墊了點底的四人心（胃）軟了。王冕嘆了口氣：「行吧行吧，再買一個！不過…錢是真沒了，得從明天買水的錢里摳了…」
鄧潮如蒙大赦，立刻又撲向老闆，一番更賣力的「表演」後，老闆哭笑不得地又賣給了他們一個鴨頭，這次剁成了三份，每一份的肉量明顯比之前的七分之一誘人得多。
三份「巨資」購得的鴨頭肉被放在轉盤上。氣氛更加緊張。這一次，鄧潮學乖了，他要求和陸清歌交換了位置，試圖改變「風水」。
他再次深吸一口氣，帶著孤注一擲的決心，用力撥動轉盤！
轉盤再次飛旋！這一次，三份「大獎」目標更大，似乎命中率更高。眾人的目光緊緊跟隨。
速度漸緩…指針滑過…滑過…最終，在鄧潮和范致意幾乎要窒息的祈禱中，停在了陸清歌面前的那一份上！
「耶——！」 陸清歌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運氣！他歡呼一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捧起自己那份最肥美、帶著厚厚鴨臉皮和一大塊肉的三分之一鴨頭，生怕被人搶走似的，啊嗚一口就咬了下去！滷汁的咸香、鴨肉的緊實、鴨皮的肥糯瞬間在口中爆開！他幸福得眯起了眼睛，臉頰鼓鼓囊囊地蠕動著，發出滿足的「嗯嗯」聲。
而鄧潮和范致意，則像兩尊瞬間石化的雕像，呆滯地看著陸清歌大快朵頤，又看看轉盤上另外兩份近在咫尺卻與自己無緣的鴨頭肉（一份被王冕眼疾手快地拿走，一份被寶石護住），再低頭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雙手和碟子…
巨大的失落感和更強烈的飢餓感如同海嘯般襲來！
鄧潮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神在街道上逡巡，像一頭餓極了的狼。突然，他的鼻子猛地抽動了幾下，眼睛瞬間亮了！
「香味！我聞到香味了！是…是滷味的味道！」他像發現了新大陸，循著那若有若無、卻對飢餓的人來說如同天籟的香氣，跌跌撞撞地朝一個方向走去。
眾人精神一振，趕緊跟上。拐過一個街角，果然！一家小小的、招牌上寫著中文「老周滷味」的中餐館，居然還亮著燈！雖然店裡已經沒什麼客人，但玻璃櫥窗里，還掛著幾隻油光發亮、色澤誘人的滷鴨頭、鴨翅和鴨脖！
「中餐館！鴨頭！」寶石的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
希望！絕望中的一絲曙光！
七個人像難民一樣涌到店門口，眼巴巴地望著櫥窗里的美味，肚子叫得更響了。老闆是個面容和善的中年華人，正準備打烊，看到門口突然出現一群眼冒綠光的中國同胞，嚇了一跳。
「老闆！老闆救命啊！」鄧潮第一個撲到櫃檯前，臉上堆滿了能融化冰山的、極其諂媚又可憐巴巴的笑容，雙手合十，用盡畢生演技開始「乞討」，「我們…我們是來旅遊的，錢花光了…餓了一天了…您行行好…賣…賣我們一個鴨頭行不行？就一個！最便宜的那個！求您了！」
老闆看著眼前這群大明星（雖然他可能不太認識）此刻如此接地氣的「慘狀」，又看了看他們渴望的眼神，心軟了。他嘆了口氣，操著濃重的南方口音：「唉，出門在外都不容易…一個鴨頭是吧？算你們便宜點，五萬基普。」
「謝謝老闆！老闆您是大好人！好人一生平安！」鄧潮激動得差點要給老闆磕頭。王冕趕緊掏出最後的零錢，湊夠了五萬基普，像捧著聖物一樣遞過去。
老闆挑了個相對肉多的鴨頭，麻利地剁好，又細心地將它——分成了七等份！每一份都連皮帶肉帶著一點點脆骨，可憐巴巴地躺在一次性小碟子裡。
捧著這七份「救命糧」，七個人像捧著稀世珍寶，小心翼翼地挪到店裡唯一一張空著的、帶轉盤的小圓桌旁坐下。七個碟子被鄭重地放在轉盤邊緣，圍成一圈。
空氣凝重而神聖。飢餓讓每個人都目光灼灼地盯著屬於自己的那一小份鴨頭。
「這樣，」鄧潮舔了舔嘴唇，強忍著直接抓起來塞嘴裡的衝動，提議道，「公平起見！咱們玩個遊戲！我轉這個轉盤，轉盤停下時，指針指到誰的碟子，誰才能吃！怎麼樣？玩的就是心跳和運氣！」 他試圖用遊戲來沖淡這份寒酸，增添點樂趣（或者說，拖延一下瞬間消失的滿足感）。
規則簡單粗暴。眾人點頭同意，眼神卻像釘子一樣釘在自己的碟子上。
鄧潮深吸一口氣，手指用力一撥！
轉盤帶著所有人的希望和緊張，飛快地旋轉起來！七雙眼睛死死盯著那飛速掠過的碟子，心臟隨著轉盤的速度怦怦直跳。
轉盤的速度漸漸慢了下來…慢了下來…指針顫巍巍地划過陸寒的碟子…划過寶石的碟子…划過王冕的碟子…划過陳赤赤的碟子…最終，在眾人屏息凝神的注視下，穩穩地停在了范致意和陸清歌中間的空檔！ 完美地避開了所有鴨頭！
「啊——？！」 鄧潮、范致意、陸清歌三人同時發出絕望的哀嚎！尤其是鄧潮，作為始作俑者，他連自己的那份都沒轉到！
「不算不算！再來一次！」鄧潮急眼了，看著寶石、陸寒、王冕、陳赤赤四人美滋滋地、帶著無限珍惜的神情，將各自那份可憐巴巴的鴨肉送進嘴裡，細細咀嚼，臉上露出無比滿足（又帶著點罪惡感）的表情，他感覺自己的胃在瘋狂抗議。
「潮哥，願賭服輸啊！」寶石一邊嘬著手指上最後一點滷汁，一邊含糊不清地說。
「不行！絕對不行！」鄧潮使出了殺手鐧——耍賤賣萌。他雙手合十，對著已經吃到的四人瘋狂作揖，小眼睛裡閃爍著星星般的光芒（餓出來的），「哥幾個！好兄弟！再給一次機會！就一次！咱這次…這次不分七份了！咱再買一個鴨頭！就分成三份！賭大點！贏的人吃個痛快！輸的人…認命！行不行？求求你們了！」 他甚至做出了小狗般可憐的表情。
看著鄧潮餓得發綠的眼神和范致意、陸清歌同樣渴望的臉，已經墊了點底的四人心（胃）軟了。王冕嘆了口氣：「行吧行吧，再買一個！不過…錢是真沒了，得從明天買水的錢里摳了…」
鄧潮如蒙大赦，立刻又撲向老闆，一番更賣力的「表演」後，老闆哭笑不得地又賣給了他們一個鴨頭，這次剁成了三份，每一份的肉量明顯比之前的七分之一誘人得多。
三份「巨資」購得的鴨頭肉被放在轉盤上。氣氛更加緊張。這一次，鄧潮學乖了，他要求和陸清歌交換了位置，試圖改變「風水」。
他再次深吸一口氣，帶著孤注一擲的決心，用力撥動轉盤！
轉盤再次飛旋！這一次，三份「大獎」目標更大，似乎命中率更高。眾人的目光緊緊跟隨。
速度漸緩…指針滑過…滑過…最終，在鄧潮和范致意幾乎要窒息的祈禱中，停在了陸清歌面前的那一份上！
「耶——！」 陸清歌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運氣！他歡呼一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捧起自己那份最肥美、帶著厚厚鴨臉皮和一大塊肉的三分之一鴨頭，生怕被人搶走似的，啊嗚一口就咬了下去！滷汁的咸香、鴨肉的緊實、鴨皮的肥糯瞬間在口中爆開！他幸福得眯起了眼睛，臉頰鼓鼓囊囊地蠕動著，發出滿足的「嗯嗯」聲。
而鄧潮和范致意，則像兩尊瞬間石化的雕像，呆滯地看著陸清歌大快朵頤，又看看轉盤上另外兩份近在咫尺卻與自己無緣的鴨頭肉（一份被王冕眼疾手快地拿走，一份被寶石護住），再低頭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雙手和碟子…
巨大的失落感和更強烈的飢餓感如同海嘯般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