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公正的陳赤赤
「寶石！看路！看路啊！」范致意餘光瞥見那堵移動的肉山朝自己撞來，心頭警鈴大作，急忙直起身子試圖躲避並發出警告。
晚了！
寶石龐大的身軀帶著巨大的慣性，如同一顆偏離軌道的保齡球，結結實實地撞在了范致意身上。只聽「哎喲！」一聲驚呼，范致意腳下一個趔趄，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倒去。
更慘的是，他手裡下意識想穩住身體而揮舞的水盆，完全失去了控制。
盆中那滿滿當當、清涼透徹的水，在慣性的作用下，劃出一道完美而殘酷的弧線，精準地、兜頭蓋臉地、一滴不剩地——全潑在了范致意自己臉上！
「嘩啦——！」
時間仿佛凝固了。
范致意保持著後仰的狼狽姿勢，僵在原地。
水珠順著他圓圓的寸頭、驚愕睜大的眼睛、高挺的鼻樑、微張的嘴巴，滴滴答答地往下淌，在他腳下的泥地上迅速洇開一小片深色。
那件原本乾爽的T恤瞬間濕透，緊緊貼在身上，清晰地勾勒出他因為震驚和憋屈而起伏的胸膛。
他緩緩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眼神從最初的茫然，迅速轉化為一種被點燃的、近乎實質性的怒火。那怒火的目標，無比清晰地鎖定了罪魁禍首——寶石！
「寶——石——！」范致意從喉嚨深處擠出兩個帶著水汽和滔天怒意的字眼，聲音都劈了叉，「你他媽潑我？！還拿一盆？！你瞎啊？！」
寶石自己也懵了，看著眼前濕透的范致意，又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雙手和那個翻倒在地的水盆，巨大的臉上寫滿了「我是誰我在哪兒我幹了啥」的呆滯。
他下意識地後退一步，本能地感覺到危險降臨。
「范老師！范哥！誤會！純屬意外！」
寶石試圖解釋，聲音帶著一絲罕見的慌亂。
「意外？」范致意彎腰抄起自己那個已經空了的水盆，動作快得帶起一陣風，「老子讓你也意外意外！」
話音未落，他手裡的空盆已經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拍向寶石那厚實的後背！
「啪！」一聲脆響，空盆拍在肉上的聲音格外清晰。
「嗷！」寶石吃痛，嚎了一嗓子，徹底從呆滯中驚醒，也顧不上搶水了，抱著腦袋就開始繞著場地中央的幾個水盆亡命奔逃。
范致意則徹底化身復仇使者，舉著那個塑料空盆，在後面窮追不捨，一邊追一邊怒吼：「你給我站住！有種別跑！看我不給你澆個透心涼！」
「范哥！范爺！我錯了！真錯了！別追了！」寶石的求饒聲在場地里迴蕩，伴隨著他沉重的腳步聲和范致意不依不饒的怒吼。
場面瞬間從嚴肅的團隊競技，滑向了失控的隊友互毆鬧劇。老東西隊開局即內訌，搶水的戰略目標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精彩！太精彩了！」裁判席上的陳赤赤看得眉飛色舞，一手捂著笑疼的肚子，一手忙不迭地從旁邊助理手裡接過毛巾擦笑出來的眼淚，「這自相殘殺……不是，這戰術配合，絕了！范老師這反應速度，寶刀未老啊！」
第一輪混亂的「搶盆」環節終於在小東西隊成功保住兩個水盆（陸清歌一個，陸寒和王冕合力控制一個）、老東西隊僅剩鄧潮搶到一個（且范致意和寶石還在追逐中）的局面下落幕。
陳赤赤清了清嗓子，努力板起臉，拿起那個塑料水瓢充當麥克風：「咳咳！肅靜！肅靜！本裁判宣布第一輪表現得分！」
他煞有介事地摸出一個皺巴巴的小本子和一支筆，裝模作樣地寫寫畫畫。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尤其是小東西隊，眼神里充滿了期待。
「嗯…小東西隊，陸清歌表現突出，搶盆積極，勇氣可嘉！」陳赤赤拖長了調子，瞥了一眼陸清歌。陸清歌立刻挺直了小身板，臉上露出希冀的笑容。
「但是！」陳赤赤話鋒一轉，手指頭搖了搖，「整體戰術混亂，配合度……有待提高。鑑於裁判的嚴格標準和對藝術的精益求精……」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吊足了胃口，然後慢悠悠地吐出分數，「小東西隊，第一輪得分——零點一分！」
「零點一？！」陸清歌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小鹿般的眼睛瞪得溜圓，寫滿了「你逗我呢？」的難以置信。
陸寒和王冕也傻眼了，零點一？這跟零分有什麼區別？打發要飯的呢？
「老東西隊嘛……」陳赤赤的目光轉向剛剛結束追逐、正扶著膝蓋大口喘氣的范致意和一臉委屈揉著後背的寶石，以及旁邊一臉無奈苦笑的鄧潮，「雖然開局內耗嚴重，戰術執行極其失敗……」
鄧潮的心沉了下去。
「但是！」陳赤赤的轉折詞又來了，「范致意老師為我們奉獻了一場精彩絕倫的、由『意外』引發的追逐大戲！這反應，這爆發力，這喜劇效果……滿分！」
他猛地一拍桌子（塑料水瓢差點彈飛），「所以！老東西隊，第一輪得分——零點一分！」
「啊？！」鄧潮、范致意、寶石三臉懵逼。零點一？合著兩隊折騰半天，潑水的潑水，追打的追打，最後在裁判眼裡就值零點一？這裁判的評分標準是小數點後第三位四捨五入來的嗎？
「裁判！」王冕第一個反應過來，他臉上堆起一種深諳世故、準備「靈活變通」的笑容，小碎步湊到裁判席旁邊，「赤赤哥，赤赤裁判！您看這大熱天的，判分多辛苦啊！嗓子都幹了吧？」
他一邊說著，一邊極其自然、極其隱蔽地——但偏偏又讓旁邊幾個攝像機鏡頭都能清晰捕捉到地——將一張捲起來的綠色美鈔（面額100），閃電般塞進了陳赤赤裁判T恤那寬大的口袋裡！
動作之嫻熟，時機之精準，仿佛演練過千百遍。
整個場地瞬間安靜了。連遠處樹上的蟬鳴似乎都停頓了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陳赤赤胸前那個突然鼓起一小塊的口袋上。
空氣里瀰漫著一種「我們看見了，我們知道你看見了，我們知道你知道我們看見了」的尷尬又滑稽的沉默。
晚了！
寶石龐大的身軀帶著巨大的慣性，如同一顆偏離軌道的保齡球，結結實實地撞在了范致意身上。只聽「哎喲！」一聲驚呼，范致意腳下一個趔趄，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倒去。
更慘的是，他手裡下意識想穩住身體而揮舞的水盆，完全失去了控制。
盆中那滿滿當當、清涼透徹的水，在慣性的作用下，劃出一道完美而殘酷的弧線，精準地、兜頭蓋臉地、一滴不剩地——全潑在了范致意自己臉上！
「嘩啦——！」
時間仿佛凝固了。
范致意保持著後仰的狼狽姿勢，僵在原地。
水珠順著他圓圓的寸頭、驚愕睜大的眼睛、高挺的鼻樑、微張的嘴巴，滴滴答答地往下淌，在他腳下的泥地上迅速洇開一小片深色。
那件原本乾爽的T恤瞬間濕透，緊緊貼在身上，清晰地勾勒出他因為震驚和憋屈而起伏的胸膛。
他緩緩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眼神從最初的茫然，迅速轉化為一種被點燃的、近乎實質性的怒火。那怒火的目標，無比清晰地鎖定了罪魁禍首——寶石！
「寶——石——！」范致意從喉嚨深處擠出兩個帶著水汽和滔天怒意的字眼，聲音都劈了叉，「你他媽潑我？！還拿一盆？！你瞎啊？！」
寶石自己也懵了，看著眼前濕透的范致意，又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雙手和那個翻倒在地的水盆，巨大的臉上寫滿了「我是誰我在哪兒我幹了啥」的呆滯。
他下意識地後退一步，本能地感覺到危險降臨。
「范老師！范哥！誤會！純屬意外！」
寶石試圖解釋，聲音帶著一絲罕見的慌亂。
「意外？」范致意彎腰抄起自己那個已經空了的水盆，動作快得帶起一陣風，「老子讓你也意外意外！」
話音未落，他手裡的空盆已經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拍向寶石那厚實的後背！
「啪！」一聲脆響，空盆拍在肉上的聲音格外清晰。
「嗷！」寶石吃痛，嚎了一嗓子，徹底從呆滯中驚醒，也顧不上搶水了，抱著腦袋就開始繞著場地中央的幾個水盆亡命奔逃。
范致意則徹底化身復仇使者，舉著那個塑料空盆，在後面窮追不捨，一邊追一邊怒吼：「你給我站住！有種別跑！看我不給你澆個透心涼！」
「范哥！范爺！我錯了！真錯了！別追了！」寶石的求饒聲在場地里迴蕩，伴隨著他沉重的腳步聲和范致意不依不饒的怒吼。
場面瞬間從嚴肅的團隊競技，滑向了失控的隊友互毆鬧劇。老東西隊開局即內訌，搶水的戰略目標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精彩！太精彩了！」裁判席上的陳赤赤看得眉飛色舞，一手捂著笑疼的肚子，一手忙不迭地從旁邊助理手裡接過毛巾擦笑出來的眼淚，「這自相殘殺……不是，這戰術配合，絕了！范老師這反應速度，寶刀未老啊！」
第一輪混亂的「搶盆」環節終於在小東西隊成功保住兩個水盆（陸清歌一個，陸寒和王冕合力控制一個）、老東西隊僅剩鄧潮搶到一個（且范致意和寶石還在追逐中）的局面下落幕。
陳赤赤清了清嗓子，努力板起臉，拿起那個塑料水瓢充當麥克風：「咳咳！肅靜！肅靜！本裁判宣布第一輪表現得分！」
他煞有介事地摸出一個皺巴巴的小本子和一支筆，裝模作樣地寫寫畫畫。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尤其是小東西隊，眼神里充滿了期待。
「嗯…小東西隊，陸清歌表現突出，搶盆積極，勇氣可嘉！」陳赤赤拖長了調子，瞥了一眼陸清歌。陸清歌立刻挺直了小身板，臉上露出希冀的笑容。
「但是！」陳赤赤話鋒一轉，手指頭搖了搖，「整體戰術混亂，配合度……有待提高。鑑於裁判的嚴格標準和對藝術的精益求精……」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吊足了胃口，然後慢悠悠地吐出分數，「小東西隊，第一輪得分——零點一分！」
「零點一？！」陸清歌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小鹿般的眼睛瞪得溜圓，寫滿了「你逗我呢？」的難以置信。
陸寒和王冕也傻眼了，零點一？這跟零分有什麼區別？打發要飯的呢？
「老東西隊嘛……」陳赤赤的目光轉向剛剛結束追逐、正扶著膝蓋大口喘氣的范致意和一臉委屈揉著後背的寶石，以及旁邊一臉無奈苦笑的鄧潮，「雖然開局內耗嚴重，戰術執行極其失敗……」
鄧潮的心沉了下去。
「但是！」陳赤赤的轉折詞又來了，「范致意老師為我們奉獻了一場精彩絕倫的、由『意外』引發的追逐大戲！這反應，這爆發力，這喜劇效果……滿分！」
他猛地一拍桌子（塑料水瓢差點彈飛），「所以！老東西隊，第一輪得分——零點一分！」
「啊？！」鄧潮、范致意、寶石三臉懵逼。零點一？合著兩隊折騰半天，潑水的潑水，追打的追打，最後在裁判眼裡就值零點一？這裁判的評分標準是小數點後第三位四捨五入來的嗎？
「裁判！」王冕第一個反應過來，他臉上堆起一種深諳世故、準備「靈活變通」的笑容，小碎步湊到裁判席旁邊，「赤赤哥，赤赤裁判！您看這大熱天的，判分多辛苦啊！嗓子都幹了吧？」
他一邊說著，一邊極其自然、極其隱蔽地——但偏偏又讓旁邊幾個攝像機鏡頭都能清晰捕捉到地——將一張捲起來的綠色美鈔（面額100），閃電般塞進了陳赤赤裁判T恤那寬大的口袋裡！
動作之嫻熟，時機之精準，仿佛演練過千百遍。
整個場地瞬間安靜了。連遠處樹上的蟬鳴似乎都停頓了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陳赤赤胸前那個突然鼓起一小塊的口袋上。
空氣里瀰漫著一種「我們看見了，我們知道你看見了，我們知道你知道我們看見了」的尷尬又滑稽的沉默。